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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幕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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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幕式之後,又是香港人表演吹毛求疵,雞蛋裡面挑骨頭的時候。

放心,香港人這方面很擅長的。

自由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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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朋友問,為什麼我最近這樣關注李樹芬案(的確,我關心的不是「打砸燒」),是否偵探癖作祟?我說不是,也從不認為自己有能耐遙距查案。你估拍緊Death Note咩?至於詳細理由,我打算稍後再談,但今天看到一篇文章,是《詹宏志論湯禎兆 香港友多聞》,其中數段也是我的心聲,現在引述於下:

就在1997年吧,香港回歸中國前夕,一位香港記者路上攔住我,急切問起我對97以後香港言論自由的看法。我說,我真的不能想像香港失去言論自由的模樣,香港是亞洲地區「老牌的」言論自由之地,多少年來香港是亞洲地區,更不用說是華人治轄地區,一個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的「典範」;在喧嘩熱鬧的廣式茶樓裏,人們一面飲茶歎點心、一面攤讀「葷腥不忌」的報紙、一面大聲議論「百無禁區」的話題,這已經是我心目中某種「三代之治」的烏托邦景觀。

香港的言論自由,不是理想主義者的「概念」,而是一種庶民的「生活方式」,這當然是港英時代留下的「殖民餘毒」或「歷史意外」(端看你站在哪一邊看這件事);但也因為持之已久、滲透也深,要把香港老百姓血液裏頭的言論自由細胞拿走是不容易的。對我而言,97以後如果香港立刻發生言論自由大倒退,那將是大變動與大震撼,絕非「馬照跑、舞照跳」、「五十年不變」的本意。我最後說,97以後,如果部分傳媒或企業因為揣摩政治風向而「自動收縮」若干言論的邊界,是可以想像的,但如果香港發生全盤性的言論限制,退後到和中國同一套尺度,那將是不可想像的。

現在我已經不復記憶,當時說這些話是源於有根據的推論,還是基於某種情感的「期待」,或者用我當時愛用的話,是一種「帶著願望的邏輯」?

張望世界的望眼鏡

我對香港是「有感情的」(所以我的分析未必可靠),我甚至認為我這一代的台灣讀書人都「欠」香港一份情。也許比我年輕的台灣世代已經不知道我們曾經歷過一個思想遭封鎖、說話不自由的「苦悶時代」,我們得要從各種縫隙張望,才能偷窺一點點世界,其中一副我們藉以張望世界的望眼鏡,就是「香港」。

七十年代初,我離開鄉下到了台北,內心滿懷讀書的渴望,希望在豐富的城市裏看見更大的世界。一天在上課途中,我新認識的同學轉身偷偷遞給我一本包裹緊密的書,並用手指比在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明白這個手勢,這是我們傳遞一切「禁忌事物」共同的手勢,也是我們向一切「壓迫宰制」表示對抗和棄絕的手勢,我回到宿舍把書打開來,發現是香港「小草叢刊」所印行的《陳映真作品集》。

陳映真此時還在白色恐怖的牢獄之中,沒有人能在公開場合談到他,更不要說流傳他的作品。我聽說過他,但不曾讀過他的作品。但那一個晚上,我讀得雙眼紅腫,內心激動,每個角色都在我腦中縈迴不去:越戰中身心俱疲的黑人軍曹巴尼、貧窮而虛無的弟弟康雄、送喪隊伍裏吹小喇叭的三角臉、在年輕傭人青春肉體上尋求安慰的衰老康先生……我從一本不知來歷的書本,認識了台灣最重要的一位作家。

幾年後,我和剛出獄的陳映真先生見面,談起這本建立起讀者認識作者的書,陳映真也不知道這本書的刊印者是誰,兩個人一同搖頭稱奇,我們都沒有感覺到這是「侵犯版權」,我們都覺得這是來自香港某位有心人的「義舉」。

我認識台灣的某一部分必須「通過」香港,更不要說,我想認識那巨大陌生的中國(特別是那諱莫如深的「文化大革命」),更必須經過香港。當時台灣對中國資訊的封鎖是驚人的嚴格,我們不但不易看到任何來自大陸的隻字片語,就連一兩封國外輾轉捎來的家書也極困難。香港書刊有任何言及中國現的內容都在查禁之列,我們偶然能私下傳讀幾本僑生朋友帶來的《明報月刊》和《七十年代》,我們也是因為這樣熟知了胡菊人、李怡的名字。

政治相關信息只是其中一個面向,事實上新聞不自由的副作用遠比想像為大,「言論控制」經常連帶「封閉、過濾」了許多內容,我很快地從香港各種作家的內容裏,感覺到他們的「見多識廣」,也感覺到他們的活潑創造,他們沒有選題的壓力,沒有意見取向的壓力,他們甚至沒有歷史傳統,他們「我手寫我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數十年前,香港是兩岸人民「張望世界的望眼鏡」;今天,則可能是反映國內狀況的「內視鏡」。香港人之所以一直能在這場block me if you can的遊戲中佔盡便宜,不是香港的幸運,而是國人的最大不幸。四川地震,我們捐款;瓮安奇案,全國刪帖,我們不是應該轉貼嗎?

