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否認,奧林匹克運動會已經由一場「運動會」變成一種「運動」。
由各種高遠的目標,到各種非勝不可,非美不成的勢態看出,中國政府十分十分重視這次奧運,開幕式的宏奇唯美確實叫人大開眼界。從一開始擊缶的表演,到岩壁畫,到活字印刷的萬人表演,以至到最後世界大同的地球儀,都實在叫人開了眼界,美得令人目眩,叫人心醉。
其實開幕式的「導演」雖然是張藝謀,但設計場景,提出「卷軸」、身體岩畫、地球儀等意念的,是一位日藉的女設計師。張藝謀是個執行者,決定如何運用鏡頭,表演者如何排列等等。
且慢批評「中國沒有人才,連開幕式也要靠人家」,我們不是常說要打破文化界限,打破國族界限,全人類共同追求真善美的嗎?如果是這樣,那麼意念是誰提出的,其實半點也不重要。張藝謀作為導演,將開幕式的表演發揮得極為美麗目眩固然不假,但是同樣地,令整個開幕式變得過分電影化,某程上與「舞台表演」的概念有一定衝突。
由擊缶者、活字印刷舞蹈員、到朗朗表演的伴舞者、地球上運行的人等等,都是中國的表演者,在奧林匹克運動會上,似乎加入不同種族的人員參與演出會更突顯「世界大同」的主題,也更令人感到這是全人類的盛事,借中國的場地去發揮這一概念。
現在的表演的確是極為美麗不錯,原意想由「中國」的角度去擴展,伸延包攬以於全人類文明,這想法也十分不錯,但實際執行上未免太側重表達中國本位的文化了。
且慢責難中國「自高自大」,「未崛起先勃起」,「自居天朝大國」,其實二千年奧運時澳洲也有加入本土原素,加入自身的文化原素,這本來就不是第一次。
最後的地球儀,是一個非常具有「世界大同」象徵的喻象,如果可以讓不同種族的人作為表演者,在地球上行走的話,那表達的概念將會更加清晰,更加富意義。
對,儘管我們根本不可能看到地球儀上那些人是甚麼種族。因為重點,是在參與。讓不同種族的人參與表演,更有全人類大同的希冀和象徵意義,這些小節也許反映了當局的心態。
如果你喜歡,你大可以說這是「中國人的劣根性」,這是「中國人的自大心」,但細心想想,中國近百年來的積弱、磨難,到今天算有實力舉辦這場奧運會,國人的重視心態可想而知,從中有很強的民族自省以至有這種「擁奧運為己有」的心態也其實很難避免。問題是我們也許該有這種自省,不應讓民族情緒升溫到危險的水平。
奧運各國隊伍入場時,前面的牌子原本的設計是燈籠形的,一亮燈,裡面的字從三百六十度各個方向都能清楚看見,但由於當局怕有失靈的風險,故取消了這個設計,換上平實的白牌子。這種求全的心態,也有種「不能丟面了」的心態在內。
這次奧運,其實中國真的舉了傾國之力去舉辦,很多社會的軟硬件其實是難以配合的。鳥巢、水立方其實絕對是劃時代的建築,不管怎麼看也是精心傑作,未來一世紀的建築,實在是以這些建築物為標準,為起點。不過,在中國現時的社會狀況來看,這些建築未免讓人感到一種「朱門酒肉、路邊凍骨」的感覺。就像秦皇陵、長城一樣,現在經過千百年的風霜洗禮,仍然屹立不倒,絕對是超越時代以千百年計的藝術塊寶,人間珍品,但是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來看,其實是對人民、對社會的一種超額透支。也正是由於這種資源上的透支,才能建造出這種超越時代的人類奇蹟。
要傾全國之力,以特權越過種種社會上的難題去建這些鬼斧神工的建築,不難,卻犧牲了社會的公義和公平,以特權和不顧一切的態度去建這豐功偉業。如果一個社會可以經由透明、公開、公義的方法去建設,也能應付這種國際第一等的盛會,那國家才是真正的強大起來。
中國近年為奧運而表現出種種友善、開放的態度,絕對是值得嘉許的。最怕的是,這種開放和友善,會隨著奧運結束而同告消失,換之以封閉,鎖國的政策。始終開放的社會,自由的風氣是專制政權的尅星。
原文:http://www.xanga.com/hystericireul/669657190/item.html
《關於奧運開幕式的二三事》
為馬力辯護
以下內容純粹虛構,如有雷同,請勿私自對號入座
記者:「馬先生,你不覺你要教統局為六四定調,會將來使歷史論述單元化嗎?」
馬力:「我也同意,言論的單元是令人很鬱悶的。但我想,建立一個討論空間的目的,並不止是為了見到『言論的多元』。我想我並不排斥多元,但民建聯也同時重視動員。我想,如果只『看到言論空間裡很多元就滿意』,在這個世代是對自己要求太低了。」
記者:「那既然如此,為何立法會六四辯論你不出席?」
馬力:「我還是可以在那某些人強行要我和他對話的時候,在積有歷史、忍耐多次之下,比較堅決地拒絕,並同時表達我的情緒。將理性與情緒視為相反的二元對立、再將後者視為認知的限制或討論的障礙,我不同意。」
記者:「那難道你認為六四不是一場重大的災難?」
馬力:「那要視乎你對『事件』的詮釋,根據巴迪烏,唯有在投入者主觀介入(interpreting intervention)之際,事件才會被認指出來。一如只有已經決定信仰的人,才有可能見證神蹟一般,唯有作出追求『真理』的『決斷』,人們才有可能理解事件(Žižek Slavoj, The Ticklish Subject, London: Verso, 1999, p.135-136),因此真理必須連著事件講,同樣依據巴迪烏,真理是偶然的;真理緊繫於具體的歷史情境;真理是這個情境的真理,然而在每一個具體偶然的情境中,都有一個但也僅只有一個真理,當它一旦被接合,說出來之後,便會成為自己及其所推翻的場域之虛假(falsity)的索引(Žižek Slavoj, The Ticklish Subject, London: Verso, 1999, p.131)」
記者:「那你意思是六四事件是『虛構』的吧?」
馬力:「不,我與解構主義者不同的是,我認為事件不一定是開放性與不可約化性,但我更強調的是『決斷』與『行動』,不過我要強調,根據齊澤克,幻象並不純粹處於想像的一邊,相反,只有通過幻象,我們才能夠接近現實,它只是我們獲得『現實感』的框架。一旦我們的基本幻象破碎了,我們就會體驗到『喪失現實。』」(Žižek Slavoj, Desire: Drive=Truth: Knowledge, Umbra,1997, p.148.)」
記者:「但根據巴迪烏,六四事件應該屬于『真實事件』吧!」
馬力:「不,你胡說,巴迪烏那有講過六四事件,況且巴迪烏與齊澤克等人是反對自由主義民主的,六四明明那幚學生就是要求資本主義自由化的民主,哈,這還不及我國的學者辜正坤的《皇帝承包論》(辜正坤《互構語言文化學原理》,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4年,265-268頁)那麼有說服力。所以當時國家的『決斷』和『行動』令中國和諧穩定了十八年,大有超英趕美之勢,這才是皇道,這才是真理。」
記者:「似乎你只是將真理的外延不斷擴大,馬生,那你又怎認為你代表的就是真理呢?這又是否理性的討論呢?」
馬力:「記者先生,我雖然不喜歡你,但實在一直都對你相當禮貌。我們這是姿態上路線上位置上的分歧,而不是工具(理性 /非理性思辨)上的分歧。或者我再強調一次,這是大家的前設不同,或更準確點,是大家的後設前設(Meta-premises)不同。根據舒爾賽,後設前設的那個大寫M,是一個無以名狀的情況,所以比前設更為根本,是所有前設的前設,是鏡象中一種他者的自我觀照,這個M是一種意符,是象徵。這種象徵正正與實在界斷裂,而造成主體只可以在無以名狀的時候,在一特定的時間空間下,才會M到,從而感悟真理。另根據舒爾賽的仆街悖論,舒爾賽認為只有在主體投入仆街這個現象之中,來自脈絡的,特定的、唯一的真理才會浮現在主體眼前,亦可以由仆街證明主體的此在(Da-sein)。」
記者問:「那關巴迪烏甚麼事?」
馬力:「你有所不知了,在學術界流傳舒爾賽操(肏)過巴迪烏。」
記者問:「馬生,你是說笑吧?」
馬力:「不,這是『真實』,如果我騙你,你可以向中央借輛坦克把我壓扁,到時我便變成馬扁,那才是騙呢。你知不知道大陸譯巴迪烏(Badiou)做巴丟?我實在告訴你,這只是簡稱,全稱是『被舒爾賽的雞巴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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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理解/曲觧,可參看倉海君《我對Inmedia討論區的感想》
罪與罰
多年以後,當學生們站在大學的門前,准會想起被宰割悲慘的那個遙遠的下午。當時,那個地方還是十分保守。當地有兩個圖騰的禁忌,嚴禁人民觸摸。
