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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昧天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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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woman with four breasts, Kazuya Akimoto

1994 年 1 月 14 日美國洛杉磯地震發生了黎克特制 6.7 級,死亡人數達 55 人,受傷者則有 7000 人之多。地震過後的週日,我如常回到在北美的教會禮拜,當天牧者在講台上激烈地指出是次地震乃是神對住在一如所多瑪般的洛杉磯中的同性戀者之懲罰。「哈利路亞!」眼看神是如此公義和滿有權柄,並籍著面前有如先知般的牧者傳講祂的心意,當時年幼的我不禁由衷地頌讚祂。2005 年南亞海嘯,一位蘇格蘭長老會的牧者指這是神對不守主日的南亞人士之審判。同年颶風卡特里娜橫掃新奧爾良,教會之士則解說了這是神對當地容許同志遊行並流行著巫術之懲罰。這些宗教人士深信所有天災皆是源於世人作了不合神心意的事情所得的懲罰,他們並有能力得知神每次以天災審判世人的真正原因,所有天災都是不折不扣的天譴。

如此宗教性的天譴說建基於希伯來聖經中神多次以天災懲罰世人之記載,較大型的有《創世記》6 至 8 章之洪水滅世及 18 至19 章的所多瑪與蛾摩拉被天火所焚,在此我會集中討論所多瑪與蛾摩拉被焚毀之傳說。

按《創世記》18 至 19 章記載,所多瑪與蛾摩拉當地的人們「罪惡甚重,聲聞於 Y-H-V-H (耶和華)」(18:20) ,迫使祂要親身下去求證其所聞 (18:21) ,然而當中的確連十個義人也沒有 (18:32) ,這樣「Y-H-V-H 便將硫磺與火從天上 Y-H-V-H 那裡降與所多瑪和蛾摩拉」 (19:24) ,唯阿伯拉罕侄兒義人羅得一家在關鍵一刻被天使所營救。

此記載存在著相當的問題:第一,當初 Y-H-V-H 僅聽聞所多瑪與蛾摩拉罪惡甚重,祂下去為要求證實情「果然盡像那達到我耳中的聲音一樣麼?」 (18:21) ,如此說這並非一無所不在及全能全知的神;第二,19:24 中同時出現了兩位分別在地上和天上的 Y-H-V-H, Y-H-V-H 在此並非獨一神而是兩個個體;第三,《創世記》中描述的羅得絕對不是義人,更是相當可惡之人。所多瑪人們要求羅得交出藏在他家的兩位使者,這是基與所多瑪城不容招待外賓的規條(按多處拉比文獻羅得另有一女兒佩羅締 (Pelotit) 因暗中招待外賓而被燒死),而非某些宗教人士硬指所多瑪人們欲「同性強暴」兩位使者干犯同性戀罪,此時羅得連忙提議交出兩位仍是處女的女兒以賄賂眾人。按口傳托拉《米大示》補充,羅得曾故意在他人之地放牧並將罪名轉至阿伯拉罕上,與阿伯拉罕爭吵過程中更一度發難《創 13:7-8》;與阿伯拉罕分家後,他則說到:「我對阿伯拉罕及他的神從無所望」;羅得是一極度貪財的人,《米大示》記載了他本在所多瑪放高利貸,這是為何他一度不願離開所多瑪;此外,他沈溺酗酒《創 19:32》,及後與兩女兒的亂倫乃是由於他的粗心所致,猶太會堂皆會不時重覆此故事作為告戒。

現今我們看到《創世記》的所多瑪傳說及《托拉五經》大致可歸類為「摩西派傳統」,基於經典中聲稱摩西為其主要的原作者(在公元前六世紀卻曾被約西亞王大幅修改,史稱「申命派改革」),然而這並非猶太教中記載《創世記》時代之傳說的唯一傳統。在《拿戈瑪第古本》的《埃及人福音》(又名《不可見的靈之聖書》)中有著所多瑪傳說的另一說法,源於古猶太「塞特派」之傳統,此傳統聲稱乃是自阿當三子塞特世代相傳,即《創世紀》 4:26 中「人就開始求告 Y-H-V-H 的名」之時。書中指所多瑪與蛾摩拉從不是什麼罪惡之城,反之它是滿溢著屬靈果實之所在,是太初被揀選的塞特族群成長之住處,相關節錄如下:

這時有一名為沛斯締亞 (Plesithea) 之大光大能從一處而來,
她就是眾天使之母、眾光之母、
榮耀的母親、有著四乳房的童貞,
她把果實如泉流般自蛾摩拉而湧出,
那是在她當中的蛾摩拉之果實泉流。
她是籍著大塞特而來。

大塞特因著不朽之子賞予他的禮物而欣喜。
他從四乳房的童貞得著他的種子,
並將它和自己一同安置在四個次元中,
那是第三大光達碧諦 (Davithe) 之處。
......
這時大塞特帶著他的種子前來。
原來散播在次元中的種子已經生長了,
那就是所多瑪之產量。
有些人說是所多瑪為大塞特的耕地,
亦即蛾摩拉。
有些人則說大塞特把他所種植的從蛾摩拉拔出並再植在別處,
並給它起名為所多瑪。


這裡指出的蛾摩拉如泉流及所多瑪為耕地之說正符合兩名字之字源:「蛾摩拉」一字原意為「豐溢之水」,「所多瑪」一字則是指「穩固之根基」,後者更是由大塞特所命名。當中兩名字間關係之兩個古傳說法說明了「所多瑪」和「蛾摩拉」從來是指同一地方而非兩個分別的城邑。

大塞特就是眾救主的原型,有著神的完全形像並使其父阿當得以完全,其多次轉世道成肉身之目的是為要把靈知的種子投進世間在世人心中成長,達至屬靈的完全覺醒,耶穌在符類福音及多馬褔音使用的撒種比喻極有可能是在此古猶太塞特派撒種傳說基礎上而說。

上文提及到一位神秘的「有著四乳房的童貞」降臨至蛾摩拉中。在希伯來聖經中有一常見對神的尊稱 — 「全能之神」 (El Shaddai) ,共出現 48 次,此神名較正確的翻譯該為「乳房之神」。在《創世紀》 17:1 神首次以「全能之神」之名向阿伯拉罕顯現,在《出埃及記》 6:3 神則說祂之前僅以「全能之神」向列祖顯現而他們還未認識 Y-H-V-H (耶和華)一名,換言之,「全能之神」就是上古時代人們在敬拜 Y-H-V-H 一名以前所敬拜的名字。在《創》 28:3、35:11 及 48:3-4 均「全能的神」均與「使你生養眾多」一同出現,《創》 49:25 更是賜予生育並「乳養 (Shadaim)之福」,可見此神名與生育及乳房間有著特殊關係,迦南地為「流奶與蜜之地」之美譽亦因此而來,猶太秘學重典《光輝之書》 (Sefer ha Zohar) 則指出「全能之神」為神的伴侶舍姬娜 (Shekhinah) 之名,如此「全能之神」的真正身份就是遠古列祖敬拜的主宰生育之神 ― 迦南童貞之母阿舍拉。

何以她有著四個乳房?在《以西結書》 1:24 以西結先知所見的馭駕四活物異象中提及到「活物行走的時候,我聽見翅膀的響聲,像大水的聲音,像全能者的聲音,也像軍隊鬨嚷的聲音」,及後 10:5 則記載到「基路伯翅膀的響聲聽到外院,好像全能之神說話的聲音」,每逢此馭駕上的「全能之神」降臨向世人顯現,獅、牛、人和鷹組成之基路伯必同時圍繞著其馭駕的四週,基路伯四獸就是所謂的四乳房,基於希伯來文「獸」 (Sadai) 一字和 「全能者 / 乳房」(Shadai) 為相同一字,《光輝之書》亦提到牠們是《創世記》2:14 從伊甸流出滋潤眾生的河之四「頭」 (Rashim) ,一如《埃及人福音》中就蛾摩拉的描述,如此四乳房的童貞亦就是在《出埃及記》10 章和《民數記》 9-16章降臨會幕之「雲彩」或稱「 Y-H-V-H 的榮光」,即聖靈。在 1909 年發現之古猶太基督教頌詩《所羅門之頌》中同樣可見神和聖靈有著乳房之描述,可見此

如此屬靈之城何以遭到天譴呢?在《拿戈瑪第古本》中的《閃之釋義》可找到答案。此書為挪亞三子閃上昇至屬靈高境得見天上人子「達德基阿斯」 (Derdekeas) 而獲之啟示。多處拉比文獻指出閃就是《創世記》14 章之神秘的耶路撒冷王麥基洗德,在洪水時天使長米迦勒把他提到高處免受災難,如此說《閃之釋義》中之昇天極有可能是指閃在洪水被提之時,上昇得見天上人子從而被膏立為至高者永遠的大祭司麥基洗德之際。此傳說則是歸類至古猶太「閃 / 麥基洗德派傳統」,為古猶太教中一奉麥基洗德為神人之派別,新約《希伯來書》的不詳作者與此傳統就有著極深厚的淵源。縱然此書與《埃及人福音》並非出自同一傳統,他們對所多瑪傳說卻有著相同的理解,所多瑪本是守護著從上而來的靈知之城,清心的人所住之地,相關節錄如下:
閃啊,當公義者來臨,
屆時地上一名為所多瑪之處將同樣守護著我給你的靈覺。
因著你所述說的,
那些清心的人們將與你聚在一起。
當你返回世上,
黑暗力量與魔靈將要與你作對,
為要消滅那靈覺。
而你則要盡早向所多瑪的人們宣告你的普世誨言,
因著他們是與你並肩之員。
那人形的魔鬼將在我的旨意下離開所多瑪,
基於他本是妄昧的。
他試著阻撓靈覺的話語,
然而所多瑪的人們卻按著至高者的旨意去見證那普世證言。
他們將與無瑕的良心棲息在該地,
那就是永存之靈。
接著,所多瑪將不公地被那力量燒燬,
直到公義者來臨那惡者才會消失。

書中並沒有解釋開端提及的公義者是誰,《埃及人福音》就曾預言大塞特將在洪水、火災及空中掌權者審判時三次再臨(Parousias,「主再來」一字),當中火災就是指所多瑪之災,這樣此公義者有可能就是大塞特或其道成肉身之轉世。此外,公義者亦有可能是指麥基洗德在《創世記》14 章遇見並給予祝褔的阿伯拉罕。「無瑕的良心」及「永存之靈」則等同《埃及人福音》中的「四乳房的童貞」,即聖靈。

按上文記載,所多瑪之天火並非出自至高者的旨意,而是出自另一方的黑暗力量與魔靈,其降災目的是為要消滅一眾得著靈知的所多瑪人,當中提及「人形的魔鬼」就是暗指到訪所多瑪的幾位使者。在《創世記》中, 他們早在前往所多瑪之前向阿伯拉罕顯現吃下牛犢及使不育的撒拉成孕 (18:1-16) 。猶太秘學中有說此三使者為三位天使長,但天使長在沒有特別授權下是吃不下人間之糧食的,此說可見於猶太典外經《阿伯拉罕的訓誨》中,天使長米迦勒一度為著要與阿伯拉罕共餐而苦惱。那麼這幾位使者到底為何物?玄機就在《創》 18:8 中:
亞伯拉罕又取了奶油和奶,
並預備好的牛犢來,
擺在他們面前 (li Panim, L-P-N-Y-H-M),
自己在樹下站在旁邊,
他們就吃了。