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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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妙論,深以為然,因思近者之事,復贅數語,姑錄諸此。竊以為今之好言自由者,每多昧於事理,何則?嘗試論之:夫民之議執政,善也,子產不毀鄉校《左傳.襄公三十一年》,仲尼稱仁,是知言論自由者,雖古之君子亦嘉之,而今謂其不善,可乎?雖然,議事之可貴者,寔在所言之有理,所指之有實也;若夫搖舌逞辯,巧言自利,是謂佞者,乃仲尼之所深惡。言論自由,為公民之權利,貴其能辨是非、繩曲直、察善惡,非愛其能放誣言、出淫辭、惑民志。故出言悖理,則群起而辯之可也,又何傷乎所謂自由者?然今日有好言民主之徒,己議治者則可,民非之則曰:「言論自由危矣!」誠可笑也。國是日進,則此輩日懼,唯恐其無復腐敗,何哉?使中共今而後行善,則此輩無用於世矣。故無論善不善,悉皆罪之。無實事以罪之,則索隱行怪,鑿空搜冥,欲張羅罪狀以快其私欲,且曰:「有良知者當如此。」噫,鬼神易摹,犬馬難圖*,故小人得鼓其簧言,厭其欲心。漢陸賈嘗謂此輩「論不驗之語,學不然之事,圖天地之形,說災變之異,乖先王之法,異聖人之意,惑學者之心,移眾人之志,指天畫地,是非世事,動人以邪變,驚人以奇怪」《新語.懷慮》,試觀今日天下,亦有異乎?使世無陸賈,則何貴乎能自由言論哉?

*《韓非子.外儲說左上》:客有為齊王畫者,齊王問曰:「畫孰最難者?」曰:「犬馬最難。」「孰最易者?」曰:「鬼魅最易。夫犬馬,人所知也,旦暮罄(即見也)於前,不可類之,故難。鬼魅,無形者,不罄於前,故易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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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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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時,魚往往不知道。
沒有表徵,亦難以預料,誰曉得顏色竟會蔓延?
當魚發現自己快將窒息,已經太遲。
最後,紅色一片,沒有異見。

延伸閱讀

BLOGGER力量 真的這麼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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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 新春秋 ↓ 這段 blog: 「”美國CNN新聞節目製作人Chez Pazienza因「私營」網誌而遭到解雇” 和 引延一篇 “林瑞谷教授撰文” 」

讀後令人很有感要發,這種情況根本一直發生,任何組織的當權者或執權派都怕組織內的任何人去成立blog,或以往去留言討論區,怕影響到整個組織。

這根本就是另類監察,組織沒有問題便不會有什麼,因為blogger造謠是沒有好下場的,blog就是另類傳媒,是個人主理之獨資傳媒,影響力多寡,全看其性質和真偽。可能這點便是權力人物最怕的。

中國人圈子便更怕這個,因中國人是很奇怪的一個族群,任何不公平,你去拔刀,身在利益中的那些人,便人人皆會來按你的刀柄,所謂不要搞事,什麼不要揚開去,對整個圈形象不好,諸如此類思維者,多不勝數。

終於今年是一個傳媒革命時代,我們不需要再被一些機構洗腦,而能夠發出聲音,以往一個幾億億人的地球上一個渺小的個人思想是沒有可能亦很困難向全世界發出公開聲音,但今天可以了。

但劍有雙刃,香港那全球皆知的藝人床照流出案便是另一個反面教材,所謂奇拿便是利用了上述之傳媒革命來幾下按鈕便反轉整個社會,這便是網上之可殺威力,但另一面刃是可救人之活人刀,揭露社會不公和黑暗一面來監察惡行。

渡還是殺,主要看人的【心】和【質】,根本人人皆懷魔性和善性。懂不懂分析消息真偽亦是跟個人修為有密切關係。

日光日白下所有在做惡事者,你有權在做,天亦在看,互聯網便是天眼,blogger便是天使,壞blogger便是黑天使。

極權者千方百計想製造”大阿哥”來監視天下,民眾卻以”web2.0革命”來發告天下,大家都在使用相同工具,這便是「枰」。

喜愛 林瑞谷教授 文末一句 : You have nothing to lose but your gags.”以此敬上各位所謂大哥、老闆、高官.....。



您搜尋的資料:gags 查到總數:1 gag
塞口物,口銜



圖片原出處: http://fringeelement.blogspot.com/

十年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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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陣子開了一個新的blog,在sina,數數手指,加上與高手們合寫的(我只是用他們作掩護,試筆及玩票性質而已)也有五六個,有一些寫了很久已被埋藏,有些很久以前開過,現在卻在海底打撈上來重新再用。有些回憶該被埋藏就由它埋藏去好了,免得重讀舊作,總是令我啼笑皆非,心想,這般爛文也虧我寫得出。寫了幾年文筆沒有進步,反而以前那種敢試敢不怕「瘀」,寫一些好像感情豐富的文章、散文、詩句,那種感覺已經找不回。

可能現在看回覺得那時很濫情,但總算是少年時的一種青春的躍動或少年的衝勁,甚至是少年的遐想吧?