聽說,當地世代流傳兩個令人驚慄的傳說。當地的村民說,原來那條村裏住著一條蛟龍,其名字叫作「仁秀蛟」,這條蛟龍兇猛無比,常令人感到不安,人人聽到甚名字都欲殺之而後快。另一個圖騰則相傳叫作「亂輪」,此輪並非如西藏之「法輪」,一轉便等如念了千遍經,也可增力加持力,反而這個「亂輪」莫講說轉,就連做也不行,甚至你講出口,就已經會天下大亂。
這個村內住了一班巫師,他們自稱可以與神溝通,甚至聽聞可以影響這條村的法律。他們就像中國遠古傳說「河伯娶妻」故事裏那班巫師一樣,可以代百姓向神禱告,不過有沒有捉處女向神獻祭,這個限于史料不全,恕難查證。這班巫師,一聽見有人提「仁秀蛟」及「亂輪」這兩件妖物,便巴不得要把那些人通通捉去村中的淫亂及禁忌審裁所裏拷問。然後鼓動村民向他們掉石頭。
正正在一個下午,一班國子監生在太學裏問人,究竟你有沒有想過「仁秀蛟」及「亂輪」?你有沒有想去看看這些妖物?奈何,這班巫師從某些渠道得知這班初生之犢竟然敢公然談論這兩個禁忌?于是便向村公社的審裁所告密,然後說他們違反了社會風俗,道德敗壞。
這班國子監生迫不得已要被捉去村公所受審,加上在村公所裏有三位師爺,一位外號叫東方不敗,一位叫小紅蘋果,還有一位叫滿天星島,各自都在煽風點火,說要公審這班監生,可憐的這些監生,真的監生被人「老屈」。但那兩位師爺,東方不敗及小紅蘋果,平日都在以販賣那些禁忌維生,但卻安然無恙。
而國子監祭酒在這件事後,立即在內庭開了一個會,要求懲處這班國子監生,要褫奪他們的功名。那班國子監生在這雙重打擊下,唯有負隅頑抗。
最後事件的結局,並不清楚,但聽說,原來那班監生中有位叫做姚馥(香复)鯨,幸好,他名字的英文寫法只是Fuk King Yiu,如果姓馬或姓文(Man)的話,可能那班巫師便會以「人獸交」或「同性戀」的罪名拉他到審裁所受審,聽說裏面有個審裁官叫盲炳,專愛事先放料,對這班監生,非常不利。而聽說這位姚馥鯨,鍥而不拾地追尋這條蛟龍及那個輪的真正面目,最後他發覺,原來那班村民是搞錯了,那條並非蛟龍,而應是「仁秀鮫」,是鮫人的鮫,可能有人會認為這條鮫並不美,但卻可能會有人喜歡,這只是觀點角度的問題,至于那個輪,原來只是一件陳舊的器物,不過雖不能碰,但總可以談。
不過一個新的故事已經開始,這是一個人逐漸獲得新生的故事,是一個人逐漸洗心革面、從一個世界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是他逐漸熟悉迄今為止還不知道的、新的現實的故事。這可以構成一部新小說的題材,——不過我們現在的這部小說已經結束了。
春秋噪音
最近新春秋很吵耳﹐過了整個星期的噪音滋擾﹐決定要硬關了舒爾菜的音樂﹐當然音樂不是不歡迎(法律責任自負)﹐喜歡的人也可隨時開翻著來聽。我討厭被人逼著聽自己不喜歡的音樂﹐好等同被逼看見如明光社逼大眾接受他們的價值觀。我見舒兄"由誤讀而產生的悲劇"又回復本來風格﹐對社會要我們硬食他們那套荒謬制度極為不滿﹐但為何你自己逼著讀者一定要聽你的音樂呢? 我前幾天關了一次﹐你又開翻﹐我忍﹐今天我又關多一次﹐你又開﹐我私底留言叫埋你唔好開﹐你都要開多穫﹐我想問你一聲﹐要唔要我們全部讓位俾埋個site你做私人網頁? 如果你認為有咁嘅需要﹐請開聲。
書局智者﹐這是我第一篇送給你的文章﹐希望你看得明白。這個星期也在想想聖經﹑性﹑自由度等話題﹐不盡不實﹐還有許多不到之處。真正可滿足了我的(食慾)﹐卻是隻海南雞。
我唔知這裡會否泡沫爆破﹐也不重要﹐對我來說﹐文章是演譯個人思想的舞台﹐好的﹐壞的﹐不太重要﹐希望是過程當中尋到點真理或樂趣﹐解開點疑惑和問題﹐做什麼角色也沒關係﹐亦同時觀賞他人的作品﹐以相對效。但係你宜家阻住我看其他作品﹐喂! 靚仔﹐你邊度㗎﹐黎呢個球場玩﹐未死過呀? (<-- 這個廣告當時可教壞了不少人。)
高考生回會考生的信
會考生給檸檬茶Blogger的信
寫信給檸檬茶 blogger 的應屆會考生:
你在香港教育制度下長大,沒有幽默感、生活情趣以致不明白為何一眾 blogger 會興高采烈兼無聊地寫檸檬茶,我不怪你。但請別如此緊張,因為這只會顯得可笑。
本人只是一無聊的高考生,完全不能代表任何一位有份寫檸檬茶的人,除了我自己。我相信寫檸檬茶的 blogger 腦筋頗為正常(拜託,請別把自己腦袋想像不到的人視為腦筋有問題),生活是否苦悶就不得而知,就算生活精彩,也可以做點無聊事作點綴吧?
至於你說「你們這麼喜歡作文,其實可以自己報名考會考嘛,考完還有證書呢」一段,要是一眾 blogger 均異常討厭文字,他們不會成為 blogger 吧?雖然會考沒有考邏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明白這一點的。而且,別逗了,恐怕沒有多少人對會考證書感到興趣的。
你最緊張的,還是成績吧?按你的理由,改卷員是否不應該讀任何書及文章,而只負責改卷?放鬆一點吧,香港學生有多少斤兩,改卷員應該知道的。
老屈
是日蘋果日報的一篇鴻文:環保無罪 但消費更有理!
這位自稱是mediabuster的黃牛,在蘋果日報寫了好一陣子,各位有留意的話想必對其言論有些印象,就算沒有,也可到其blog見識一下。在下無意把其謬誤歪理一一道出,相信大家能自行判斷。(所以,這篇文章不是所謂的「理性文章」,而根據不少年青人的理解,「非理性」就等如「感性」,故此這是一篇「感性文章」。)
我對他的思維模式比較有興趣。
首先,他像明光社一樣,先替自己定下「政治不正確」的形象(明光社在反對同性戀時亦指自己政治不正確)。毫無疑問,我們不應只講求「政治正確」,應以理性的態度研究問題。包容「政治不正確」之言論,亦極其重要。然而,替自己加上「政治不正確」此一受壓迫者的光環,跟講求政治正確又有何分別?兩者同以立場先決,講求政治正確者明知有錯亦噤若寒蟬;講政治不正確者則是容易得多,只需任何時候也堅稱自己「政治不正確」,裝作冒天下之大不諱般就行。
只要自己有理,又何需口口聲聲別人是霸權、霸道,擺出一款受欺壓的模樣?而且,這個黃牛常認為環保份子霸道,他自己反倒是野蠻,甚至是一味靠老屈。他曾指環保份子是「環保紅衛兵」,依我看,他倒是個上綱上線的能手,當環保份子提出「減少使用」,他總能幻想到「禁止使用」。
更甚者,在今次《環保無罪 但消費更有理!》一文中,他提出「他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要鼓吹透過政府『有形之手』,例如開徵膠袋稅、二氧化碳排放稅等,人為地將物價推高」、「對於別人的勸導,筆者時常都無任歡迎,但如果『勸導』的邏輯含混不清,最終目的卻可能是把我們手上的錢拿走,看見這樣的一個『陷阱』,又怎能袖手旁觀、不去踢爆呢?」等論調,這如果不是老屈,也該算是陰謀論吧?
誠然,他所引用的外國文獻,或者是值得研究、討論的,然而其態度極不足取。
的確,我懷疑他妄想受逼害,妄想環保份子「要求禁這禁那」,妄想自己因「政治不正確」而受逼害。實際上,那些政治不正確者,正正因為其理性不足,才需要祭出「政治不正確」這一面旗吧。
感性式屌你
其實我本來覺得林生原來文章的要把一切社會的責任過錯推落一句"民族性"﹐也不是文章重點﹐想話大家又何必苦苦啄磨這點? 星期六夜趕住要出街食飯﹐草草潦了兩行字﹐本來還想覆一覆那篇文﹐點知昨夜吃過晚飯後回來﹐就見到咁大餅水蛇春咁長文章和留言...本來我只想覆多兩句﹐但講真﹐林生唔解釋猶自可﹐一解就看到我把鬼火。你地拉扯事太多﹐我也感性式屌屌...
1.你班友仔平時就唔見寫文﹐一有人鬧交就個個都走埋去伸腳﹐嘻﹐真係無乜人性嘅﹐衰格! (包括我)
2.林生要提出的是"中國人的一些壞文化特質"﹐老實說﹐我不想覺得任何一個民族比其他優秀。如果他要數臭五千年中國人出現問題﹐我覺得無乜問題﹐我甚至佩服他可博古通今的去屌盡五千年﹔要數臭中國人醜惡嘅又點止咁少? 哇! 他媽的﹐現在有些中國的變態事﹐如果要我數起來我重火滾。 但「死不認錯」﹐我想﹐不是中國人的專利吧? 就如貪心﹑迷信﹑無知﹐很多也是人性的本質﹐不屬於某某種人種。就好似話中國人真自私﹐我想在世上的所有民族也有自私這"劣根性"吧!(自私是很自然的求生本能。)
3.他的寫法有如話﹐屎臭是因為是中國人拉出來的﹐卻不知從什麼來源他會認為外國人拉的屎就比中國人的香。
4.突然又話自己「感性式」(*1)﹐即係話﹐不講事實﹐單講感覺。講感覺﹐就是不容議論。林生自暴其短﹐不厭其煩﹐以為說得多就是道理。文法:不交代了﹐歷史:數不清不數了﹐羅輯:"中國人"便不是什麼好東西。無羅輯﹐無歷史證據(或說選擇式歷史)﹐單憑感覺﹐真行! 不好聽的說話﹐我必能容下﹐好似西口西面。容不下的﹐是極權式白痴仔(喂!我都係感性式講下嗟﹐無問題丫嘛?)