按猶太秘學的「哈輔克釋義法」(Hafuch,字母易序尋義) ,當中希伯來文的「在他們面前」 (L-P-N-Y-H-M) 正是《創》6:4 「訥賦臨族人」 一字(H-N-P-L-Y-M,《和合本》作「偉人」) 的易序,這樣兩者就是屬靈相連之事物。猶太秘學重典《光輝之書》 (Sefer ha Zohar) 記載了在創世時有兩位天使因著誇口自高而被至高者打下人間,名為「阿撒」 (Aza) 和出現在《利未記》 16:7-10 贖罪祭中之「阿撒瀉勒」 (Azazel) ,他們就是「訥賦臨族人」之首領。此族人能在地上化成人形及轉化為任何形態,並傳授世人包括製造武器等各樣的知識。在《創》6:2-4 記載到他們與人類女性交合生子,並稱作「神的兒子們」 (Benei ha Elohim),他們把持著審判大地及降災之權柄,因而又作「審判天使」、「破壞天使」及「死亡天使」。《光輝之書》就《創》19:24 中出現的 Y-H-V-H (耶和華) 的解說如下:
「Y-H-V-H 將硫磺與火從天上 Y-H-V-H 那裡
降與所多瑪和蛾摩拉 ...... 」《創 19:24》
拉比基亞 (Chiya) 以此經文作討論開端:
「Y-H-V-H 的日子臨到,
併同殘忍、忿恨、烈怒,使這地荒涼 ...... 」《賽 13:9》,
這裡的 Y-H-V-H 乃是指在地上從事破壞活動者,
即那奪去世人靈魂的死亡天使,
這是為何經文中稱他是「殘忍、忿恨 ...... 」,
「使這地荒涼」乃是指所多瑪和蛾摩拉被遺棄和荒化。

《米大示》記載所多瑪禁止接待所有訪客的規條並要燒死他們極有可能是為了防止那能模仿人形的「訥賦臨族人」潛入而訂立,所多瑪的確就在羅得暗中招待兩位使者後被他們所毀了。靈知派則稱這些在人神間掌管著大地的中介靈體為「空中掌權者」 (Archon) ,此字亦見於《以弗所書》2:2 中,他們既是妄自尊大,視在其上的至高者與智慧之母為無物,同時又害怕世人覺醒後昇至高處反過來主宰他們,這是為何用盡各種方法阻撓世人得著靈知。此外,《拿戈瑪第古本》中的《約翰秘傳之書》及《掌權者之實相》指出洪水滅世之暴行亦是出自空中掌權者而非至高者所為。

自義者奉神之名對別人妄下斷語,與狂妄的空中掌權者假借 Y-H-V-H 之名去降災進行殘暴的地上審判確實並無兩樣。

萬有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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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entheism

古猶太眾先知均相信在自然界中潛藏著無處不在的神性,在靜修時觀照萬物從中了悟真理,《以賽亞書》 6:3 的「祂的榮光充滿全地」就是指「神在全地」,在《耶利米書》23:24 神亦曾申述「我豈不充滿天地麼」。猶太解經書《米大示》提出了「神就是宇宙的棲息所,宇宙卻不是神的棲息所」之說,第一世紀猶太哲學家斐羅 (Philo of Alexandria) 則如此詮釋《創世記》28:11 :「神被稱為『地方』(ha Makom) ,基於祂囊括著整個宇宙,然而祂卻不被任何事物所囊括」,兩種說法皆表明了神屬性的兩層面,臨在的神性(智慧)既在萬物中,超越的神性(不可知之源)同時卻凌駕於一切,這就是猶太教中最常見的神觀 — 「萬有在神論」 (Panentheism) 。

在十六世紀猶太秘學宗師拉比以撒路利亞 (Isaac Luria) 教授的宇宙觀中,太初的萬有本源「無量」(Ein Sof) 在其自身的無限中緊縮成「混沌界」(Olam ha Tohu) ,即《創世記》1:2 的「地是空虛混沌」,讓阿當卡蒙的神光進入其中。然而,此混沌界只能單向接收神光卻不能讓神光作對流去釋放,混沌界超出其可容量繼而粉碎落散,神光碎片自此落入下界成為了萬物內在的「神性星火」 (Nitzotzot) ,為「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創 1:2》之際,當中「運行」 (Merachefet, M-R-Ch-P-T) 一字被解讀作「 288 顆神性星火的消逝」(R-P-Ch M-T) 。288 等同於「花」 (Perach, P-R-Ch) ,「 288 顆神性星火」就是太初宇宙一花之原貌,其名字為「爾洛亞」(Eloah,「神」 (Elohim) 一字之單數,女性),即分辨善惡樹,一如靈知派視分辨善惡樹為蘇菲亞祖貽之化身。地上的活物及死物內裡各自均有著此「 288 顆神性星火」,就像阿當卡蒙有著神的完整形像,十八世紀哈西德正統派猶太教創始人拉比以色列.本.以利以謝 (Yisroel ben Eliezer) 就此解說:

住在石頭、花卉及眾生中的神性星火
皆有著完整數目的肋骨和肌肉之全形,
基於祂被困在其中,使祂不能伸展和說話,
頭部亦要俯伏在膝蓋上。

因此,解放萬物當中的神性星火就成了猶太秘學及哈西德正統派猶太教的刻心教導,此救贖過程稱為「修好世界」 (Tikkun ha Olam) 。「修好世界」的方法就是眾人靠著行善、行義、守律、禱告和默觀各種修行方法達至一心不亂的定境 (Kavanah) ,此「定」就是解放周遭困在萬物中的神性星火之鑰匙,集合祂們以還原太初阿當卡蒙宇宙一體的圓滿狀態(所謂的「彌賽亞」來臨之真義),亦是臨在的神性(智慧)和超越的神性(不可知之源)進行聖婚重新結合之時。猶太教中特別提及了在人道方法下殺生作食用以盡量減少動物所承受的痛苦,並且不浪費食物,這樣尊重生命的態度亦是「修好世界」的方法之一,簡而言之,「修好世界」就是對我們周遭環境的愛惜和對人事的關懷。有別於其他宗教的救贖觀,「修好世界」乃關乎整個宇宙的進程,靠著人們生生世世輪轉 (Gilgul ha Neshamot) 中持續進行,是漸進和漫長的,此救贖之目的亦不是為著個人得救或永生之樂,而是為著成就最終萬有歸一的普世救贖,是人類與生俱來共同分享著的義務。

不少學者相信上述猶太秘學中「神性星火」之說乃是源於靈知派。靈知派相信至高不可知的一源在太初萌生一念而成了智慧的蘇菲亞 / 芭碧羅 (Barbelo),接著此神性智慧之部份不自覺地落入混沌中衍生了物質世界,懵然不知的把自己困在其中,從而成為了萬物中的神性星火,與拉比以撒路利亞的宇宙觀可是異曲同工。原來高處的智慧見狀便作為光進入黑暗的下界喚醒沉睡在當中的神性星火,打碎物質的枷鎖解放祂們,好讓祂們能復歸予其本源 ― 芭碧羅及其上之不可知的一源。《拿戈瑪第古本》的《首意念之三形》中芭碧羅在神性啟示中就以「我就是萬有」和「就在萬有之內」表明了自己為萬物中的神性星火,無處不在的源動力:
我是不可見的一位,就在萬有之內。
是我協輔一眾隱匿者,
因著我知悉一切在萬有之內的。
......
我是萬有之首,我先存於萬有,
我就是萬有,因著我就在每一個人之中。
......
我是照亮萬有的光。
我降臨物質世界並成為我同胞中喜樂的光,
為了源自純潔的蘇菲亞而出、
落入物質世界並困在其中的靈。

這樣,芭碧羅既是太初創造萬物及落入其中的神性智慧,亦是後來為著解放與她本同質的同胞們再次降臨物質世界的救贖之光。耶穌在《多馬福音》77 中則作出了與上述芭碧羅同出一轍的宣告:
我是照亮萬有的光,我就是一切。
萬有自我而出,又復歸予我。
劈開木頭,我在裡面;
舉起石頭,你必在那裡找到我。

這裡基督宣稱萬有乃是自祂而出,自己就在萬物中,同時亦一如芭碧羅所說指自己是「照亮萬有的光」,換言之,祂把自己完全等同為太初與不可知和超越的神性同在之道(智慧的交替) ― 芭碧羅,即無處不在的臨在神性,在《拿戈瑪第古本》的《約翰秘傳之書》中祂亦指自己曾一如芭碧羅般三次降臨下界,以示自己即芭碧羅。《約翰福音》的作者必然理解此關連,這樣他才會以「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 ...... 萬物是藉著祂造的」作開端,在 8:12 引述 「我是世界的光」及 1:9 以第三身覆述的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就是分拆自一更早的褔音語錄 ― 基督在《多馬福音》77 第一身直述的「我是照亮萬有的光」。如此基督作為臨在神性的全部並在萬物中之說可見於正典《歌羅西書》 3:11 「惟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及《歌林多前書》15:28 籍著基督的歸服「叫神作萬有中的一切」。同自《拿戈瑪第古本》的《西拉之教導》有著媲美《約翰福音》的「基督論」,一如《多馬福音》77 指基督作為照亮萬有的光及是一切,那是住在萬有裡面的無形基督 :
一切就是基督,
祂從永有者承傳了萬有。
基督就是不朽的意念,祂是照亮著和無垢的光。
太陽照耀每一骯髒處,而其卻不受染污。
基督亦是如此:就算祂身在貧乏,祂卻不見貧乏。
祂既已誕生,又是不曾誕生。
基督亦是如此:祂既是可被知悉的,
然而祂的隱藏屬靈實相卻是無法參透的。
基督就是一切。
沒有找著一切的決不能知悉基督。

在《多馬福音》77 中基督除了指萬有是自祂而出且自己在萬物中外,祂同時說到一切最終將「復歸予我」,這亦是芭碧羅多次降臨喚醒世人之最終目的,在《首意念之三形》中她將集合原已落散神性星火使之歸復予太初獨一之形:
原已落散的意念將以獨一之形再現,
黑暗混沌勢必瓦解,
[一切將歸復予] 無法估量之 [寂靜] 中的 [無法參透之意念],
直至我向所有同胞們顯現並集合他們在我的永恆國度中之時。
我向他們展示五封印就是為了讓我能住在他們中間,
而他們亦住在我當中。

這樣說,太初獨一之形既是基督,同時亦是芭碧羅,兩者皆為猶太秘學中宇宙一體完美人阿當卡蒙的交替稱呼。在教父伊皮法紐 (Epiphanius of Salamis) 作品引用的不明《腓力福音》段落中,基督教授門徒以此回答天門阻撓者:「我已知悉自己,我亦已從各處集合我自己」,此「自己」就是指無處不在和就在萬有中的臨在的神性,一如耶穌覺知自己本自芭碧羅,了悟萬有皆一體、眾生本無異之理,作為智慧去集合其他困在萬物中智慧,靠著個人內在小宇宙的自性覺醒從而成就大宇宙中萬有歸一的美景,這就是「靈知」 (Gnosis) 。