早前Sina搞了一個回歸十年的徵文比賽,我本也想參加,但這十年我究竟做過些甚麼,竟然竭力也找不出半點。我竟然連自己這十年幹過甚麼都記得不太清楚,只知每日刻板的上學放學,刻板的上班下班。以前的時代還可以用不出仕為由,婉拒官祿,在書齋裏教教書,抑或學陶淵明息交以絕游,在三徑就荒,松菊猶的屋子裏韜光滅跡,頤養天年,就算在班雅明筆下寫資本主義的那個都市「漫遊者」(flâneur)的形像,雖與商品文化脫離不了關係,但起碼那種整天無所事事,閒逛街頭的生活在今天的香港也真算是奢談。

我之前曾在日記內寫過:1967年蔡康平在〈開闢與承擔──謹賀「盤古」之誕生〉說:「近年來許多雜誌都倒閉了,還有不少也快走到盡頭了。今天連一份可看的中文雜誌都沒有,這不能不說是這個時代的中國知識分子的悲哀。老一代的知識分子問題好像發完了,新的一代似乎接不上問題了,腦子是空虛的,思想是貧乏的。」,我想不只1967是這樣,2017也可能是這樣,這可能正是五十年不變,一種重覆的敘事,甚至可能是一種倒退的現象。我又記得以前在另一本書看過說大陸八十年代的話語是你把石子隨便向街外扔都可以扔到個詩人,而九十年代則可以扔到一個廣告人,老實講,現在來說,就算一個殞石墜落到香港,死了幾十萬人,當中也不知會否找到一個詩人。

之前見有人在網誌內談母校。母校這個字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十年前雖然我已經不是讀小學,但沒想到我的小學在這十年內就被殺校與人家合併去了,自從上了中學,搬了家後,要直頭要光榮結業那一刻才回去紀念下,出席下,不然,可能我這生也不回小學一次。中學,我讀過三間,一間在中四己給踢了出校,不是校友,雖然還有些相熟的老師,偶爾經過,碰到也會打個照面,噓寒問暖一番,但看著那間我曾經讀過,拚死要加入EMI行列的中學,現在也變得一年的收生比一年差,我想那些神父們看著夕陽的餘暉照著那倘大的球場,會心酸吧?

另外一個乃一間在西環尾的成人中學,那兩年的確遇到名師,但自從我走後不久,中四五就停辦,只辦藝進及成人夜間課程,到今年也完全停辦了,我認識的,全都各散東西,及後幸運地升到上中六,那間學校就在南區,雖然仍繼續營業,我在那裏畢業,也算是校友,但上年我認識的老師,或教過我的老師,也走得七七八八,加上我又搬了居,所以要長途跋涉回去也不知探望誰。

所以母校這個概念或許只存在我的腦海裏,不能用邏輯的定義去解釋,而所謂母校的印像,只能在我記憶中不停地抹去,到最後只餘下概念,甚至只係擬像?我不知道。十年的記憶是如此模糊,我也分不清是我主動把它們封鎖在潛意識中,還是自自然然地忘記了,包括對母校的記憶,對香港的記憶,感情,對國家的認同,甚至連昨日的記憶也可以忘得一乾二淨。所以我只能是一個無根的人,不屬于什麼地方。

一夜思量十年事,幾人強健幾人無。 也因為這個原本不知怎寫的topic,令我思索這十年,但卻找不著半點,一切如現量,如幻如化,如露亦如電。我也不知用陸游的「十年萬事俱變滅,點檢自覺惟身存。」,還是用杜牧的「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來形容自己的心境好。十年的確不少事物都俱變滅,走到以前住的地方或去過的地方,就像你平時發夢一般,醒來總覺得那個地方你像去過,却又十分陌生。但始終惟身存(就算連自身的存在,存在即被感知,這個問題,現在還沒有甚麼頭緒),這也不知是福還是禍。至于杜牧的十年一覺揚州夢,的而且確,當年杜牧的揚州繁華,與後九七的馬照跑,舞照跳其實基本一樣。不過當年,杜牧還可以去青樓妓院渲泄那種鬱悶,或者可以碰到個像魚玄機那樣的青樓才女與你琴詩唱詠,甚至像韓偓的《香奩集》那樣的艷詩都有市場,可是現今在香港寫這些,除了東方或蘋果的色情版外,就再沒有其他途徑了。劉以鬯先生在六幾年寫的《酒徒》中,那個寫三毫子小說的主角,還勸文藝青年麥荷門不要浪費錢去搞文學雜誌,其實這句話放在今天一點也不過時,甚至現在靠三毫子小說也過不了活(還要冒淫審的風險)。

哈,希望我不要過多十年,寫的會是「三十年來夢一場」,發了一場夢,春夢了無痕呀。希望不要時光一過,兩鬢斑白時還是恍兮惚兮吧。所以賦詩一首如下作結:

十載匆匆夢一場,華胥方醒熟黃梁。
平生捫腹非黃卷,老是晝眠缺青箱。
想棄繻期肥遁日,鄙蝸角羨投簪相。
承歡菽水望懷橘,破甑依然笑上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