5.的確﹐中國人有很多問題﹐不過也不是因為他們是中國人而有"死口不認"這人性吧? 很抱歉﹐這裡無乜陶傑fans﹐起碼我不是﹐我不喜歡吹捧外國人怎麼高尚。當然﹐外國有值得學習的情操這點﹐中國人還要進步﹐這我一點也不反對。再說﹐如過把"死口唔認"話係人的劣根性之一﹐我就第一個附和。「死不認錯」﹐去否定自己的責任﹐有心理學報告寫過﹐其實自約4-5歲的孩童(不論種族)﹐便開始有這種行為﹐因為說謊﹐是兒童唯一可逃避責任的工具。(要說謊和不認賬﹐就是這種逃避壞後果的自然本能。) 我也不是想幫中國人﹐因為他們不見得會比外國人好﹐不過又是否真的比外國人差?
6.飽暖方知榮辱﹐中國積弱百年﹐中國人也是在這五十年慢慢復蘇﹑繁榮﹐普遍民生比外國較差也是事實﹐自我保護意識較強也是事實。但是否這就代表我們可燒下"民族性"這烙印呢? 亞當不是第一件事否認吃了禁果﹐跟著又把責任卸膊落女人度? 西方的人格是否隔籬飯香? 在西方﹐神的寬恕也是犯罪的根源﹐面對罪行這行為也不見得值得如何鼓舞﹔由宗教直接引起的﹐和間接認為做什麼也可獲赦而做十惡不赦事的例子難道還少?
7.最後﹐林生所述的問題也並非原全不存在的﹐最起碼他自己就貫徹始終去演譯了所說的劣根性﹐至於原因是否因為他是中國人﹐就不可為知﹐可能佢又當自己是印尼華僑。
8.一個荒謬絕倫嘅黃世澤﹐一個灼古爍今嘅林忌﹐兩個也無問題大聲屌人﹐但自己隨了犯盡自己所批評的壞事之外﹐還要搭多兩成無知兼死牛一面頸。香港還有什麼問題就真係要靠你地講講﹐否則我相信公眾會少了很多娛樂。(我都係感性式講下嗟﹐無問題丫嘛?)
*1:「感性式」的文章,著重把分散的碎片「綜合」,好處是短小精悍,只需要寥寥數語,卻啟發了讀者的想像,把一些問題的精神,透過誇張或感性的手法,傳達給讀者。壞處是偏之一隅不夠全面,往往引人誤入歧途。
網上寓言--超膠人與黃世澤
晚上讀道士的《瘋漢上巴士 理性上議事 社會上狗屎 》,沿着他的連結到了「著名評論員」黃世澤的blog,赫然見到一篇《真係膠都費時俾》,第一段是這樣的:
似乎新春秋的網主,或一些激進民主膠,或一些土共網特想藉留言激嬲本人搏出位,豈知網主隨時在博客留言寸下佢地算數,結果黎個大spam特spam,屈小弟玩電話騷擾都夠膽死(我至無咁得閒,你地班地日日周圍數臭我都未計數),香港膠人真係何其多。
「著名評論員」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恕我愚昧,我連看數遍也不大捉摸到他說什麼:「新春秋的網主」?(我?)「網主隨時在博客留言寸下佢地算數」?......翻閱一下他的留言,答案原來又在《由陳易希到方潤》。首先有一個來歷不明的「超膠人」留言:
囘到歐洲中卋紀系列
Comment by 超膠人 — March 23, 2007 @ 5:27 pm
於是黃世澤便「寸下佢地」:
小弟對超膠人的眉批:
1. 真的夠光明磊落,何用要用亞洲萬里通的電郵登記,真的無改錯名的,超膠人一名。
2. 新春秋,恐怕春秋之名給這眾自稱捍衛中國文化的渾人污辱了
Comment by admin — March 23, 2007 @ 5:53 pm
評論員先生,我一向欣賞你英俊瀟洒、人格高尚、純粹理性、光明磊落、浩氣長存,歌頌你也來不及,試問又怎會「藉留言激嬲」你呢?在我心中,你就和「閃靈乩童」、「麗音燒賣王」一樣,是我敬而遠之的不朽人物,我是萬不敢開罪的。你上次罵道士「指責他人無墨水而不提證據,那是濫用博客來搞人身攻擊」,我記憶猶新,你現在又憑什麼高超高超高高超的偵察技術提出證據,來斷定所謂「新春秋的網主」(或新春秋任何一個成員)曾化名什麼「超膠人」以激嬲你「搏出位」呢?
超膠人,如果你想看戲的話,現在散場了,請便。
各位網友,抱歉又貼上一篇垃圾,但我希望大家至少明白一個道理:切勿踩屎,因為你的鞋會臭,而屎本身亦不介意更爛。
歡迎加入?
踏入豬年,新春秋的是非一浪接一浪,難道我們集體犯太歲?但越不「和諧」,其實也就越貼近本blog名字的本義,亦即是越來越符合我們的「願景」,很好很好。看來要勞煩傳惑子向西王母叩謝神恩了。
今早我又發現,有一位叫superxxxxxxxxxx的神秘網友很熱心地幫我們節外生枝。superxxxxxxxxxx在Hamilton_ham的xanga中留言:
http://daimones.blogspot.com/
歡迎加入
Posted 3/20/2007 8:48 PM by superxxxxxxxxxx
結果招來Hamilton_ham的斥責:
你/妳是誰?歡迎加入?加入甚麼?你/妳連寫一句句子表達你/妳的用意也不曉得,言之無文,行之不遠。你/妳知道我是誰嗎?你/妳那個所謂文集的網站我看了一眼,在我看來,破碎大道不成文章,既無筆力,內容亦不深刻。對不起,我只用了五秒時間看了一下你/妳那個網站。加入你們?怎樣加入?要我加入?你/妳發緊夢?
Posted 3/20/2007 10:27 PM by Hamilton_ham
我感謝superxxxxxxxxxx的熱心,亦不介意Hamilton_ham的批評,但只想澄清一點,我早已沒再主動邀請他人加入(但自薦依然是歡迎的),而即使真的邀請,也不會這樣無厘頭地拋出一句便了事。所以我特此通告:一切以本blog名義發出而又來歷不明的言論,概與這兒所有成員無關,萬望各位明察秋毫。
囘到歐洲中卋紀系列
這個禮拜新春秋四絕之一的道士寫了一篇文,卻想不到引發小小的風波。本來唯恐天下不亂的我,當然想坐定定看筆戰,大家你來我往,多好看。不過道士已息事寧人,加上方富潤亦都不予追究,大家客客氣氣,好來好往本來甚好。但不知為何中途却殺出一班人還要圍著道士不放,用的字詞也非常尖酸,尤以黃世澤這篇《由陳易希到方潤》,真的看完令我眼界大開,心想世間原來還有如此自摑嘴巴之人。
第一段,作者說:「鯤鵬居居主,就當眾表演清代文人才有的窮酸心態,而榮登回到清朝系列的批判對象。」,其實一看便知作者不懂清史,又或者可能作者受到《二十年官場目睹之怪現狀》、《老殘遊記》、《孽海花》、《官場現形記》等晚清遣責小說的影響,又或者可能受魯迅《孔乙已》的影響而認為清朝文人才有的窮酸心態吧?不過當然,除了魯迅外其他幾位都是清朝文人,作者應該亦會鄙視此等清朝的窮酸文人。不過又或者作者可能只是對清朝文有人有個錯誤的印象,又可能這個所謂的清朝窮酸文人只是個喻詞,我們也不能對其了解歷史的錯誤而有所苛責。
不過第二段卻是我對作者最不滿的地方,作者明明提到:「如果鯤鵬居主是願意理性地就事而論」,即是說作者同意或者願意用所謂理性的態度來論,不過然而在同一段卻又宣稱:「他的寫法像什麼?那就是清朝的文人,在妒忌另一位文人得到朝廷重用時,就會來按上一大堆不知名罪名在頭上,或挑起一些無聊到爆的筆戰,甚至黨爭。而最要命,鯤鵬居主由他的文章以至思路,明顯以中國文人自居。那他知不知他中了古文人壞風俗的毒,而渾然不知?」,既然作者都知道:「指責他人無墨水而不提證據,那是濫用博客來搞人身攻擊」,那末指責別人是清朝窮酸文人,「中了古文人壞風俗的毒,而渾然不知」,又是不是另一種的「濫用博客來搞人身攻擊」呢?我想作者如此寫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甚至到第三段用上「鯤鵬居主的渾文」、「這類文壇渾人」、「搞出這些窮酸文章」、「這些文壇膠人」,我想問黃世澤你又如何用證據證明道士所寫的都是渾文,窮酸文章?這又是否作者所認為要有的理性態度?是否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老實講,今次的事件,其實我覺得只是道士把一些與朋友同儕間的談話放在一個原本是屬于私人地方的博客,但卻因為網路訊息的發達,很快便引來一些小小的風波。老實講,每個人總會有時候罵一些東西是垃圾,例如你不喜歡那個歌手,你可能會與朋友同儕傾談之間罵其垃圾,又或者一些對自己來講沒有價值又或者看不上眼的書,或看不起的文人,總會罵上一兩句,不過可能只是在朋友聚會中談及,衝口而出。但道士卻擺在一個任何人都能進入的介面中,因此便釀成此不必面的風波。既然當事人都已經道歉(當然你接不接受他的道歉與態度又是另一回事),兼且方富潤亦沒有大肆的反擊,本來以為告一段落,但想不到的是還有一班講「理性」的人,還在圍啄這一個問題。
對於黃世澤甚至猜想道士寫此篇文章是因為「眼紅」,出于「妒忌」,更談不出個所以然。如果要眼紅,要妒忌,為何不是當晚講了一晚卻是有三份一版篇幅的倉海君?為何不是也有份講而人間蒸發的舒爾賽又或者MF@966050?