如此萬有最終歸復至太初的獨一狀態在斯多葛派、中柏拉圖主義及早期基督教稱為「修復」 (Apocatastasis) ,此字曾出現在《使徒行傳》3:21:「天必留祂,等到萬物『修復』的時候」。影響著古今整個基督教的第二世紀教父俄利根 (Origen) 以此字作為世人最終一同修復至一如太初與神同在之說,他主張世人在太初有著一先存完美的屬靈狀態,並稱之為「意念」,此「意念」為一嚐自立而離開了至善的神,落入物質界減卻了神性,甚至化為動植物。本著自由意志的法則,神沒有強迫「意念」重返其中,反之,神造出了宇宙作為世人和萬物的靈修場所,讓他們在裡面生生世世地磨練和經歷而逐層提昇,最終得以歸復其永恆中,而基督就是作為此修復過程中世人的典範。基於最終的歸復是完美無缺的,此說亦同時推翻了永死和地獄存在的可能性。俄利根之說既有著睿智派中首意念芭碧羅作為不可知者在太初的伴侶散落下界並將在最終重返其懷抱之影子,與猶太教的「修好世界」中世人透過輪迴轉世而達至最終眾生皆得救的說法更是同出一轍。「修復論」在第四至五世紀的教會中相當普及,教父貴格利 (Gregory of Nyssa) 、塔爾索的狄奧多 (Diodore of Tarsus) 及摩普綏提亞的狄奧多 (Theodore of Mopsuestia) 均曾公開教授此說,直到 400 年後第六世紀的羅馬王查士丁尼一世方籍著君士坦丁堡第二屆大公會議將俄利根的「修復論」定性為異端學說。近代基督教中則有浸信會的前身「重洗派」 (Anabaptism) 、「貴格會」 (Quaker) 、 「普救派」 (Univeralism) 及俗稱「摩門教」的「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持類近俄利根「修復論」的救贖觀。

對話錄(二):芭碧羅與水仙花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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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cissus, by Michelangelo Caravaggio, ca. 1598.)

復活節期間,跟Zeke和.bwd.在Facebook討論Zeke最近修訂的文章《雷電,完美的意念 — 神的伴侶》,大家都想到了一些新東西,現在張貼出來,望大家不吝賜教。先錄Zeke的原文,再附Facebook討論於後。

雷電,完美的意念 — 神的伴侶

《頌詩 — 雷電,完美的意念 The Thunder, Perfect Mind , 在世行者譯》

我是自大能差遣而來,
我來到那些思慕我的人裡,
並展現予那些尋找我的人中。

仰望我吧,思慕我的你,
聆聽者的你,且聽我吧,
一直在守候我的你,
把我據為己有吧。

不要讓我離開你的視野,
也不要讓你所言所聞恨我,
無論何時何地不要昧沒我,時刻謹記!
不要昧沒我。

因著我是首先和末後。
我是被褒顯和被貶黜的一位。
我是娼妓和聖者。
我是妻子和童貞。

我是母親和女兒,
亦是母親的一部份。
我是不育的一位,
卻有著很多孩子。

我是那舉行盛大婚筵的,
然而我沒有任何丈夫。
我是從不曾懷孕的助產士,
亦是自身分娩之痛時的撫慰。

我是新娘和新郎,
亦是我丈夫誕下我的。
我是我父親的母親,
亦是我丈夫的姊妹,
祂亦是我的子裔。

我是為我鋪路者的役僕。
我是我子裔的管治者,
然而祂在我誕辰之先就誕下了我。
在預產期當刻,祂就是我的子裔,
我的能力是源自祂。

我是祂年青時的權杖,
祂是我年老時的拐杖。
一切如祂所願成就在我身上。

《在世行者言》

自埃及《拿戈瑪第古本》的神秘詩歌《雷電,完美的意念》。如此神性第一身斷言式宣告同樣可見於希伯來聖經《箴言》8 章:
我 ─ 智慧以靈明為居所,
又尋得知識和謀略。
......
Y-H-V-H [泛作耶和華] 造化的起頭,
在太初創造萬物之先,就有了我。
從亙古,從太初,未有世界以前,我已被立。
沒有深淵,沒有大水的泉源,我已生出。
大山未曾奠定,小山未有之先,我已生出。
Y-H-V-H [泛作耶和華] 還沒有創造大地和田野,
並世上的土質,我已生出。
祂立高天,我在那裡;
祂在淵面的周圍,劃出圓圈。
上使穹蒼堅硬,下使淵源穩固,
為滄海定出界限,使水不越過祂的命令,
立定大地的根基。
那時,我在祂那裡為工師,
日日為祂所喜愛,常常在祂面前踴躍,
踴躍在祂為人預備可住之地,
也喜悅住在世人之間。
眾子啊,現在要聽從我,
因為謹守我道的,便為有福。
要聽教訓就得智慧,不可棄絕。

在這裡作自述的「我」 為陰性的「智慧」 (Chochma) ,根據上文《箴言》指她在神創造萬物之先已存在,是希伯來聖經中 Y-H-V-H [泛作耶和華] 外的另一造物者,以自己為世人母親賜予眾生生命,亦是膏立眾王的「生命樹」《箴 3:18》。被公教稱作「第二正典」的《德訓篇》(原為《本西拉的智慧》)之第二十四篇指「智慧」為「在一切創造之先的首生」,是「純愛、敬畏、智德和聖愛的母親」和「當受讚揚者」;《智慧篇》(原為《所羅門的智慧》)六至十篇則指「智慧」是「造萬物的技師」、「統治所造的萬物」並曾「拯救以色列人列祖」;古猶太以諾傳統中的《以諾一書》則記載「智慧」曾降臨大地遍尋不獲其可住處,繼而返回其原自處;《馬太福音》11:19 和《路加福音》 7:35 亦曾提及此女性神格「智慧 — 蘇菲亞」 (Sophia) :「智慧之眾子都以她為鑒」。從上述記載中可見「智慧」並非僅是擬人法而是實在和獨立女性位格,這就是古猶太的「智慧傳統」。

「智慧」與太初創世之「道」(Logos) 兩者一直有著相當的互換性,第一世紀猶太哲學家斐羅 (Philo of Alexandria) 指「智慧」為一女性神格,同為神的母親、妻子和女兒,他把「智慧」與「道」為陰陽對等的二性 ,兩者共同分享著「神之首生」、「第一序」、「神的代理人」和「人神間的中保」的身份,此詮釋對日後猶太教及基督教有著深遠的影響;《約翰褔音》作者以斐羅對「道」的詮釋為基礎而寫成了序中的「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保羅在《歌林多前書》1:24 提出的基督作為「神的智慧」亦是受斐羅所影響;及後第四世紀亞力山大主教阿他那修 (Athanasius) 在抗衡亞流派時就曾提出「智慧」為神性之首生而說:「子就是父的『智慧』和『道』,且靠著祂並在祂之中創造萬物」;同代的尼西亞神學家維克多林 (Marius Victorinus) 亦相信「智慧」為三位一體的合稱,「智慧」和「道」皆是子的名字並強調「道」為陰陽二性;深受維克多林影響,奧古斯丁 (Augustine) 則指「智慧」為三位一體的第二位格。

在拉比猶太教及猶太秘學均把女性神格的「智慧」視為學習《托拉》(摩西五經)的終極奧義,且稱她為神的伴侶「舍姬娜」 (Shekhinah) ,意為「神的所在處」和「神的榮光」,她曾協助父創世、作為雲彩降臨會幕及 代替父向眾先知顯現。自十九世紀起俄羅斯東正教中就有著一門專研神性女性位格智慧的「蘇菲亞學」 (Sophiology),為俄國現代宗教哲學之父索洛維耶夫 (Vladimir Soloviev) 受十六世紀著名的德國基督教神智學者伯麥 (Jakob Bohme) 啟發而創立。

在《拿戈瑪第古本》中被認為是《約翰褔音》續篇的《約翰秘傳之書》裡,基督在異象中向使徒約翰解說了天上地下一切的由來,當中提到在一切之上有一沒有名字的不可見之靈,祂超乎一般人認知所謂的「神」並凌駕於存在及時空等所有概念,圓滿自在於寂靜的永恆中,在猶太秘學中稱此在四字神名 Y-H-V-H [泛作耶和華] 之上的不可見之靈為「無量」 (Ein Sof) ,十二世紀自法國普羅旺斯的拉比阿伯拉罕.本.大衛就此曾解說:「基於祂比世上任何事物來得純樸,相比下祂就是『虛無』」。因著不可見之靈是圓滿自在和不假外求的,在祂裡面就不曾存在「我」這個概念,這樣祂便處於永恆的無我止境中。一息間,祂在光映中發現了自己的倒影,從而產生了祂首次的「自覺」,此「自覺」化成了一實在形體,那就是「智慧 — 蘇菲亞」,亦被稱作首意念「芭碧羅」 (Barbelo) ,《約翰秘傳之書》節錄如下:
祂獨自在圍繞著祂的光中睹看自己,
那是潤澤眾次元的活水之泉。
祂察見自己的倒影落在靈泉的各處,
便迷戀著這發亮之水,
基於祂的倒影就在這清澈的水光中。

祂的自覺成為了一實形,
在光芒中的一個她便應運而生。
她是先存於萬有的首道能力,是萬有的旨意。
她的光反映著父的光,是完美的能力,
是不可見童貞的靈之形像,

她是首道能力,是芭碧羅的榮光,
是眾次元中的完美榮光,是啟示的榮光。
她將榮耀頌讚歸于童貞的靈,因著她本自那靈而出。

她就是首意念,那靈的形像。
她成了萬有的母腹,本著她先存於一切。
她亦是父母一體、首人聖靈
三聯之子、三重能力、三名字、
陰陽並存者和在不可見的永恆次元中首現者。

「智慧」就是無我的不可見之靈的「自覺」,此一念將原來靈不可見的形像複製成了實形的宇宙首人「智慧」,為猶太秘學中神性從「無」 (Ein) 到「有」 (Yesh) 之序,亦包含著神屬性中不可知的超越性和無處不在的臨在性的相對關係。不可見之靈是寂靜不動的,祂從不會主動揭示自己及介入世事中,如此地上所有的救贖就是自其意念「智慧」而來,「智慧」不時降臨人間主動地揭示自己,作為反映著不可見的父之光的鏡子 (Ispaklaria) 讓世人能一睹神光,為斐羅強調「智慧」作為「人神間的中保」,這是為何《約翰褔音》 1:8 指「從來沒有人見過神」,「智慧」作為反映父光的鏡子更能避免人們因直視神光無法承受而喪命的狀況 《出 33:20》(稱之為「神之吻」 (Meitah Be-Neshikah) ,阿伯拉罕、以撒、米利暗、阿倫、摩西皆是死於此情況下)。