作者最後提到:「方潤和鄧小樺已是識了很久的朋友,但我這次寫出來,不是只是幫朋友,而是近年同類事件太多,著實令人忍無可忍。香港想出位的人,難道不能長進點嗎?」,可能有人以為我寫這篇是為了幫朋友,老實講,我一來見也未見過道士,連網上談話也未試過,算不上是朋友,兼且道士也不太接受本人行文的風格(文體),甚至有批評過本人,不過我覺得有批評才會進步,當然你可以視我寫的為垃圾文章,我倒沒所謂,如果每一次都要為人家批評我是垃圾而出來反擊又或者解釋一番,真不知要消磨我多少光陰。我相信大家文體的不同就如《文心雕‧體性》篇所言:「若總其歸途,則數窮八體︰一曰典雅,二曰遠奧,三曰精約,四曰顯附,五曰繁縟,六曰壯麗,七曰新奇,八曰輕靡。」,八體不同,各擅勝場。如果你認為引《文心雕龒》太窮酸的話,那末用巴赫金的眾聲喧嘩補一補縂可以啦吧?又或者你當我的文章是敘事學上的元虛構(metafiction)對意義的懸置也可以,總之話知你怎樣詮釋,過度詮釋都沒相干。
老實說,牟宗三先生都批評過一些學者:「一直討厭那些沾沾自喜總忘不了他那教授身份的一些教授們,一直就討厭那些以知識份子自居自矜,而其實一竅不通的近代秀才們(引者按,牟宗三先生是說近代秀才,而非什麼清代文人)之酸氣腐氣與驕氣……」(見牟宗三《五十自述》),不過人們大抵以為牟宗三先生偏激,但在牟宗三先生一篇《我與熊十力先生》內便有此解釋:「吾自念我孑然一身,四無傍依,我脫落一切矜持;我獨來獨往,我決不爲生存委曲自己之性情與好惡;我一無所有,一無所必恃,我黯然而自足,但我亦意氣奮發,我正視一切睚䀝,我衝破一切睚䀝;我毫不委屈自己,我毫不饒恕醜惡;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惡聲至,必反之,甚至嘻笑怒駡,鄙視一切。我需要驕傲,驕傲是人格之防線。我無饒恕醜惡之涵養與造詣。我在那階段與處境,我若無照體獨立之傲骨,我直不能生存於天地間。在那處境裏,無盡的屈辱、投降,不能換得一日之生存。我孑然一身,我無屈辱之必要。我無任何事上的擔負,我亦無屈辱以求伸之必要。而吾之真性情、真好惡,反在那四無傍依中,純然呈現而無絲毫之繫絆;因此我不能忍受任何屈辱。是則是,非則非,如何能委曲絲毫。當時也許有意氣處,但大體是純潔的,向上的。」,其實這種真性情便是道士所言,不矯飾自己的性情,是則是,非則非,如果黃世澤所言:「是中國文人妒忌心重而凝聚而來的民間智慧。但偏偏正因這類文壇渾人,才令中國人不敢為天下先,最後才種下中國落後的禍根。」,如果要以天下為先,倒先不如接受一些敢于表達自己真性情的狷狂之人,反而是現在的學院裏教授們間互相阿諛奉承,大家互相向對方面上貼金,反而欠缺了當年章太炎、熊十力、劉文典甚至牟宗三此等人物。
最後我也要告訴這位黃先生,清代文人夏敬觀在《論杜甫》中便寫過:「論人論文,實為二事,人品高者,不必有文,文高者,必其品高,始足傳世,固是不易之論。然君子不以人廢言,苟為高文,則識者亦不能棄。」,夏敬觀都明白到論人與論文實為二事,想不到廿一卋紀的今天,竟然會有人一批評人便用到窮酸文人、渾人、膠人來作評論,可謂連清人都不如。我想這篇可以叫做囬到歐洲中世紀系列矣。至于歐洲中世紀有甚麼事?自己翻書吧!
延伸閱讀:
倉海君的留言
理性(?)的討論:
爛詩一首
其他:
名評論員黃世澤
Vox Nihili
Disclaimer: This essay is not pointing toward any person, just merely thinking out loud my small thoughts.
Sound of Nothing in an age when each essay need it's own disclaimer.
Haha, smite me hard, and make it count as a mark for the ironic paradoxes of society. 由陳易希到方潤-名評論員黃世澤﹐吹水何價──由一篇人身攻擊的文章談起。
看人看格
沒人看的書 ﹐九型人格。
是非因多口﹐煩惱因出頭﹐猶如困牛棚﹐閒話成紅衣。隨口閒話放了在網上﹐便成為人身攻擊﹐對於我來說有點始料不及﹐無錯﹐是應該可預知的﹐不過向來口直心快﹐之前就是沒顧慮。得罪了人是自己不對在先﹐所以也該道歉多次。嘻﹐人家也沒犯著我﹐我無端端攻擊人把鬼咩? 無謂搞到人家不開心嘛!人哋粉絲又多﹐一人一啖口水都浸死我啦。哈﹐我已被人說成"學識差﹐修養差﹐低層次﹐文筆內容兩俱下品﹐眼紅﹐憤世﹐碌碌抱鼠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為免成為眾矢之的﹐道歉多幾次﹐平息民憤﹐息事寧人就算。文章本來就是很主觀的東西﹐對我來說﹐別人怎說也沒什麼大不了﹐我也一向有說自己的也是垃圾文章。不過自己不介意﹐不等如別人也要不介意﹐無嚹嚹揾交打也不是我的脾性。有些事實是不能說出口的。
予豈好辯哉?
有讀者評我咄咄逼人,我不同意,堅持只是要大家把話說得更清楚更準確而已。但剛跟左冷禪通電,想不到連他也說我這次太過份:「L君不是古德明,又不是陶傑,你何必要咄咄逼人?」他這樣說,我不能不服,因為左冷禪是朋友中公認性情最剛烈、說話最狠毒、行為最偏激的怒漢,如果連他也覺得我過火,那麼我唯有相信自己的態度真的過火了。其實我的爭辯本非針對Lestsariel,而是針對今天文化研究的學風問題,這種不滿我蓄之既久,今次讀了Lestsariel的文章便有點一發不可收拾。Lestsariel,我語氣上實在冒犯了,萬望恕罪恕罪!
無巧不成話,ESWN的Roland今天提及The Art of Non-Debate,也帶出了我們討論時所遇到的不同問題。究竟我們應該如何討論呢?(假設有討論必要的話) 我想起了一星期前和幾位朋友吃飯,在座的包括曾揚言要「籌備經年」才會更新其blog的林時拉夫斯基(若非親眼見過她,我絕對有理由懷疑在2006年11月27日後,她已經遭人綁架)。那一夜,林時拉夫斯基像平日般懶得理睬我們,她只是優雅地側托着頭,有時輕蔑地「陰陰嘴笑」我們的廢話;對照起他人的口沫橫飛,她那漫不在乎的低調姿態,其實已徹底出賣了其遺世獨立的高尚情操和與物無爭的超凡智慧了。
我問:「你當年考高考中國文化科口試時,也是這樣托着頭地遺世獨立嗎?」
林邊偷笑邊說:「是......」
「那麼你沒可能及格吧?」
林無奈說出了她的成績等級(各位可以自己想像)。我一聽便大叫:「咦,我當年口水多過茶,舌戰群雄三百回合之後,也是拿這個等級啊!原來我投資了那麼多口水,回報居然跟你的沉默是金不相伯仲,賠本了賠本了......」
我想,如果我們真要學習討論,應該參考一下中國文化科口試的要求,例如態度要彬彬有禮,不可咄咄逼人;每次發言前,都要首先喃喃唸咒:「我非常同意這位考生的見解,我也認為......」「你說得很有理,但有一點也許似乎有商榷餘地......」發言後,又要很仁慈地關懷默不作聲的弱勢考生(因為引導他人發言是會加分的):「不知道這位有何高見?你不妨說說吧。」最後,由一個組長總結一下各方觀點,大家百家爭鳴,和氣收場,人人有A攞,豈不是人生快事?
這些考試要求都是好的,尤其是社會所需要的,正是一些擅長見客談生意句句話都上落幾百萬的「人才」。但這就是討論的真義嗎?我反而認為,在辯論甚至爭吵中痛快地綻放自己的個性,再在回顧自己的說話時反省和認識真正的自己,遠比辯論的勝負或結果重要得多。偏激武斷又如何?其實早看在別人眼中了。有天驀然驚覺,也不枉曾經激動。
也談「正字」
連日來有不少圍繞「正字」的爭論,各抒己見,我自己雖是個不懂「正字」的文盲,也不妨說說我的淺見,並提供一些相關的法律觀點來湊湊熱鬧,順便替這場小小爭拗打圓場吧。
首先,我以一個語言學和文研門外漢的角度看,一個字或詞的出處是客觀事實,好像倉海君等人翻古籍以查出處和考源流,本來就不是什麼主觀的是非判斷。又例如許慎《說文解字》的釋字方法也有理性考據,思想脈絡清楚不過,跟這裡一味主觀地圍繞「認知論」來爭辯可謂南轅北轍。否定了絕對真理,難道就能否定一切其他平常經驗到的真理,又否定了理性辯論的意義和可能嗎?
第二,想正確掌握某字的讀音,不是翻翻案頭那部小巧精緻的《中華新字典》便夠了麼?當然眼睛比較好,不怕看蠅頭細字的,去查查《康熙字典》亦無不可,那又何必每星期待在電視機前看一些誤人子弟的「正字專家」大放厥詞呢?本人從來就不看教育成份蓋過娛樂成份的節目,所以《最緊要正字》連一集也沒看過。要學好中文,我會寧願去看《紅樓夢》、張愛玲或白居易詩集。電視媒體根本沒有教育群眾的責任,小時不努力,只顧打機踢波溝女扮靚,長大後目不識丁,造就機會給那些枉掛博士頭銜的盲毛出來混飯吃,觀眾自己也要負一負責。倉海君等人最好也不要被他們牽着鼻子走,免浪費時間。
第三,我看不出「正字」跟確立本土/中國文化意識及什麼殖民統治有何關係。早於1974年2月15日,港英政府已頒布「法定語文條例」(Official Language Ordinance)來確認中文的「官方」地位。百多年前新界地契也是用中文寫成,不見得法院會因此裁定有關契約無效。事實上,香港即使在殖民地時代,也有不少地方展露着濃厚的中國文化特色,例如1971年前香港仍行傳統的多妻制,這不是中國傳統文化嗎?舊日新界祠堂內的私塾、迄今仍存在的男丁繼承財產制及祠祖司理制,不也是中國傳統的風俗嗎?它們都是從新界條例衍生出來的,所以我實在不認為中國文化與殖民統治真是那麼對立,反之,按懷柔政策的原則來承認和接受中國文化,正是殖民政府高明的地方。
吾言我字
在眾多篇正字的文章中﹐我也不敢發表什麼評論﹐一來既不多懂﹐二來也不大覺得有興趣。言語最基本的目的就是傳情達意﹐如果生硬把字改寫改音﹐只會混亂語言。去考究一下本來不是壞事﹐去混淆公眾字詞﹑韻彙﹑溝通則有嫌矯枉過正。我前兩年回港就試過原全聽不懂新聞報導員當時在說什麼﹐連語言的基本function也發揮不到﹐所以呢﹐我看那些所謂正音還是不需要的。「子曰:“辭達而已矣。”」《論語‧衛靈公》話說清楚就可以了。
要解釋當中道理﹐我則可以說個少年時的故事: 話說自己九七年‧夏﹐有夜百無聊賴﹐走到旺角廟街﹐求不得有個看相了叫我過去﹐心內暗喜正好打發時間﹐卻顯著遲疑的眼神﹐像被他勸服的才走了過去。都差不多十年了﹐當中詳細對話當然不記得﹐不過我記得一行埋去我就話無錢﹐問我做盛行我就叫佢估﹐他要我名字我就潦草書﹐說到姓名學我就扯到易經﹐東拉西扯耍了差不多一個鐘﹐到最後那個約四﹑五十的漢子也無我咁好氣投降: "喂! 大佬﹐都係搵兩啖飯食嗟。" 我結果也拿出三﹑四十蚊打完場﹐實在平過我打機(香港的街機常set 去hardest level, 我玩RPG 還可﹐當年打街霸﹐雷電一類就真係輸得慘)。
「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后君子。」《論語‧雍也》。究竟質和文﹐文和質如何才算平衡﹐我相信也難以找出一定標準。看看粵語正音推廣協會架構一大堆先生﹑校長﹑律師﹑會計﹐我看其實正字正音為次﹐製造文化噪音呃兩啖飯食為主。為什麼有些字改﹐有些字不改﹐訂立不少雙重標準? 因為本來著眼點就從不在字上﹐只不過要做出關注﹐引起輿論﹐在商業角度﹐正反雙方其實也達到目的﹐各有各賣書做節目﹐話唔埋其實兩方也在串通(這樣想又像過於陰謀論了。)﹐什麼環保﹑禁煙﹐隨了少數關注民生的人﹐很多聲音也是乘機﹑附和。熱血青年﹐莘莘學子也樂於作這局中棋子﹐花掉光陰在研究無關痛癢的一兩隻字點讀法。想起舊年七月見過幾句寫給沙士比亞研究者的戲言﹐在此怕亦能發揮異曲同工之妙:"Of course, it's a great fun to sit around and argue for hours over which 16th century luminary might have written Shakespeare's plays and why, detailing your arguments with extensive citations, semantic analysis and complex anagrams. Indeed, it's hard to imagine what could be funner! Sure, you might be missing out on great sex, great food, sunshine and exercise, but you can rest easy knowing you've wasted years of your life trying to prove a premise that's probably wrong and really not all that important anyway." 人﹐就是容易痴迷﹐沒得說什麼對錯﹐也不重要﹐只是活於不同程度的執著中。
幾點澄清︰由文研中的權力理論說起
我是不敢說自己是文化研究者的,因為「文化研究」作為一個學科的範圍實在太廣泛,在討論到這個問題時,文化研究者還需要結合到符號理論去,而我當然沒有這樣的能力。我慣用的不過是權力和話語的理論,嚴格來說我也是一個文盲。
首先,我想對於權力理論,就先要回到傅柯的幾部著作中,看看我所說的權力是一種怎樣的東西。我是傾向把傅柯的著作視為一套沒有自相矛盾的理論,這點當然也仍然在各傅柯研討者之間有爭論,但要是牽涉到這場爭論,恐怕我這篇文章得寫個四年。
權力是隱藏在其他關係之中的,是引致分割、不公等等的條件,可說是在特定時空下幾乎所有力量關係的母體(HS, 94)。而知識是透過權力被構成的,而不單是構成權力的條件。知識型(episteme,由於我不懂在此打法文,所以請大家將就將就)就是一在某時代貫穿所有學科的「理性」。知識(在OT中專指人文學科,而在AK中也包括了社會科學的知識)是被時代所操控的。如果說,傅柯的討論也不過限於人文 - 社會學科範疇中的話,其後孔恩(Thomas Kuhn,我也不懂打德文,對不起了)和拉卡圖(Imres Lakartos)對於典範(Paradigm)的討論就補充了傅柯的不足。
我傾向於把一套套的方法視為一副副不同的眼鏡。於是,藉用傅柯的這副眼鏡,我們可以看見世上並沒有任何可以獨立於社會背景和時代的知識(有關這點,更進深的參考有Joseph Rouse, ‘Power/knowledge’, in Gary Gutting 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Foucault,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4.)。可以說,甚至歷史知識也是建構物,世上沒有任何知識是對的,沒有一個論述可以被稱為「對」。傅柯的研究指出我們要求的不是對的論述,而是要避免「危險」的論述,即一論述層面中只有一種論述而構成的「一槌定音」式學術論調。而且在OT中傅柯可以說是主要拿字典和百科全書來開刀,指出一切的字典、文法、字義都不過是時代建構的,透過字典去把字義固定,因此字典所受到的時代影響也特別深(陳傳興,〈關於百科全書與辭典之幾點聯想〉,載張漢良編,《方法文學的路》,頁四十四至四十七)。由此看來,即便是以字典或者其他「工具書」去考掘字義,對別人的用字作出對或錯的評價,也是一種危險的論述。我並不是針對倉兄和舒兄的研究,而是指出自白頭的何先生開始一切於這個方面作的論述都是透過某種權力(工具書等構成的知識)去作出的危險的論述。我並不是說兩位和何白頭之間誰是誰非誰對誰錯,也沒有能力作此判斷(我的「聲明自己沒能力」也是針對這方面的宣稱)。而是透過這一個點,去回顧整個論述背後的權力,這樣的論述顯然是一種對知識、權力的論述而非對文字語音的論述。
要說「學術遊戲」,則我個人傾向指的就是大量徵引文獻使文章能夠構成知識的一種態度。我會指出這種是一個「學術界中的知識型」,傾向於透過大量徵引文獻,並輔以合適的注腳樣式,以把自己的文章塑造成學術論文,而在這種格式以外的,不管它有多言之成理,也一律當作是非學術的遊戲文章。而我則相反,傾向於視該種寫作模式為一種遊戲,其中並不一定帶出任何真理。在這個前設下,我才可以說整個討論不過是一些學術遊戲,丟書袋的文章。
於是,在整個討論中帶出殖民文化的色彩也變得理所當然了。為甚麼?因為參照到傅柯的理解,整個時代中無論是知識或者建制,甚至流行文化,也是出於相同的權力網。於是語言代表著族群認同,也涉及到權力分佈之中,也受到殖民時代特有的權力網所制約。回到廣東話作為殖民地的方言的論點中,殖民時代的最大影響可以說是把官話變成英語,於是廣府話的書寫傳統就更易,甚至是被刻意的割斷。以屌字為例,它是一個古字,而今寫「門小」則是六十年代警方錄口供用的發明物。談到殖民權力的重要性,就是在於它使傳統的文化精英淡出語言的製造和使用權力,而它所吸納的就是不諳傳統文化的被殖民者。於是這群人製造出香港特有的書寫傳統。至於沒有被殖民的地方,它們的方言也可以被全國不同的人書寫,正如五四時代的作家把大量的方言引入到文學中。
然後我們就回到廣東話的傳統中。我談到廣東話(這個詞也是一個特有建構,因為事實上這種方言在中國傳統中是被稱為廣府話的。一字之差也可顯現出族群認同)。廣東話有沒有衰落呢?事實上沒有,新詞一直的被製造,而且這一種特有的書寫傳統是已經依賴文字而非言說而被傳遞。一種語言的興起靠的是口傳,但說到要流傳下去,則非要靠文字不可。在James Joyce年代的愛爾蘭語的衰落可見。五六十年代的粵語片和粵劇理所當然的也支持著廣東話的興起,事實上,一種語言取得代言權當然不可能是十幾年間的事,這起碼需要兩代人的支持。然而我特別以六七十年代的流行曲和電視劇舉例(而不是代表書寫傳統的金庸、倪匡),是因為它們在那個時代發揮了一個很重要也很顯而易見的功能。
話語的確是一個知識場,決定你能說什麼和應怎樣說。在現在廣東話的應用上,似乎是由大眾掌握,然而問題就是在於當要決定我們應該怎樣說時,現在就有權威挾文獻古典來,告訴我們「一個字的演變過程、典故的源流考證、今古音不同、考本字等方面」,然後要我們讀「正」字,這就是一個權力的搶奪了。可以簡單的說,這種行為是透過歷史和文獻等學術權威形構一個「廣府話正讀」的權力施向香港人日常讀的廣東話。至於香港人日常讀廣東話並且對其內涵的豐富更加被視為「非正確」的語言用法了。
至於傳統文化,其實我更傾向於這是民國時代重構出的話語。不過我姑且先談談某些比較著名的說法。一種當然是中六七那本課本中的「精神」,這理所當然是廢話,古聖賢當是人禽之辨的東西被他們拿來當文化精神。其次就是一整個思想世界,例如審美觀等等,再其次就是習俗、傳統,然後就是物質文明。這幾種不同的定義也在不同的場合中被運用。現在先分一分類,我說的流觴曲水是一種習俗,排九麻將是物質文明,成語是語言傳統,拜山掃墓也是習俗。文人唱和那些傳統在民眾間就是送禮、請客的傳統。好,就語言傳統來說,我們對成語運用的「錯誤」就正正是香港人和傳統文化的不同和脫軌。那些正字專家正正就是拿這些「錯誤」去作文章,把我們拉到「傳統」中。再說,拜山掃墓和流觴曲水同樣是習俗,讀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中可知,那時是每年的三月三日都要修禊,現在這個習俗去了哪裏呢?再說拜山,是否火葬、土葬,是插花還是燒紙錢?燒了多少衣服包?有沒有食物?那些食物是生的還是熟的?這些都是傳統下來應該遵從的習俗。很多人以為現在香港還有醮打就是很傳統,可是我們仔細的閱讀這些儀式,就會發現它們已經和傳統距離很遠,很多儀式都按了一種香港式的理解去處理。這樣我們還沒有跟中國傳統脫軌?於是某些學者又會回到那種「精神」的論辯中,說拜山的傳統不在於燒香插花,而在於思源云云 - 這些卻是「人禽之辨」,可不是文化傳統﹗
回到權力的問題中。以上的論辯都在突顯一種香港傳統和中國傳統的相異,而某些人正因為回歸後的權力處境(不要聯想到政治壓力,這裏的權力也可以包括時代處境),而重構不同的文獻知識,再使用這種知識去施行正字正文化的權力。
我不希望討論變成一種執著於代表人物的論爭。事實上許氏兄弟、吳宇森、李小龍、周潤發、成龍、都能代表香港。至於古龍,他好像是台灣人,不是嗎?許氏兄弟表現的是香港人的生活,他們的戲中沒有用「錯」字?事實上以上的那堆人所表現的難道都不是我說的香港文化?船頭尺很中產嗎?還是你認為成龍的搞笑式武打是中產的享樂?至於你認為整個節目並不中產,那我們不妨去考究他們的形象。他們無論是衣著、打扮、樣貌等等,會使你聯想到社會上的哪個階層?選上去的教授助教們呢?還有,他們的選景會令我們聯想到怎樣的風格?不是中大就是某些「看上去就很貴」的餐館,整個節目所塑造出的生活是一種怎樣的生活呢?