一如猶太秘學所說,在太初創世、降臨會幕和聖殿及向眾先知顯現的神性皆不是至高不可見之父而是其代理人女性神格「智慧」,首意念「智慧」就是在西乃山上以雷電展示神性形像者,為之上文《雷電,完美的意念》標題的原意。當摩西問及「神」的名字,所得的回答是「我就是我」(Ehyeh Asher Ehyeh,《和合本》作「我是自有永有」),如此神性第一身斷言式宣告就是「智慧」作為不可知的神之「自覺」向世人說話的特定模式,《猶太法典》 就曾提及摩西領受的「我就是我」之名為見神最清晰的鏡子,在猶太秘學中此名亦是所有希伯來神名中之首,對應首個流溢輪「榮冕輪」 (Keter) ,為與神性相遇最接近的距離。此「智慧」自述風格一直延續至上文《雷電,完美的意念》及《箴言》8 章中且重申著她就是太初的「第一我」,即太初與神同在的「道」《約 1:1》。此外,摩西在西乃山上所遇見的「不滅火燄的荊棘叢」(生命樹)及「雲彩」同樣為古猶太象徵女性神格「智慧」之物,他就在當中被「智慧」膏立從而轉化成一如天使般的神人,這是為何猶太釋經書《米大示》指摩西之銜 "Ish Elohim" 一字該解作「神的丈夫」而非僅是「神的人」。

在古猶太智慧傳統經常以「智慧」一如上文《雷電,完美的意念》中同時作為聖者的「母親」、「妻子」、「妹妹」和「女兒」。在猶太秘學經典《光明之書》(Sefer ha Bahir) 有著此描述:
祂將女兒許配給王者,視之為賞賜。
因著對女兒的愛,
有時候祂稱女兒為「妹妹」,
那是基於他們本是出自同一處的緣故;
有時候稱她為「女兒」,
因為她的確是其女兒;
有時候則稱她為「母親」。

「智慧」本自不可知一源而出,為之祂的女兒;「智慧」內在蘊涵著陰陽並存的神性,為之祂的妹妹;「智慧」在其內誕下了天上人子「細貌」 (Zeir Anpin) ,為之祂的母親。文中的「將女兒許配給王者」就是指神將「智慧」許配給所羅門王《王上 5:12》,成了所羅門王的妻子;所羅門王和「智慧」同自至高者而出,就是所羅門王的妹妹;所羅門王本自「智慧」膏立而得真生命,就是他的母親。

在《拿戈瑪第古本》另一名為《宇宙之源》的經典指「智慧 — 蘇菲亞」自不可見之靈流溢所生後創造天地萬有,她將其自身內在的女兒「祖貽」(Zoe,意為「生命」)許配予天上人子撒寶特 (Sabaoth) ,在創世時將氣息賦予阿當使之成為活人,並差遣祖貽到人間成了眾生之母夏娃以協輔阿當。這樣,她既是天上神性的母親、妻子、妹妹和女兒,亦是地上阿當的母親、妻子、妹妹和女兒。在《宇宙之源》中有一段與《雷電,完美的意念》極為相近的蘇菲亞祖貽自述:
我是我母親的一部份,亦是那母親。
我是妻子,亦是童貞。
我是有身孕的,亦是助產士。
我是撫慰分娩之痛的那位。
我是自我丈夫誕下的,
亦是他的母親。
他既是我的父親又是我的主。
他是我的力量,
一切他所欲的,他必帶著理由說出來。
我是成就的進程,我亦已生出作為主的人。

此外,耶穌身邊不同的「瑪利亞」亦可見「智慧」同作母親、妹妹和妻子之說,自《拿戈瑪第古本》之《腓力福音》的段落:
三位常與耶穌為伴的瑪利亞,
就是祂的母親、祂的姊妹、
和那位被稱為祂的伴侶抹大拉。
祂的姊妹、祂的母親和祂的伴侶為三位瑪利亞。

「阿卡莫特」(Echamoth) 和「阿克莫特」 (Echmoth) 為不同的兩回事。
「阿卡莫特」簡而言之就是智慧,
「阿克莫特」則是死亡的智慧,
那認識死亡的一位,
且被稱為「小蘇菲亞」。

耶穌母親瑪利亞乃是「阿卡莫特」(意為「智慧」)一直養育肉身的耶穌,為天上地下沒有任何力量能污損的童貞, 稱作「大蘇菲亞」,如此對照可見於俄羅斯東正教之蘇菲亞學中;而耶穌的伴侶抹大拉瑪利亞則是「阿克莫特」(意為「有如死亡」),她在十架下及空墳之前作為執行耶穌之體被釘死的贖罪祭之女祭司,稱作「小蘇菲亞」。她們皆得著從上而來的智慧,一如摩西姊姊米利暗(Miriam,希伯來文的「瑪利亞」)作為協輔救贖者,籍著她們使道成肉身之計劃得以成就。

按《雷電,完美的意念》所述,「智慧」既是母親、女兒、妹妹、妻子、新娘和新郎,更是童貞 和聖者,這裡的娼妓不是貶稱,其希伯來文 Kedesha 與「神聖」 (Kodash) 為相同字根,而「娼妓」、「聖靈」 (Ruach ha Kodesh) 、「童貞」和「智慧」此四字乃是古代近東對女性神格交替使用的尊稱,這是為何抹大拉瑪利亞同樣被指為「娼妓」。

如此我們就能解讀《多馬福音》105 教人不安的論述:
但凡認識父和母的,他必被稱作娼妓之子。

但凡認識永生之父和智慧之母合一奧義的,就能一如摩西、所羅門和眾聖者般得著女性神格「智慧」膏立而得著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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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

.bwd.:

I think the status of 圓滿 denotes a 究竟的(修行)境界? I have a little book about Buddha’s life here and it states 佛有三身: 法身, 報身, 化身. 法身 is like The Unknown One: “法界之性, 離一切自性, 無一實體可得, 所以佛的法身雖遍滿虛空法界, 卻無大小之分, 亦無多少、有無、來去、生滅等一切計度分別。” 化身則為世人可見之體, 例釋迦牟尼佛, 世人可觀其修行及經歷生老病死以世事無常之理, "亦能以化身之力從虛空中及樹木草石等懸崖等無心之物, 發出法音演說諸法真實義", which is like Barbelo, a visible side / emanation / part of The Unknown One, who is himself invisible and indeterminate, and Barbelo is the “part” to do the awakening work (because she is the visible side), while The Unknown One remains in Silence and 虛空. Buddha is with the status of 圓滿三身, which can then be best deliver the message to people.

Zeke:

I've asked Tom yesterday and got the term 無明,無始無明 is similar to the Invisible One, while 一念無明 is like The First Thought Barbelo.

Quoted from 《楞嚴經》:

「性覺必明,妄為明覺。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必明即是無明,無明乃為結妄根本。

倉海君:

1.「必明即是無明」?似乎不是這樣,請參考以下網頁:http://www.fosss.org/jcxs/sjcy.htm

Barbelo就是「无明不觉生三细」之「動相」。

2. 「祂察見自己的倒影落在靈泉的各處,
祂便迷戀著這發亮之水」

迷戀二字很有意思。我認為此「迷戀」其實就是創世首日之光:Zohar以此光等同sefirah of Hesed,而古羅馬詩人Lucretius在其《物理論》(De Rerum Natura)卷一也稱愛神Venus為萬物之母。奧維德(Ovidius)的《變形記》(Metamorphoseon Libri)卷三載Narcissus故事,我懷疑原型可能是一段與Barbelo相關的創世神話--這是很離經叛道的解法。一般人只留意到這故事以「自戀」為主題,卻忽略了很多細節,例如Narcissus出生時,失明先知Tiresias已預言「除非他將來不認識自己」(si se non noverit),否則不會長壽。何謂「認識自己」呢?原來Narcissus愛上水中倒影之時(二元分裂,即「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根本不知道就是自己,後來當他覺悟到「他就是我」(iste ego sum),卻苦無方法合一,便悲慟至死,形影俱亡。他的影乃由愛慕所生,因為只要他「一轉身,所愛者便會消失」(quod amas, avertere, perdes),然而他卻終日凝視自己,幻象便恆住不滅了。不要忘記Aristotle的神,就是「思想自身的思想」(he noesis noeseos noesis),相信也是Plato甚至更遠古的哲學家遺教,所以我推測Narcissus根本就是由這個至上沉思者發展出來的象徵。另外,Narcissus有一個他不欲接受的「伴侶」,叫Echo:她本來有肉身,後來只剩下聲音。如果美少年倒影是「第一念」,那麼Echo便順理成章扮演《首念之三形》中「聲音」的角色了。

一個有趣的問題:Narcissus未見倒影時,當然沒有「自我認識」,但見到倒影而迷戀它時,又是否有「自我認識」呢?抑或他只是「自我誤解」?我個人認為是「誤解」居多,儘管其「認知」程度可能較最初的「無知」為優。然而自我認知會否陷入困局,即把自我分裂為二呢?天地萬物的創造,又是否源於神的一念無明及祂對自我的誤解呢?(我傾向相信是)

創世之光雖然至高無上,但可能照不到自己。當然,相對於神是幻象的,對我們這些幻影而言就是真實了。

3. 最近我在讀古羅馬作者的詩文,發現很多有關Sophia的論述,很有趣,稍後有空再撰文分享吧。另外,我對Fideli D'Amore很感興趣,不知大家曾否對此神秘團體略有所聞?

Zeke:

謝謝,當中點出好幾個極具啟發性的關聯。就創世原型問題,對照 NHC 中 Sethian 及 Barbelognostic 幾個流溢創世版本,從不同版本中細節上的差異可見它們不可能出自同一材料或曾互相參考(除了 On the Origin of the World 和 The Hypostasis of the Archons),然而,它們卻像是從不同的口傳而來,這些口傳卻同時指向著相當同一原型。一如你提出的,此原型必關乎到遠古哲學家教導以及再之前的近東神譜結構。Kabbalah 生命樹亦是如此,其對應的五相就是委婉地表達著米索不達美亞的多神神譜和他們古希臘哲學式流溢關係。

NHC 中的 "On the Origin of the World"一如你提出把 Venus (Aphrodite) 等同萬物之母:

The second Adam is soul-endowed and appeared on the sixth day, which is called Aphrodite. "

我不認為是這樣的神話角色挪用是大雜燴,我反而認為這樣的挪用表示了當時社會就不同神話間的人物互換有著相當的共識,一如 Magical Papyri 那樣。

Fideli D'Amore 我只知道他們沿用著回教秘學的整套系統和術語,大概是派別的創始人曾受回教秘學的啟蒙,在中世紀初有好幾為西方及猶太哲學家均受當時的回教秘學影響。

.bwd.:

噢, 搬到這邊來哪, 那我在這兒再請教數個問題:

"見到倒影而迷戀它時,又是否有「自我認識」呢? / 我個人認為是「誤解」居多 / 天地萬物的創造,又是否源於神的一念無明及祂對自我的誤解呢?(我傾向相信是)" - 請問你所指的"誤解"是指誤解了甚麼呢?