最後,身份認同不再按地域的劃分是人類學家Gordon Mathews的見解(Gordon Mathews, Global culture/individual identity : searching for home in the cultural supermarket, New York : Routledge, 2000),至於本字考證和身份認同的問題,就在於文字的使用是一種文化建構,而透過文化建構,就可以確立一種身份認同。比如說群體之間的一個dem beat現象,就是一個透過言說去建立身份認同的例子。而言說正是一種語言運用。簡單的來說,香港獨特的環境會產生「巴士」這一個名詞,而我透過說「我搭巴士」又反過來確立我的香港人身份。如果強要我說「我乘公車」,則我在言說時並不能確立我的身份認同。現在的「正字行動」正是希望透過規管言說,消磨這種特有的身份認同。
一個文盲的困惑

從來都不想把這裡變成炮轟中大中文系「正字運動」的基地,也不希望每位成員都寫些無論價值觀和思路都大同小異的東西,倒不是怕人誤會我們「黨同伐異」,而是一來我很怕悶很怕單調,二來又擔心有成員可能會為了迎合他人(包括讀者或其他組員)而忘掉自己。很高興看到Lestsariel的貼文《正音遊戲︰「說廣東語」的話語權》,很明顯,Lestsariel的想法和立場都跟這兒慣見的東西很不同,確是本年的一個好開始。
文化研究或什麼話語霸權後殖民之類的東西我一概不懂,所以想趁機向Lestsariel請教一下。如果我問了一些很愚蠢的問題,請勿見笑,因為我是真的不懂。
一.Lestsariel說:
我沒有說這種正音正字的遊戲是對與錯。雙方也都有某種文獻上的理據去辯是非,我實在不希望也插到這些丟書包玩理據的學術遊戲當中......「爭奪話語權」沒有褒貶的意義,我個人還是比較福柯式的,認為學術討論根本就沒有甚麼絕對的對與錯。
以我理解,Lestsariel的文章重點是「論述背後的權力機制」,而我和舒爾賽則旨在用音韻訓詁等傳統考證方法質疑甚至駁斥博士的假權威論述;按常理,大家做的事情都不涉及「對與錯」(即應然與否)這個近乎是倫理上的考慮,除非Lestsariel認為批評或辯論這行為本身首先有必要合理化吧,否則我真的不明白:何以他要多番強調自己沒有對此作是非判斷?但如果他所謂的「對與錯」,不是指批評或辯論這行為本身,而是指我們和博士之間誰的持論較正確的話,那他就必然要「插到這些丟書包玩理據的學術遊戲當中」--然而他第一段不是早說過「我不是語言學的權威,也沒有讀過甚麼中國的經典」嗎?那麼又何以要再多番強調自己沒有作是非判斷呢?(既然早已聲明自己沒能力的話)
令我最不解的是,既然已多番強調自己沒有作是非判斷,但Lestsariel的用字卻充斥着欲蓋彌彰的是非判斷。請留意「丟書包玩理據的學術遊戲」這幾個字,尤其是「丟書包」,任何對文字稍敏感者都知道這講法一般而言帶有貶義(即是說別人「為了滿足虛榮而沒必要地、沾沾自喜地炫耀學識」),再比照一下其上下文理,我絕對有理由相信: Lestsariel即使沒明確指出這種正音正字的遊戲是對與錯,但不屑的語氣和負面的評價早已洋溢於字裡行間,何不坦蕩蕩地說出來?Lestsariel如果直截了當罵我和舒先生無聊,我真的會看得更加「舒服」(正如匿名讀者所言一樣)。
還有一個次要的問題:什麼是「學術遊戲」?假如有人的英文文法錯了,我拿出一本文法書指出他的錯誤,那麼我是否在玩「學術遊戲」?Foucault的「知識-權力-話語」理論又是否極端到認為除了歷史以外,即使是文法、字義(即為一般人所接受的字義)、讀音等都一概「沒有『對』的論述」?通過文獻證據去探討語言運用的歷史發展(即我和舒先生所做的),本來就不是要追求某字某音「絕對的對與錯」,而是要指出「正字博士」因為忽略和曲解了這種歷史發展,結果錯解了某些字的音義,在這方面來說,只要讀者有足夠的判斷力和閱讀能力,為什麼就不可以判斷孰對孰錯?恕我無知,我實在看不出這些簡單而具體的問題(跟英文文法問題一樣)有什麼玄奧之處,令Lestsariel要出動到Foucault的權力機制來闡釋其對錯之難言?我以前、現在,相信甚至是將來,都不是學院中人,行文風格和形式更毫不「學術」,徵引不同典籍只是為了立論更充實,以免閉門造車、自以為是,且言之有據是任何理性討論的基礎,誰說是「學術遊戲」或學術討論的專利?一個「普通讀者」(即Dr Johnson和Virginia Woolf所謂的common reader)若不置身於「學術遊戲」之中,難道就沒有資格反駁學院中人?又是否當我一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地反駁學院中人,就等於「插到這些丟書包玩理據的學術遊戲當中」?而「學術遊戲」又是否只是你一廂情願的「建構」呢?這種「學院主義」,哈,又是否跟東方主義一樣,都是掌權者為了鞏固自己霸權而想像出來的話語呢?
(走筆至此,忽想起一句諺語:One fool can ask more questions than seven wise men can answer;我其實共有十四點要回應Lestsariel的文章,但第一點已經寫了這麼長,還不自覺問了十二條問題,想到自己還有十三點要寫,都幾驚,Lestsariel若沒空,粗略回應一下就可以了。)
二.Lestsariel說:
在殖民地時代,廣東語是方言,是不能錄於筆墨的語言。(第二段)
讀過文化研究的人都喜歡講殖民,但是否所有問題和現象都涉及殖民呢?有時為了「學以致用」,文化研究的學生或學者就會不惜一切,甚至漠視具體情況和邏輯來把他們花費不少金錢、時間和精神學來的理論硬生生地套進某議題上,因為他們若不把事情跟殖民扯上關係,他們就似乎會徹底喪失發言權。例如上述的句子便有這問題:廣東語是方言,是不能錄於筆墨的語言,但這跟殖民地時代何干?無論是殖民地時代之前或之後,又無論香港曾否是殖民地,廣東話都是方言(否則是什麼?);至於是否能錄於筆墨,就要看具體場合和那個字是否太冷僻:例如你寫信給一位不諳粵語的內地同胞也用廣東話不成?至於懂不懂得寫那個屌字,跟是否能錄於筆墨,更是兩個不同的問題吧?所以希望讀過文化研究而又重視「方法論」的Lestsariel說明一下,廣東話是方言這事實,跟殖民地時代有何關係?在後殖民時代或前殖民時代,廣東話又是否不是方言?
三.Lestsariel說:
如果我們接受語言與思維結構及身份認同之間的關係,那我們也就不難解釋廣東話的興起。(第三段)
首先請告訴我廣東話何時衰落,才解釋廣東話的興起也不遲。Lestsariel在第三段似乎把六十年代末界定為廣東話興起的轉捩點,他提到「我們不再怎樣看邵氏的國語片,不哼黃梅調」,卻不提及五六十年代已流行的粵語片和粵劇,也不提及陳寶珠、蕭芳芳和任白,目的似乎就是要引出「廣東話的興起」這現象,請問這現象是否Lestsariel自己的「建構」?用同一個邏輯,現在很多人都不看港產片不聽廣東歌,那又是否「廣東話的衰落」?
四.Lestsariel說:
我們每個人都會說廣東話,我們都有著建構、豐富廣東話內涵的話語權。我們不再「識女仔」或者「追女仔」,而是「媾」女。這個「媾」字初時止於口語,不能錄於筆墨,我們香港人成功的創造了這個口語。(第四段)
他們(正字學者)要令香港人知道「我們實在不會說廣東話」。香港人不會說廣東話,廣東話的發言權在他們的手中。(第七段)
說我們的日用口語可以豐富廣東話內涵,我明白,但一加上「話語權」三字,我就不懂了。話語是一個知識場,決定你能說什麼和怎樣說,現在就廣東話的日常應用這方面而論,當然是由大眾掌控這話語,而且古往今來都是這樣的。但問題是,當涉及一個字的演變過程、典故的源流考證、今古音不同、考本字等方面來說,話語便轉變了,因為這些都跟廣東話的日常應用無關,當然要由對這方面有認識的人負責,這不是學者利用學術把戲將「文化話語權」從大眾手中奪過來,而是根本就涉及兩種話語,對嗎?至於我和舒君的批評文章,也只是用第二種話語來反駁正字學者而已,跟香港人豐富廣東話內涵的話語權了不相干,是不是?
五.Lestsariel說:
九七回歸沒有讓我們得以置身於中國傳統之中,在九十年代出產的電影文本都在述說我們香港人和大陸的「他者」之間的差異。我們和中國傳統顯然的脫了軌。(第五段)
所謂的傳統中國文化根本不曾存在於香港文化之中,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你了解古中國人如何生活嗎?你說,香港人比中國人更有中國傳統,作為受到那些「中國傳統文化精神」廢話篇章的人來說實在情有可原。然而這完全是一套我所說的「以傳統取代香港文化」的建構。香港生活中哪有傳統文化的影子?流觴曲水?魏晉風流?文人唱和?還是京戲崑曲、古琴洞簫?(第三個留言)
請問Lestsariel,傳統中國文化指的是什麼?流觴曲水、魏晉風流、文人唱和就是傳統中國文化嗎?是誰說的?我們平時用的成語算不算?拜年、掃墓、爬龍舟又算不算?文人唱和以前也只是少數讀書人的玩意,如果只舉這種例子,恐怕「傳統中國文化」從來都不曾存在過,因為這從來就沒有在大眾流行過(假如那文化的定義要雅俗並包的話)。Lestsariel說:
我不是專業於文化研究的,但是其中一個文化研究的目的就是把一些「人們習以為常的,認為沒有問題的問題」發掘出來。不,不止文化研究,應該說,所有的學術研究也應如此取態。我們不是解答問題,而是點出問題之所在。
那麼Lestsariel也要先想想「我們和中國傳統顯然的脫了軌」這句話是否真的沒有問題,再想想什麼是傳統中國文化,最後不妨探討一下以上的論述背後有什麼權力機制。
六.Lestsariel說:
在以往,代表香港文化的就是王晶,就是黃霑,就是一群「沒有雅俗分界」的香港人。然而現在我們要排斥那種文化了,儘管我們懷舊,我們卻是懷我們想像中的舊......香港人中產化了,開始看不起人了,也受不了自己的文化是粗鄙的,是口語的。(第七段)
這段話又是如何「建構」的?王晶和黃霑是以往香港文化的代表嗎?又是誰說的?倪匡、金庸、古龍、吳宇森、李小龍、周潤發、成龍、許氏兄弟、任白......去了哪兒?我們真要排斥嗎?Suki、沈卓盈、王貽興(《最緊要正字》的主持)很「中產」嗎?我真的完全不明白。
本來我還想問一問Lestsariel本字考證跟身份認同的關係、廣東語如何「回歸」到中國的傳統中--沒讀文化研究的我,可做夢都沒想過兩者原來能夠「分離」--身份認同如何能不按地域區分、香港人身份又是否另一種「建構」、何謂「建構」等分為八大類牽涉數以十計的問題,但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太過分了,畢竟,自己的無知是沒理由要別人來承擔的。對,我是「文盲」--不折不扣的文化研究盲。
6/1/2007補:
Lestsariel的回應《幾點澄清︰由文研中的權力理論說起》
風波裏的仆街
原本作日在春秋一開新春秋一看,一亱之間多了七個言,昨日一早便在床上睡去,今早一起,一看,留言數目竟增至廿三個,實始料不及。
本來想在留言板裏留comment,不過我越寫越多,竟至成文,就像Perry Anderson一樣,原本想為詹明信的The Cultural Turn作序,最後卻越寫越多,竟至成書,即The Origins of Postmodernity是也。
想不到我這篇戲作,竟有人為它進行文本細讀,如果有人認為文本之外無他者的話,那末這篇文何止邏輯錯誤?一開始解仆字時便錯得離譜也。至于匿名君講的三段論式,我想AEIO這些我還是懂的,何謂分析語句,綜合語句,陳述句又或者真值藴涵之類我都有看過,不過當然可能水平不及匿名君高,也不及匿名君的認真也。
不過第四位匿名君認為在下讓讀者認為:「嘩!作者涉獵甚廣!!」,這個我不敢苟同,這篇文最多涉及幾個範疇的東西,撇除那些粗淺的哲學論述,其餘好似物理學,我知動量守恒是中四中五的物理都有教的吧?而那些所謂的經濟學都只不過是一些表面的知識,如果你認為這是廣,那算廣吧?
至于「新春秋對於假道學直接賣弄甚抗拒,必要時更致力聲討打擊」,我想「首領」倉海君開新春秋的原意不是這樣的(不過這在倉海君新的一篇文已經有提到本blog的定位),而又匿名君提到:「某某見其舊作無甚問津,心一急,便想到︰『若以趣題或幽默各派為旗號,那麼便有充足理由端出一堆未煮熟的哲學文字或科學公式了!yeah!』」,也許是因為某某見其留言平淡無味,無人問津,心一急,便想到:「若果把這篇戲文批倒下來,那麼便有充足的理由把一篇惡搞的文章當成正規的哲學文章來批評了!yeah!」,因此便直接宣稱「某某見其舊作無甚問津,心一急,便想到︰『若以趣題或幽默各派為旗號,那麼便有充足理由端出一堆未煮熟的哲學文字或科學公式了!yeah!』」了。
而且如果匿名認為這類垃圾陳腔濫調看完想嘔的話,我奉勸你快點去看醫生了。
至于l.w.提到新春秋應該改建做新街市,我覺得其意甚好,春秋一聽其名字已經知是古董啦,我們何必留他存在?應該好像天星小輪一樣,拆卸,搬遷,建一座街市出來不是很好嗎?不過我覺得街市不一定亂,君不見現在香港大部份的街市都把地方分割得整整有條嗎?還有食環署的人不時來抽檢,我想也不算亂吧?或者這位l.w.有興趣,不妨寫一篇街市悖論,以供大家欣賞吧。而我亦要多謝l.w.的讚美。
其實我這篇仆街悖論,我開頭跟人說的時候都是說我正在建構一個惡搞悖論,並沒有想到諷刺誰,但落在不同的讀者手上就會有自然不同的詮釋向度。就像紅樓夢,魯迅言:「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書」一樣。至于有人提到洪清田,我只看過他幾篇文章,覺得他的文章在亂拋術語多,不過我這篇悖論卻無意針對任何人,而且新春秋我想未至于像方舟子的新語絲一樣,專做學術打假吧?這能是因為近期多了這類文章的出現而致使別人誤會吧?