我覺得天地萬物的創造, 源於至高者的一念, 但在整個創造的舞台上, 也就只那一念, 然後, 祂復又回歸到那深淵。也許是因為祂是完全超脫的, 不可名的, 所以經典上談到祂時也沒有多談祂在創世(指這個世界)的角色只集中談祂的不可名之性。"約翰密傳"開篇便花很多篇幅談到祂的不可見、無以量度, 祂不屬於完美或受祝福或神聖, 因為祂根本超脫這一切。而這些經典用到的字眼, 大多是"存在", 比方說, 在"Allogenes"裡, 對至高者的描述是"He exists as an Invisible One who is incomprehensible to them all. He contains them all within himself, for they all exist because of him. He is perfect, and he is greater than perfect, and he is blessed. He is always One and he exists in them all, being ineffable, unnameable...", 可不可以這樣說, "存在"本身是可以沒有"意識到自己存在"的, 就是說, "存在"本身是一個自在的境界, 是沒有任何主體或客體的認知的。同一經典寫道"it is he who shall come to be when he recognizes himself", 語氣上好像沒有談到祂有"創造"的"意識", 只有"自我"的一念。就是說, 祂的一念, 原不為創世而生, 但祂的一念又確實是流溢的源頭, 因為祂的一念(並非有意識或有目的地)流溢了第一念, 之後有其他的流溢, 而我們世人就是通過第一念(可被認識的)才能認識至高者(不可被認識的)。

"創世之光雖然至高無上,但可能照不到自己。" - 請問你所指的"自己"是誰? 是至高者嗎? 還是我們凡人? 如果是後者, 我倒相信這光是無時無刻拂照著我, 不過我駑鈍, 還未"看到/感到"。

" 此原型必關乎到遠古哲學家教導以及再之前的近東神譜結構" - 請問, 遠古的近東是不是文明的源頭? 是不是各種宗教都始於它們? 我在歷史和地理方面的知識可說是連common sense也沒有, 最近讀一些有關Freemasonry的書, 都由埃及談起, 中間又談到很多神話, 真的讀到頭大。

不過, Freemasonry和Kabbalah的關聯還真有趣。有位叫Guérillot的學者將Scottish Rite中10個Degrees和生命樹各輪做了對照, 出奇地吻合呢。

又, Narcissus見到自己的倒影時, 他意識到那個倒影是他自己呢, 還是認為那是一個他者? 他迷戀著自己的倒影時, 是迷戀著"自己"/"自己的美"呢, 還是迷戀著一個自身以外的"他者"?

自己(一) -- 鏡子 -- 分裂(多於一) -- 意識?/沒有意識? -- ?? -- 合一(一): 這個概念很有趣。

倉海君:

我的想法很簡單:至高者一念成象,頓生依戀(即「光」),由是象復生象,前後相逐,往而不反,既遺忘了自己,亦幻生出宇宙萬物。這過程很簡單,你每分每秒都有此經驗(特別是「遺忘自己」),思想本身就是創造/流溢--不論你有意還是無意。我們一直都在感受着類似創世的過程,只是我們不察覺而已。

我所謂「誤解」,指「不知道那一念而生之象就是自己的思想本身」;正如在水仙花神話中,Narcissus本來也不知道倒影就是自己(有人認為這版本太無稽,便插入孿生姊妹一角,說Narcissus臨泉自照,是懷念已死的姊妹)。換句話說,在創世之初,至高者根本沒有自我意識或知識,而只是一味追逐那作為他者而存在的念頭,且妄執為實,是為「誤解」。至高者的幻想,相對於我們就是現實,所以當祂真正「認識自己」--如Narcissus頓悟倒影之因由--並把其意識流斬斷,萬有就不復存在了。

如Tiresias所預言,Narcissus「認識自己」後便死掉,這裡牽涉一個詮釋問題:死亡是否意味一種解脫呢?Ovid詩中記錄了Narcissus一句話:「死亡於我亦等閒事,因為我可藉死亡而放下煩惱。」(nec mihi mors gravis est posituro morte dolores)不在人世,焉知不是美滿結局?萬有皆寂,宇宙反虛,又有何不妥?說到底,生和死都是同樣令人驚嘆的奇蹟。

最後澄清一點:"創世之光雖然至高無上,但可能照不到自己。" --「自己」即至上神自己。因為祂一直都不能完全認識自己,所以--照我上述的理論來說--世界萬物才可能像現在般存在。

Zeke:

在自戀情意結中的人們往往把「自我」和「他者」混淆在一起,就像追逐鏡子裡面另一塊鏡子的形像,在追逐過程往往讓人忘記最原來的本像,這樣下層的智慧方會作出單方面衍生 Yaldabaoth 如此無知之舉,繼而 Yaldabaoth 自以為「『我』就是神,除『我』以外再沒有別的神」,宣告「別無他神」那就代表宣告者必須以否定他者才能肯定自己,是缺乏自我認知的表現,不同程度地重覆著不可見之靈自戀衍生首意念的模式。只有不自足者方會無止地追求財富和權力,只有不完全者才會強迫別人相信他是獨一真神。

一個人每天打扮為求愛侶的讚賞,這樣他的愛侶就作為了他的鏡子,讓他從中模造一個能讓別人愛慕的自己,一切源於他的本我對被愛的執著,然而此舉卻無法成就肯定本我的原意,基於靠著打扮而被愛的過程是無止的,是徒勞和無法自在的。

在《約翰秘傳之書》和 Allogenes 中分享著的否定句式段落指出不可見之靈的屬性並不在於祂是什麼,而是祂不是什麼,以彰顯其最原來「無我」的不可知性,稱為 Apophatic Theology 。一如妳提出的,「存在本身是一個自在的境界,是沒有任何主體或客體的認知的」,既是這樣,真正的存在是無須以任何理性及外在因素去證明,亦只有從這些因素中抽離方能達至那自在解脫之境。

就「此原型必關乎到遠古哲學家教導以及再之前的近東神譜結構」,在我現時能定案範圍那是米索不達美亞的神譜結構及神話故事內容對日後的希伯來聖經及猶太教之影響,當然其可涵括範圍應為更廣闊。

童貞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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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ptism of Christ

The Baptism of Christ, Baptistery Chapel, 1696


自古猶太流傳著一童貞懷孕傳說,可見於《以賽亞書》 7:14 所記載「必有童女 (Almah) 懷孕生子,給他起名叫以馬內利」,以賽亞先知同期的小先知彌迦在《彌迦書》 5:3 中亦曾提及一婦人產子預言:「 Y-H-V-H 必將以色列人交付敵人,直等那生產的婦人生下子來。那時掌權者其餘的弟兄必歸到以色列人那裡」,《馬太褔音》作者就是在認識此傳說下在《太 1:23》中引用了《賽 7:14》 段落。過去兩千年猶太教及基督教間不斷為著《賽 7:14》中 Almah 一字的翻譯該是「童女」或「少女」爭辯,以此定斷耶穌是否童貞馬利亞所生的應許救主,然而我將提出在這兩者外另一詮釋《賽 7:14》的角度。Almah 一字直譯為「隱匿者」,等同於《約伯記》 11:6 的「智慧之奧秘 (Alumot)」及 28:11 的「將隱匿者 (Alumah) 展現在光中」,此產子之女子就是古時稱為「童貞」的「隱匿智慧」 —至高者的伴侶舍姬娜 (Shekhinah) 。

《啟示錄》的作者同樣認知此古傳童貞懷孕傳說,在 11:19 天上的殿打開並見隱匿的約櫃在其中,接著第 12 章有一身披日頭,腳踏月亮,頭戴十二星冠冕的個婦人出現產子,正當龍對其子虎視眈眈之際,男孩就被提到神的寶座去,婦人隨之逃到曠野,且受到龍的迫害,此時就有大鷹的翅膀賜給她。無論基督教的解經人士如何努力, 亦無法將馬利亞童貞產子套用在此異象之上。然而,《啟示錄》 12 章的婦人之形像卻有著《耶利米書》 7:18 和 44:19 中舍姬娜作為 Y-H-V-H 准許世人敬拜的「天后」 (Melekheth ha Shamayim) 之影子,而婦人逃到曠野且受到龍的迫害之說則一如猶太秘學指舍姬娜原隱居在天上至聖所之中,及後她落入人間且與以色列人一起流徙在曠野中,等待眾人回轉好讓她能重返天上與至聖者重新結合。

在《拿戈瑪第古本》屬古猶太塞特派的《阿當啟示錄》一書為阿當在七百之齡時傳授其三子塞特一切奧秘,書中提及到十三個不同版本之關光者再臨預言,包括童貞在水中產子、婦人和小孩來到高處及龍的迫害,學者相信《阿當啟示錄》與《啟示錄》12 章分享著同一對當時人們相當重要的童貞產子記載。十三個版本中有一說法竟見《馬太福音》3章耶穌三十之齡時在約但河受施洗約翰所洗並有聖靈鴿子降臨的影子:
第二王國說到次元者為一偉大的先知。
鳥降下,把孩子帶往高山去。
祂將一直被天國之鳥餵養,
天使來到對祂說:「起來吧!神已將榮耀給予你。」
祂接了榮耀和大能,並來到了水中。

《拿戈瑪第古本》另一屬古猶太塞特派的經典《埃及人福音》記載了天上童貞之母芭碧羅一手策劃阿當三子塞特籍著五封印洗禮道成肉身披帶耶穌之軀體以救贖自己的族類,如此塞特亦即先存的基督。《拿戈瑪第古本》的《首意念之三形》則直接指那是童貞的芭碧羅膏立及籍著五封印親身披帶耶穌,此膏立就是指耶穌在約但河受洗時的聖靈鴿子降臨。

教父們多次引用的《希伯來福音》補充了《馬太福音》3 章耶穌受洗的情節,當中耶穌直接稱聖靈為「母親」,「等待及歇息在其上」則源於《以諾一書》中「智慧」自古降臨地上遍尋不獲其可住處之說:
[聖靈說]「我兒,我一直在眾先知中守候你,
等待你的來臨好讓我能歇息在你之上。
你是我的止息,是永遠管轄萬有的首生子。」

[耶穌說]「此刻我的母親 — 聖靈,
以我的髮拂揮我往他泊山上去。」

《七十士譯本》中的《詩篇》 110:3 為「黎明前我在至聖的光輝之母腹中生你(麥基洗德)」,這裡的「至聖的光輝」 (ha Dere Kodash) 同時可讀作「至聖的山上」 ,這樣《詩篇》 110:3 就是「黎明前我在至聖的山上之母腹中生你」,等同《啟示錄》中的「男孩就被提到神的寶座去」、《阿當啟示錄》中的「鳥把孩子帶往高山」及《希伯來福音》中的「聖靈以我的髮拂揮我往他泊山上去」。「高山」為上昇至屬靈高境得著啟示之喻,如此瞬間昇至神聖高處就是以古猶太默觀術「馬卡法」 (Ma'aseh Merkavah) 上昇之情節。

《腓力福音》亦指出耶穌在約但河受洗之際為「受生」和「膏立」的關鍵,自救繼而解救眾人:
耶穌在約但河展示了天國的豐盛,
祂在萬有之先而生,並在當刻再次受生;
祂早已而受膏立,亦在當刻再次受膏立;
祂早已解脫,再而解救眾人。

同自《拿戈瑪第古本》的《真理的見證》同樣以聖靈鴿子降臨為童貞產子道成肉身之時,使祂得著「童貞」(智慧)和「道」的陰陽二元能力:
[耶穌] 在約但河之時 [自] 道 [而生] ,
那正是祂前來讓施洗約翰所洗之際。
聖靈以鴿子之形降臨至祂身上,
這就是祂為童貞所生並成肉身之時,且得著能力。
那麼我們是自童貞所生還是自道而生呢?
我們是自道而生。
就讓我們一如 [道中的] 童貞般增強自己吧。

雅各派後人以便尼派 (Ebionites) 沿用之《以便尼福音》帶出了耶穌在約但河時並非因著施洗約翰之洗而被膏立,那是基於一凌駕於施洗約翰之天上洗禮,為古猶太籍從天上而來的神性聲音膏立之傳統,就連施洗約翰也渴求得著的:
接著一道大亮光照耀著此處。

施洗約翰對祂說:「主啊,你到底是誰呢?」

從天而來的一把聲音再次說到:
「這是我的愛子,我因著歇息在祂之上而得到喜悅。」

施洗約翰馬上在耶穌前面跪下並說:
「主啊,我懇求你,請你向我施洗吧。」

然而耶穌卻拒絕了他並說到:
「忍耐吧,為著一切將恰如所願的應驗。」

這些記載均指出早期基督教中的「童貞懷孕」乃是指耶穌三十之齡時在約但河受洗時自童貞的聖靈母親中得生,受膏成為基督,即《以賽亞書》 7:14 預言「必有童女懷孕生子」的真義,這是為何正典四福音作者中皆不重視耶穌三十歲以前的事蹟。

神名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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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神名 (Tetragrammaton) 為希伯來字母 Yud - Hei - Vav - Hei ,在希伯來聖經中共出現了 6,823 次,為不可稱的神名,是聖經中所有神名的總合。Y-H-V-H 一字因著古希伯來文只寫下輔音而不記錄母音的原故使原來的發音早就失傳了,在近代神名正名運動中則出現了分別主張 Y-H-V-H 為「耶和華 — Jehovah」和「雅威 — Yahweh」兩大陣營,兩者均抱持勢不兩立的態度。

有說 Y-H-V-H 譯作「耶和華 — Jehovah」源自十六世紀羅馬教宗利奧十世要求方濟會神學家彼得加拉太 (Petrus Galatinus) 遞上 Y-H-V-H 的拼字以作公式使用,他就將「主」 (Adonai) 的母音與 Y-H-V-H 梅花間竹式拼湊而成,不少人認為這是很無稽的做法,然而此說早見於猶太秘學《光輝之書》中,以 Y-A-H-D-V-N-H-Y 為生命樹上的「子」 (Zeir Anpin) 和「女兒」 (Nukvah) 之結合,近代猶太秘學創始人拉比以撒盧利亞 (Isaac Luria) 則以此伸延至一種名為「合一法」 (Yichudim) 之默觀術。在猶太教中「主」 (Adonai) 和 Y-H-V-H 一直有著相當的互替性,猶太秘學中指出人若要領悟 Y-H-V-H 一神名之奧義,他必先以「主」 (Adonai) 為入門,這是為何猶太人每當要唸誦 Y-H-V-H 一字時,他們會以 Adonai 取代之的源由。「耶和華 — Jehovah」一字最早則可追溯至1530年的英語《摩西五經丁道爾譯本》 (Tyndale's translation of the Pentateuch) ,當時的拼法為 Ieouah。在此派正名運動中以「耶和華見證人會」為最激烈,其論據不乏大量引用早期基督教典外經的記載,包括靈知派經典及希臘魔法蒲草本等。

以「雅威 — Yahweh」作 Y-H-V-H 的原音為近代學者較接受的說法,在十八世紀末由德國聖經學者威廉格澤紐斯 (Wilhelm Gesenius) 所提出,稱為「學者重構版」,重構自早期基督教典外經中希臘文的 Iaoue。此派聖名運動自二十世紀復臨運動而衍生,以「神恩會」 (Assemblies of Yahweh) 和 House of Yahweh 為主導,他們同時主張「耶穌」的英譯為希伯來文的 Yeshua 以取代 Jesus 一字。

第三世紀教父優西比烏 (Eusebius of Caesarea) 就曾提及希伯來四字神名為希臘文七母音整合為四之說;十九世紀人智學 (anthroposophy) 始創人魯道夫.史代納 (Rudolf Steiner) 亦曾提出相同的說法,他認為神名就是沒有輔音的純母音組合,基於那是眾語言的原音,是屬靈領域的基準法則。在古猶太時代還有一種單以輔音找出讀音的方法,稱為 Matres Lectionis,自此法則 Y 將轉成 I、 H 將轉成 A 或 E 、而 V 將轉成 O ,這樣便可得出 Y-H-V-H 即母音的 Iaoe 。在《猶太百科全書》(1901-1906) 則作了以下的解說:

Iao 為希臘文的 Y-H-V;
Iaoue 為希臘文的 Y-H-V-H

「義阿奧」 (Iao) 為經常出現在靈知派經典和護身幣的神名,公元前一世紀的希臘史學家狄奧多羅斯 (Diodorus Siculus) 、教父克利門 (Clement of Alexandria) 和教父俄利根 (Origen) 均曾提及「義阿奧」 (Iao) 為希伯來四字神名之原音。在靈知派經典中,此名並非不可見的至高者之名,卻是自祂而生的首道能力之名。在十九世紀自《阿斯科溫古本》 (Codex Askewianus) 的《媲斯諦蘇菲亞》一經典中耶穌稱「義阿奧」為「我父之父」,並解說了「義阿奧」一字之意義:
耶穌唸起咒文,與門徒一起穿上麻布面朝大地四方,
說:「義阿奧,義阿奧,義阿奧」。其意思為:
「義奧達」 (Iota) ,基於宇宙已成形;
「阿拉法」 (Alpha) ,基於它會返回原狀;
「奧梅戛」 (Omega) ,基於一切的整合即將成就。

耶穌這裡所作的明顯是猶太秘學《創造之書》(Sefer ha Yetzirah)教導在運用昇天術前以 Yud - Hei - Vav 三字之易序組合封印上下四方之神秘儀式,與《創造之書》中提及 Yud - Hei - Vav 之前身 Alef - Shin -Mem 為萬有三原型之說相當接近。

在《拿戈瑪第古本》的《埃及人福音》則記載一作為了不可見者的表徵之隱藏名字,父母子之三聯能力(基督教中三位一體之原型)皆自祂而生:
大光之父從寂靜中展現,
祂是偉大的萬有 (Doxomedon) 次元者,
就是三聯之子歇息之處。
祂的榮耀寶座在該處奠立,
那不能揭示之名亦刻在此石板上。
正當萬有光之父歇息在寂靜中,
祂的名作為了不可見的表徵,
一道隱藏且不可見的奧秘就展現:

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
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

(iiiiiiiiiiiiiiiiiiiiii EEEEEEEEEEEEEEEEEEEEEE oooooooooooooooooooooo
uuuuuuuuuuuuuuuuuuuuuu eeeeeeeeeeeeeeeeeeeeee aaaaaaaaaaaaaaaaaaaaaa
OOOOOOOOOOOOOOOOOOOOOO)

這樣,三重能力將榮耀頌讚歸于那偉大、不可見、
不能命名、童貞且不可直呼的靈和祂的雄性童貞。

這裡的「義耶奧吾耶阿奧」 (Ieoueao) 正符合了教父優西比烏四字神名為七母音整合為四之論述,以 Matres Lectionis 法轉換就能得出希伯來四字神名之 Y-H-V-H ,換言之,《埃及人福音》中的「義耶奧吾耶阿奧」就是以科普特文保留了希伯來文結構所限而失傳了的四字神名原音,為四字神名原音在所有文獻中最完整的記載。如此說,希伯來四字神名 Y-H-V-H 在靈知派為一至聖之名而並非泛指為造物惡者 「夭達暴特」 (Yaldabaoth) 一字諷仿的對象,「夭達暴特」必定是沿自猶太傳統中另一與其字源意思「混沌之子」相關的人物。以 Ieoueao 對照 「耶和華」在《摩西五經丁道爾譯本》 的 Ieouah 和 「雅威」之語音 Iaoue,可見三者差別根本不大,更是同時指向同一語音源,這樣兩派人士又何須相煎何太急呢?

猶太秘學重要典籍《光輝之書》解說,四字神名是沒有名字的至高者用以穿梭天地之坐駕,祂並非至高者的名字,而是自其首生之宇宙一體阿當卡蒙之名。 Yud - Hei - Vav - Hei 四字順序對應著阿當卡蒙之四相 — 「父」 (Abba) 、「母」 (Imma) 、「子」 (Zer Anpin) 和「女兒」 (Nukvah) ,亦即天地四次元界 — 「阿知律界」(Atzilut) 、「卑立阿界」(Beriah) 、「耶知剌界」(Yetzirah) 和「阿施亞界」(Asiyah) ,靠著此四者的結合使萬有修復至太初無瑕之狀態,與靈知派的說法可是同出一轍。

Gnostic Amulet with

有「義阿奧」之名在其上的靈知派護身幣,現存於密芝根大學凱爾西考古博物館

男人 K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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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經過灣仔修頓球場的肯德基連鎖快餐廳,牆外掛出了「品牌重塑」(Rebranding) 後的新商標,回家翻查後得知那是在去年11月首度公開的。新商標構圖與1997版本接近,以肯德基創辦人 Colonel Sanders 線條肖像在紅色矩形背景上為主體,亦保留著自1991年版本中的字體。新商標中 Colonel Sanders 的裝束則有所修改,招牌蝴蝶結不變,原來的西裝卻改作圍裙裝束,那是企業形象中「以服侍顧客為先」之老調重彈。在圍裙上添上了1991年版本中的紅白斑紋,簡化成三條,設計師在這裡忽略了如此的三條斑紋早在1949年被 Adidas 註冊為他們極為深入人心的商標。

KFC



是次品牌重塑之最大要點在於重新處理 Colonel Sanders 肖像之線條和圖像風格,以修正1997版本帶來的各種尷尬問題。第一,1997版本之肖像運用了巧妙的「主觀抽象空間」 (Subjective Space) 技巧,形像以非實在的白色空間加上片面的實在線條輪廓所形成,頭頂部份亦固意超出紅色矩形範圍(稱作「出血」(Bleeding) ,為「主觀抽象空間」技巧的特色),一般普羅大眾大多需要較長的時間去理解以「主觀抽象空間」組成的構圖,有違商標普及化的大原則,新商標的深棕色線條輪廓正是針對此問題,頭頂部份亦因此退回紅色矩形範圍之內。第二,新商標的線條及細節均比1997版本粗壯和簡化,亦刪去字體的陰影部份,這是為了避免1997版本在縮小應用時經常化成一團之問題。第三,新商標肖像的臉上特意添上了肉色,相信肯德基企業在過去的日子已收到無數有關 Colonel Sanders 肖像「面無血色」、「很靈異」、「有如吸血鬼」等投訴,選用屬暖色的深棕色去取代原來屬冷色的深藍色輪廓部份亦有助去除這些心寒詭異之感。

然而,我更關注的,卻是新商標肖像的真正身份:

Lee Deng-Hui

猶太/基督教中的輪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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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gul



上週在某電台節目中請來一佛學人士一同講解輪迴說,主持人(我是相當敬重他的,之前亦曾和他交談)在節目中則指出基督教中並沒有輪迴說,就近代基督教來說,他的說法是正確的。然而,有不少證據顯示輪迴說原為早期基督教的教導,且一直保存在猶太教之中,容我就此簡略補充一下。

早在公元前的《死海古卷》中就記載著昆蘭厄賽派 (Qumran Essenes) 猶太人等待《創世記》中的大祭司麥基洗德再次轉世重臨之盼望,新約《希伯來書》耶穌為大祭司麥基洗德之說正正是為了呼應此厄賽派古老傳說。