至于你認為這篇文是對權威的消解又好,認為是諷刺別人又好,認為是邏輯錯誤又好,認為是亂拋術語又好,留待讀者自行詮釋吧。
至于日期方面,其實都是惡搞的一部份,我原本認為一篇惡搞的文章將零七月四月一日做張貼的時間,第一當然如其他人所言的不停地置頂直至下年四月一日,這樣或許是另一種的話語霸權,佔據著比其他人論述更有利的位置。另一個認為是日期訂在四月一日,似乎預示著愚人節的提早來臨,但原本是四月一日才寫的文,十二月七日便登了出來,也可視為反高潮。不過道士兄把日期較正了,也都沒相干。最後一個心態是一篇惡搞文章不停的置頂,可能會由最初的不同人討論,到之後對該文的生厭,演變成最後的漫罵,我想這是有趣的,通常以中國論壇的慣例,最後會有兩幫人不停在留言板上漫罵,這兩幫人以我估計大概都是擁護舒爾賽派及反對舒爾賽派吧?然後就會可能有些人用邏輯,用語理分析去批人,又或者可能會有些人用文研的邊緣化,壓迫他者,眾聲喧嘩,過度詮釋之類的術語去認為其他人將他邊綠化,受壓迫之類,更有可能是一大堆粗口。因此演變成的局面便是各說各話,自說自話,甚至是拒絕對話。這樣越亂便越好,哈,我便是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當然若果有人認為我邏輯不好便不應該獻醜,那我唯有藏拙了,或者跟著落來有人認為我xxx方面不好的話,我也唯有都藏拙,直至我全部都不好,便唯有全部都藏拙,那末可能我將來寫blog,便只有這樣寫了:
金日天氣巧巧牙,禾金日去睇LV袋,不過刀5仲2,刀5知典解lei排甘多人話禾,巧慘哇**** >_<"
2家12典,我刀2經眼訓啦,要訓豬豬啦,88 X]]]]]]
或者這樣都不行便唯有完全用符號來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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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390 □
仆街悖論
首先要辨明仆街理論的仆字並非某些正音博士所提倡的要讀“負”街,而應該讀puk1,依照他們常用的廣韻,此字在唐音當讀重脣。(仆讀入聲,皆因在《集韻》中除了有芳遇切之外,還有蒲北切。)
先講仆街:
仆,人卜也,卜者求也。人因何要卜?乃因有事所求之故。
街,說文曰四通道也,而小篆之街與大篆之道似,街道往往連用,因此之故,四通道之街實乃大道矣。
仆街連用,則乃一求大道之過程。莊生嘗言道在矢(矢古通屎)溺,因此,仆著矢溺則得道矣。
然仆街為何一定要向前仆而非向後向左向右?蓋朱駿聲云:「前覆曰仆,後仰曰偃。」,因此仆街必須向前。
因此若然人家對你說:「仆街啦你」則這句的意思應解讀為「求真理啦你」,明顯乃一勉勵之說話,若然以現代漢語語法寫之,則為「你去求真理吧!」(蓋粵語多倒裝句,則以現代漢句規格應以主語"Subject"為先)。
若然你認為仆街乃一粗口(蓋香港法例訂有禁止粗口的條文,但卻無清楚說明粗口的定義,因此仆街二字為粗口可能由于社會的約定俗成。),則人家對你說:「仆街啦你」,雖然表面是咒罵你,但卻可能是因為愛你才罵你,不信?有詩為證:「禪心一任蛾眉妬,佛說原來怨是親。」
而由仆街二字分化出來的仆直,我想當出自《新唐書‧列傳廿一‧房杜傳贊》的「興仆植僵」,此句話乃讚唐初房玄齡、杜如晦二相,當時正值「大亂之餘,紀綱彫弛」,他們輔助唐太宗把頃倒的局面重新扶起,把僵壞的法紀重新樹立,因此歐陽修讚房杜二相乃:「使號令典刑粲然罔不完,雖數百年猶蒙其功,可謂名宰相。」,因此仆植便是說人有才幹,能把一些頃倒的,敗壞的東西重新扶正,例句有:「電訊盈科之所以會仆植,全靠李澤楷咋。」,又或者可以這樣說:「你話曾蔭權今次係咪仆植丫嗱?」
而仆街為真理可從哲學層面上講。笛卡兒的名句乃「我思故我在」,然而笛卡兒的我思故我在存在著很大的缺陷,首先若果我不思(不去反省主體),則我就不存在?其次若果我思出錯那怎辦?因此順著笛卡路不通,只能走另一條路,便是仆街了。反省主體之路,最後還是要搬用上帝出馬,自笛卡兒,甚至到後來的康德也是用上帝保住其最高善。因此我們唯用走另一條路便是靠仆街來證明自身的存在,因為仆街不會隨著自己的反思或思想轉變而變化(詳見張岱年《論外界的實在》),不過當然這純粹乃唯物式的講法,因此我們必須首先知道自己的存在(仆街)而再透過辯證,層層超昇而迫近真理。如果我們按照存在主義大師沙特的講法:「存在先于本質」,則我由仆街證明我存在,而存在先于本質,則仆街好明顯先于本質。如果用德勒茲的域外(Dehors)哲學,要接通域外唯有透過被迫思考,而思考卻是一陣「抽象風暴」、是「逼迫、肢解內在性的域外入侵」,表明能找到真理只能在一瞬間,靈光一閃,而仆街正正或往往在這一瞬間靈光一閃。依照佛教的講法,阿賴耶識之于如來藏的清淨心好比「平地起土堆」(這個講法可參看牟宗三的《中國哲學十九講》),通常我們仆街的時候都是遇著平地起土堆,如此一仆便能由垢轉淨,由生滅門流轉而成真如門。因此仆街理論可視為一內涵的真理。
因此仆街己經證實了為真理,然而這一步只是證體,在用上還未提及,若只有體而沒有用則體用打成兩橛矣。所以現在便講仆街的用。
仆街理論的用,我們可從物理學及經濟學來解釋。仆街在那裏仆,仆的作用力有多少,便要看你所在的位置的重力場有多少,如北極與東京的重力有0.1幾牛頓/千克的分別,由于這微少的實驗data input的分別,會由于不停的反饋,到最後就會出現一片的混沌(這可參看渾沌理論),就如蝴蝶效應一樣,你一仆,隨時美國的東岸會出現一場大風暴,不過仆街就像粒子在電子雲中一樣測不準,只能靠機率去推斷。而仆街經濟學解釋則有幾項:第一是人會尋求仆街極大化。人仆街的交易費用應該為零。從博奕論來說,仆街可以是非零和博奕,博弈中各方的收益或損失的總和不是零值,即是說你仆街可能會有人和你一起悟道或一起損失(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仙是也)。若果我們從波浪理論來解釋,則人仆街會呈現五波浪上升,三波浪下跌的情況,當一下跌(修正浪)便意味著你仆街了,不過這也可從移動平均線中估你你每日跌的平均次數。我想或許在心理學中也能用格式塔來對仆街進行認知吧?
另外附帶一提,仆街也有倫理學上的根據,實則仆字通仁字,仆字在小篆中是這樣寫的:「
」,左從人,右從丄,├向左轉90度則成丄,就像一個人仆到在地。而街在上面講過是道,因此仆街亦可視為我們中華文化數千年所傳承的儒家的仁道。由上面的理論我們可斷定仆街乃一真理。
不過講到這裏便產生了一個問題,便是從牛油貓悖論中所引伸的另一個悖論,便是仆街悖論。
如果依上面所言,仆街必定向前仆,而根據牛油貓悖論的第一個假設:
Murphy's Law, Finagle's corollary:
If something can go wrong, it will
so,
If you throw a slice of toast with butter into the air, it will always fall with the buttered side down
即是說牛油包通常是揩了牛油的一面著地。
那末如果將一塊牛油多士沒有塗上牛油的一面黏著一個人的背部,依照以上兩個理論,則人的背部黐了牛油向出的牛油包便不能經常向前仆了。或者可能當牛油包一拍在人的背脊上的時候,便引發出動量守恒定律,即兩個物件相碰。因為動量始終保持恆定,碰撞前動量的總和一定與碰撞後動量的總和相等:

即是說人會不停地向前向後的搖擺,開始時搖擺的幅度會很大,但有空氣的阻力,當搖擺到一定時間之後,空氣的阻力與重力便成平衡,人所受淨力
為零,加速度
亦為零,人搖擺的速度便不會再增加,而以等速搖擺,這稱之為終端速度。但其後,前後搖擺得越多,幅度便會開始慢慢收窄,當找到一個均衡點-亞基米德點的時候,人便會直筆甩地企(徛/足氏)直,八風吹不動是也。
不過若然人直直地站著則又會陷入另一個悖論,便是人要透過仆街尋找真理,若然他永遠都挺直地站著,那末人便永遠找不到真理麼?
這或許有點像諾斯替派們認為我們的靈魂是被困在邪惡的身體內(被牛油包黏著的身體),只要透過死亡才能釋放純潔的靈魂吧?又或者道教所言之屍解,蓋《後漢書‧王平和傳》李賢等注云:「屍解者,言將登仙,假托為屍以解化也。」,又《太極真人飛仙寶上經敘》:「夫屍解者,屍形之化也,本真之練蛻也,軀質遁變也,五屬之隱適也。雖是仙品之下第,而其稟受所承未必輕也。」,又《太極真人遺帶散》:「凡屍解者,皆寄一物而後去。或刀或劍,或竹或杖,及水火兵刃之解。」,可謂異曲同工之妙也。
或者我們可以說當前後不停地搖擺,前/後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結構對立,而挺直站著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中心化的傾向。所以這正是德里達所要解構的。如果用德里達的解構來說,則牛油包是「在場,因而並非尋想所想的,是記號所指、痕跡的指向對象;在場,因而乃是痕跡的痕跡,冥化了的痕跡之後的痕跡」,則只有牛油包被冥跡化我們才可接近真理。或者我們不能仆街而悟道,就像佛家所言,乃一念無明也,我們都無自性,而要依他(牛油包)而起(用康德的說法乃雜多,蓋牛油多與雜多乃同物而異名也)。如《金剛經》所言:「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不過當然我們要悟道也不可離世間,我們也可由仆街而達無攀緣智也,因為《六祖壇經》也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法,離世覓菩提,恰如尋免角。」嘛。
或者有個直指本心的方法,若要重新仆街,可找一禪師傾偈,問禪師:「吾可仆街否?」,禪師便會答你:「乾屎厥」或「鎮州蘿蔔重八斤」,止住你的執念,則牛油包自會脫落,仆街可成矣。
若果這也不行,我想信唯有靠上帝的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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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會認為我其中一個前提錯誤,或兩個前提都錯誤,因此用三段論式來推論,則結論都會錯矣,非也。我實在告訴你,三段論式只是現代邏輯中的其中一支而已,只佔很少的份量,再講,一個前提錯或兩個前提錯,也不就表示結論都錯。請看下面的演繹:
如果所有人(M)都是必死的(P),(大前提)
並且所有希臘人(S)都是人(M),(小前提)
那麼所有希臘人(S)都是必死的(P)。(結論)
我將之代入為:
如果所有男人(M)是哺乳類動物(P),(大前提)
並且所有豬(S)都是男人(M),(小前提)
那麼所有豬(S)都是哺乳類動物(P)。(結論)
上為一個前提錯
又
如果舒爾賽(M)是鋼琴家(P),(大前提)
並且蕭邦(S)是舒爾賽(M),(小前提)
那麼蕭邦(S)是鋼琴家(P)。(結論)
上為兩個前提錯
然而兩個結論同樣均對。所以從這也不能證明仆街悖論的不通。
另外或者可以用偶然命題來看仆街悖論,則仆街悖論在這個世界為假/真,則在另一可能世界可能為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