第一世紀猶太史學家約瑟夫 (Flavius Josephus) 的記錄中可見當時猶太教三大支派中的厄賽派 (Essenes) 和法利賽派均相信一如畢達哥拉斯的輪迴轉世之說,即除了撒都該派,如此說《使徒行傳》23:8 的「撒都該人說沒有復活」一說某程度是要突顯撒都該人有別於當時其他猶太人和基督徒般信奉輪迴(復活)之意。

影響著古今整個基督教的第二世紀教父俄利根 (Origen) 就相信靈魂會因著前生所作的善惡而得著今生不同的果,且無始無終地不斷輪轉下去,此說在正統教會一直流傳了三百年之久,遲至第六世紀東羅馬帝國皇帝查士丁尼一世 (Justinian I) 才設法將教父俄利根之說定為異端,並拘禁當時支持此說的教皇維吉利 (Vigilius) ,當中提出否定輪迴說的首要原因為「惟恐輪迴說會削弱基督救贖的重要」。

此外,教父愛任紐就指出靈知派導師卡珀奎提斯 (Carpocrates) 主張人籍著輪迴中體驗更多不同經歷從而達至救贖之說。

早期基督教中嚴守律法及持素食的雅各派後人以便尼派 (Ebionites) ,在他們的經典《革利免講道集》中就曾描述太初的「真先知」阿當不斷輪迴轉世並成為耶穌,節錄如下:
祂自太初不斷更換自己的形態和名字,
週而復始地在世上顯現,
直到屬於祂的時候到來,
祂將得到神的恩慈之膏立,
使祂永遠地得享安息。

猶太教中的輪迴說希伯來文為 Gilgul ha Neshamot (意為靈魂的輪轉),引伸自《申命記》25:5-10, 33:6 和《以賽亞書》22:14, 65:6,為歷代主流猶太教中的信仰,在猶太秘學重要經典《光輝之書》(Sefer ha Zohar) 有這樣的描述:
若一個人未曾完成他來世的目的,
至聖者將會將他連根拔起,
並且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秧種他。
......
靈魂皆要輪轉,人們卻不懂神聖一位所設的法則。
他們不知道來世前和離世後皆要接受判決,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次的轉世和事情要經歷,
也不知道在另外世界沒有進入神殿的赤裸靈魂之數量。
人們亦不知道靈魂有如石頭被投石器投擲後旋轉。
然而時候將至這一切奧秘將被揭示。

近代猶太秘學創始人十六世紀的拉比以撒盧利亞 (Isaac Luria) 在其作品《輪轉之門》 (Shaar ha Gilgulim) 解說到萬有皆在阿當的宇宙一靈 (Neshamah Klalit) 之中,自他首罪後他的靈始分裂並輪轉為地上眾生,當中摩西為該隱和塞特之轉世,《民數記》打驢的巴蘭和大衛時代的拿單為雅各母舅拉班之轉世等。經過生生世世的輪轉,眾生最後將會重新結合成一如太初之一靈。

如何從此無間輪轉迷宮中逃脫就是靈知派救贖觀的重點。在《拿戈瑪第古本》的《抗衡者多馬之書》中使徒多馬作為耶穌的「雙生兒」領受祂的教導,以擺脫肉體枷鎖以逃出物質界為中心思想,結尾禱文如下:
謹守及祈求你自己別再以肉身再生,
寧願你脫離生命痛苦的束縛。
當你禱告,你將找著歇息,
因你已放下痛苦和屈辱。
當你脫離了痛苦和肉體情慾,
你將從至善者得著歇息,
且與王共治,與祂結合在一起,
從今時直到永遠,阿門。

同自《拿戈瑪第古本》的《約翰秘傳之書》耶穌在使徒約翰的異象中提及以跟隨引導者(另一生命之靈在其中的靈魂)脫離輪轉的方法:
(約翰)我問:「主啊,靈魂怎樣收縮從而返回母腹中?」

祂為著我的提問而欣笑,
並回答說:「你是切實地蒙福的,因著你已悟明了。
靈魂該去跟隨另一生命之靈在其中的靈魂,
它會因此而得到救贖,從此不用再進入另一肉身中。」

在猶太教中流傳著當人在彌留之際默想舍姬娜 (Shekhinah) 並跟隨她的話,此人就能直接返回光那裡不用繼續輪迴之苦,這與耶穌在《約翰秘傳之書》所說的「跟隨另一生命之靈在其中的靈魂」可是接近。

耶穌的到來就是作為光指示我們脫出輪迴迷宮的出路,喚醒那一直在沈睡中的真我從而得著「靈知」,以此回到我們原自之處 — 永恆的光之中。此救贖不僅是「因信稱義」的他力救贖,更是著重內在真我覺醒的自力救贖,明燈在黑暗中為我們燃亮,然而我們仍然需要靠著自己的雙腳走出黑暗。在《約翰秘傳之書》就曾詳述此以喚醒沈睡中眾人之救贖說,當中耶穌指自己乃在第三次降臨時來到「下界」(人間),暗示著自己為童貞的靈芭碧羅 (Barbelo) 披帶耶穌的第三次降臨:
我是住在那光中之光,
我是神的眷顧 (Pronoia) ,
並來到黑暗和下界之中。
我以他們次元者的光作偽裝,
籍此來到牢獄之中,那就是眾人的肉身。
我喊到:「但凡聽到的,就讓他從沉睡中醒來吧。」

流著苦澀淚水的他回答說:「誰在呼喊我的名字?
我既已被囚禁在這牢獄中,還有何希望可言呢?」

我便說:「我是無瑕光的眷顧,
我是童貞靈的意念,
那將你提昇至榮耀之處的。
起來並記得你已被聽見,跟從你的根源,
那就是我,恩慈的一位。
保守你自己免被貧乏的天使和混沌的魔鬼綑綁你。
提防進入沉睡和下界的圍困。」

我把他喚醒,
並以五封印之光和水封印他,
死亡自此在他身上再無作為。


耶穌最愛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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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馬可福音》:

14:51 有一個少年人、赤身披著一塊麻布、跟隨耶穌、眾人就捉拿他.
14:52 他卻丟了麻布、赤身逃走了。

這段經文兩千年來叫聖經學者摸不著頭腦,到底誰是「赤身的少年人」呢?他為什麼要跟著耶穌?他為什麼是赤著身子?前文後理都沒有交代。

再看一節經文:
10:46 到了耶利哥 [。] 耶穌同門徒並許多人出耶利哥的時候、有一個討飯的瞎子、是底買的兒子巴底買、坐在路旁 。

10:46 亦是一直極受學者們爭論的經文,怎麼經文要交代「到了耶利哥」?那「到了耶利哥」發生過什麼而離開?中間好像失去了些什麼。

在1958年,一位名叫摩頓史密夫 (Morton Smith) 的考古文學家在耶路撒冷附近的修道院裡發現了教父克利門 (Clement of Alexandria) 在第二世紀的一封護教書信 — 馬沙巴之信 (Mar Saba letter) ,對抗當時主張解放肉慾的卡珀奎提斯 (Carpocrates) 。卡珀奎提斯流傳著《馬可福音》的第三個「男色」版本,當中僅存可知的一句為「赤裸相對」,教父克利門辯斥卡珀奎提斯的添加,並引述自己所持的資深版的經文方為正確的版本,在信中他提到《馬可福音》的層次性:對於平信徒來說,他們只能閱讀簡約版《馬可福音》(類近今日的《馬可福音》),而屬靈資深的信徒則可閱讀資深版的《馬可秘傳福音》(Secret Mark) 。信中清楚引述了《馬可福音》10:34,10:35 和 10:46 中間資深信徒才可閱讀的章節,故事以《馬可福音》 14:51 「披著一塊麻布的少年人」為中心,緊接在《馬可福音》10:34 後:
耶穌和門徒來到了伯大尼,這時女子的弟弟已經離世。
她跪在耶穌前對祂說:「大衛之子,求你憐憫我。」
門徒卻在譴責她。
耶穌因著門徒的態度而感到憤怒,
他與女子進了墳墓所在的園子,
有著吵鬧的聲音從墳墓裡而來。
耶穌前來移開了墳墓入口的石頭,
到達少年人所在處,以手抓緊他,叫他起來。
少年人仰望耶穌,愛著祂,他要求與耶穌在一起。
他們離開了墳墓往少年人家裡去,
那是相當富有的家。
六天後耶穌給了他一指令,
當黑夜來臨,少年人來到耶穌那裡,
僅披著麻布,與耶穌過了一夜,
耶穌就在這夜裡將神國度的奧祕傳授了這少年人。
之後耶穌起來返回約旦河的另一邊去。

在此接回 10:35 的「西庇太的兒子雅各、 約翰進前來 ......」;在 10:46 的「到了耶利哥。」和「耶穌同門徒並許多人出耶利哥的時候」一節中間,有著這樣一句簡約版刪去的經文:
耶穌愛著的少年人和他姊姊、
母親和撒羅米一起來到 [耶利哥] ,
但耶穌拒絕接見他們。

《馬可秘傳福音》就是《馬可福音》原來的缺環補充了 14:51 和 10:46 兩段模糊的經文並使它們合理起來。此外,從修辭手法亦可證明《馬可秘傳福音》的真確性,在《馬可福音》中共有超過一百五十個交叉配列結構 (Chiasmus) ,交叉排比結構為古猶太常見的修辭手法,句子以 X 字型交叉平行排列並以其交叉點為段落中心思想,《馬可秘傳福音》正好填塞了一些原來不完整的交叉配列單元,以此就能證明《馬可秘傳福音》為《馬可福音》的原著部份。

《馬可秘傳福音》亦是福音書間的缺環,靠著它就能重組出一位耶穌的隱藏門徒 — 少年人,得出《約翰福音》下款為「耶穌最愛的門徒」之匿名作者更為可靠的身份。

此少年人最早出現於《馬可福音》 10:17-22 — 跪在耶穌面前求問承受永生之道,卻因著得知要變賣所有而憂愁離開的富有少年人(變賣家產為皈依厄賽派 (Essenes) 之首要條件);

從《約翰福音》11 章可見,《馬可秘傳福音》描述住在伯大尼的女子和其弟分別是那用香膏抹主的瑪利亞和拉撒路,此瑪利亞亦即抹大拉瑪利亞,按曼底安派 (Mandaean) 的《施洗約翰之書》,她為巴比倫王女兒,其家族則是大祭司們的世交,抹大拉瑪利亞自幼接受包括猶太《托拉》在內的優良教育以準備長大後嫁予猶太教中的祭司權貴,這是為何《馬可秘傳福音》強調此少年人來自「相當富有的家」,在《約翰福音》 11:5 中「耶穌素來愛馬大和他妹子(抹大拉瑪利亞)並拉撒路」與《腓力福音》中「耶穌愛抹大拉瑪利亞多於其他門徒」互相呼應,,亦因著耶穌對他們的偏愛使他們一直不受其他門徒歡迎;

《約翰福音》11 章和《馬可秘傳福音》共同描述了抹大拉瑪利亞懇求耶穌,祂便將拉撒路從死裡復活,按《馬可秘傳福音》的記載,耶穌在六天後之夜將神國度的奧祕傳授了當時「僅披著麻布」拉撒路,之後起來返回「約旦河」的另一邊去,從「僅披著麻布」及「約旦河」可見那是進行厄賽派的洗禮,如此說富有少年人拉撒路已願意痛改前非變賣所有以承受永生之道;

接著《可 10:46》 零碎的耶穌和門徒「到了耶利哥」之描述,《馬可秘傳福音》在此延續了耶穌愛著的少年人拉撒路一家來到耶利哥 ,但耶穌因著不詳的原因拒絕接見他們,在此事情發生後耶穌從而「同門徒並許多人出耶利哥」,《馬可秘傳福音》的補充為《馬可福音》10:46 重組出原本失去了的前文後理之情節,更直指少年人拉撒路為「耶穌愛著的少年人」;

這時來到了《可 14:51》的奇特情節,「赤身披著一塊麻布」的少年人拉撒路,因愛著耶穌才鍥而不舍的跟蹤著祂,卻遭到門徒的阻止,在混亂中麻布不慎丟下,落得一絲不掛地慌忙逃去。為何過了洗禮多天後他依然僅披著麻布呢?這是基於耶穌源自的厄賽派傳統文化,所有皈依者在首年間必須僅披麻布以作潔淨,斐羅 (Philo of Alexandria) 和約瑟夫 (Flavius Josephus) 兩位猶太哲學史學家的史學作品就曾對此作描述;

以《馬可秘傳福音》拉撒路為耶穌最愛的少年人的說法,他有可能就是《約 13:23》在最後晚餐中側身挨近耶穌懷裡他所愛的門徒,在《約 13:24》彼得欲知誰是出賣的人之時亦先尋問他,可見他某程度上地位高於彼得;

當耶穌在《約翰福音》 18 章受大祭司審訊之際,在 18:15-16 出現了一位神秘門徒跟著彼得和耶穌,「此門徒是大祭司所認識的」,他帶同耶穌進了大祭司的院子,後來更領了彼得進去,可見此神秘門徒的超然社會身份地位,一如《施洗約翰之書》描述,抹大拉瑪利亞家族本為大祭司的世交,那麼此「大祭司所認識」的門徒極有可能就是抹大拉瑪利亞弟弟巴比倫王兒子拉撒路,如此說《可 16:6》 能有權力進入耶穌墳墓且穿著白袍的少年人(在進行厄賽派聖儀?)亦有可能是他,基於耶穌曾私下傳授他「神國度的奧祕」且他是唯一曾經歷一如耶穌般從死裡復活的門徒;

到底復活後六天當晚耶穌傳授了拉撒路什麼「神國度的奧祕」?那是進入異象重返創世,得見《約翰福音》 1:1 描述的太初之道。《約翰福音》11 章拉撒路從死裡復活結構上本為《約翰福音》的全書的中心所在,對照《馬可秘傳福音》拉撒路為耶穌最愛的少年人的說法,這樣拉撒路極有可能就是在《約翰福音》下款為「耶穌最愛的門徒」的匿名作者,更重要的是,只有像拉撒路這樣背景曾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才能寫出《約翰福音》這樣優美的希臘文並懂得在書中運用不少希臘哲學的用語,這是絕對不可能出自原為漁夫的西庇太的兒子約翰之手筆。


認識自己(暨靈知見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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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known



小四升至小五間的那個暑假,我參加了校外團契在新界營地所辦的三天 Jesus Camp 。在第二天早上,團契的女導師說她將會在下午與我們逐一單獨「聊天」,心想那大概是團契的關顧事宜,對於在傳統家庭長大自幼沉默內向的我,心中一值期待著有人願意聽聽這個小孩的心底話,這樣的一天終於來臨了。

風和日麗的一個下午之兩時左右,女導師把我從團體活動中找出來,我們一起步往營地後面的樹蔭下坐下來,那裡是無盡的寧靜和優美之處。女導師先問及我的生活狀況,我面帶羞澀的微笑,打開心扉把堆積多年的感受一一掏出與她分享,當時年幼的我卻分辨不出那僅是客套的問候。不到兩分鐘,從她面上的不耐煩讓我知道話該停了,這時她急忙地打開手上的小冊子,給我展示並解說一如至寶的程式「福音橋」 — 人因著罪而與神斷絕,唯靠著耶穌基督的十架救恩使我們能與神修好。順服乖巧的我回答她我早已篤信基督,她亦引領我作了動人的確信禱告,聊天一聚就此完結,她大概亦趕著與下一位營友作同樣的「聊天」去。

自此,我認識了這個宗教團體迫切並熱切地救人靈魂的精神,在過往的歲月我亦全情投入在這屬靈爭戰其中,時刻憂慮身邊或伊拉克某角落的人們因著沒有機會接觸福音而要永死,更重要的是我認識了我是一微不足道的罪人,除了基督的恩典外我一生將無法洗脫自阿當及(已預設的)我個人天天所犯的罪,活在無止的虧欠中。

那年 Jesus Camp 之後的十五年間,我曾因大學宗教比較科講師對基督教的批判而中途離堂以示抗議,我曾在地鐵勸導一信奉摩門教的黑人青年轉信基督教。我如一般年青(罪)人般的成長、學習、尋夢、跌倒,驀然回首卻發覺我除了認識自己是個罪人外,我跟本不曾認識這個自己是誰。正如當年女導師的「聊天」,這個宗教看重的僅是眾人得救與否,是流水作業式的倒模量產信仰,卻不是讓個人能夠認識自己的平台,某程度上更是埋沒及否定人們的自性,莫論那些扭曲人性的(但願是個別的)例子。耶穌來叫人認識並找回真正的自己,一切恐怕只是我多年來一廂情願。

執著且不願就此離教的我,為此不斷禱告及重思。

「從那次經中尋找答案吧。」

「不知從何」我找到了一本名為《多馬福音》的次經,說實在那時候我跟本不懂得什麼是次經。這是我和信仰間給予大家的最後機會,同樣的耶穌,卻是不一樣的話語:

耶穌說:「 ...... 當你悉知自己,你就會得以被悉知,並得知自己原已是永生天父的兒子。倘若你對本我一無所悉,你就是貧無立己之處了。」(第3句)

耶穌說:「那些得知一切,卻對自己內裡懵然不知的人,那是全然的無知。」(第67句)

耶穌說:「倘若你能醞釀出你裡面的,那裡面的就必拯救你;倘若你欠缺那在裡面的,那欠缺就必毀滅你。」(第70句)


上世紀中葉在埃及考古發現的《多馬福音》,不少學者認為此書算不上是「靈知派經典」,然而它卻被公認為與《Q 福音》同等的福音原型,就是比四福音更為原著及更少經過後期編修的耶穌語錄,讓我們能一睹那更為早期的基督教之原貌。欠奉了引人入勝的神跡故事及淒美的代贖受死情節,《多馬福音》著重的是耶穌傳授有關個人心靈的教導,從認識內在真正的自己而重拾眾人原來的身份,是自力修為和悟性而非靠他力的救贖。

人們為何及何時始從「原已是永生天父的兒子」變成「不能自救的罪人和被造物」?教內人士是為何及何時始被禁止去「認識自己」以達救贖?從前主張大同多元共融的早期基督教是為何及何時始變為「除我以外別無拯救」的排他宗教?除了那 Jesus Camp 中小冊子上圖文並茂的流水作業救恩程式以外,這個深深緊扣著人類歷史的宗教、其刻心人物耶穌及其宗猶太信仰到底隱藏著什麼訊息?和這個「我」有何關係呢?為此我竭力和渴慕地一直在尋找,亦已尋見了一點兒的端倪。一如耶穌在《多馬福音》之序所述:

「尋找的就該鍥而不舍的去找,直至找著為止;當他們找著了,他們必感困擾;當他們感困擾,他們必驚誇不已,且駕御萬有之上。得著永恆的止息。」


得著《多馬福音》的啟蒙,讓我脫下那無止自罪的枷鎖,在另一片屬靈天空下重新認識信仰,並重新認識自己。



* 《多馬福音》完整中譯文可見此
* 倉海君,之前討論的「被悉知」(to be known) 正出現在上述《多馬福音》第3句中,歡迎補充及討論。



回應 BilDub 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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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深究《拿戈瑪第古本》 (Nag Hammadi Codex) 而空談靈知都是徒然的,這是近年學術界在探討靈知事宜的公認基準。「空談靈知」大都是純粹按幾位早期教父們在反異端批判作品一面之辭所批判的靈知主義,自《拿戈瑪第古本》 被公諸於世後卻見這些「反異端」資料皆出現不少不盡不實的情況,像教父們沿用的靈知派系統分類 — 塞特派 (Sethian) 、芭碧羅派 (Barbelite)、拜蛇派 (Ophite)、麥基洗德派 (Melchizedekian) 、該隱派 (Cainite) 等,在《拿戈瑪第古本》中可見靈知主義從來也沒有這樣的分野,奉塞特為救主原型的同樣信奉父母同體的芭碧羅並以麥基洗德為天上大祭司及聖蛇為智慧之源;教父 Irenaeus 在其《反異端論》更直指《猶大福音》為供奉邪惡的該隱之該隱派經典,然而在一千八百多年後的去年《猶大福音》重見天日,當中不見該隱的名字並任何教父口中該隱派的邪惡教導,只見一謙卑遜順的猶大尋問耶穌啟示的奧秘,教父們所描述的靈知主義之可信程度的確成疑。

「空談靈知」的另一特徵是主觀地將靈知主義視為希臘化下充滿神話色彩之時尚產物,是猶太教外異教之物。早在公元前六世紀約西亞王時代被申命派人士以宗教改革之名封鎖至聖所禁止日後任何人進內,希伯來聖經原來記載至聖所中聖儀及陳設的經文也一同被刪去,第二聖殿時的至聖所已落得空有其名,其原意亦因而失傳。在靈知派《拿戈瑪第古本》的《腓力福音》中卻見「至聖所」為何物:

「在耶路撒冷有三獻祭用的建築物,面向西的稱為『聖所』,向南的稱為『聖聖所』,向東的是只有大祭司們才可進入『至聖所』。洗禮是『聖所』,贖罪禮是『聖聖所』,『至聖所』就是婚筵新房。洗禮包括復活和贖罪禮進入在婚筵新房中。然而婚筵新房卻是超越所有,沒有任何能與此相提並論的。」


這一點已證明了靈知主義,一如《死海古卷》厄賽派 (Essenes) 宣稱的,一脈相傳地承襲著古猶太第一聖殿失傳的知識 — 舊約智慧文學的女主角「智慧」 (希伯來文: Chochma,希臘文: Sophia)。


回應 1:可知「三位一體」中「位格」一字正正就是 Hypostase ,這個 Hypostase 自立體已爭論了快兩千年了,別在 Hypostase 一字打滾吧。從《拿戈瑪第古本》中論創世的《蒙福的尤洛托斯》和其基督教化版《耶穌基督的智慧》和可見,靈知主義的創世觀乃是舊約智慧文學之伸延,重點經文為《箴言》8 章:

「我─智慧以靈明為居所,又尋得知識和謀略 ... 在 YHVH 造化的起頭,在太初創造萬物之先,就有了我。從亙古,從太初,未有世界以前,我已被立 ... 我在他那裡為工師、日日為祂所喜愛 ... 要聽教訓,就得智慧,不可棄絕。」


如此神性自我宣示者在靈知主義名為芭碧羅,《雷電,完美的念》、《首念之三形》和《異鄉人》皆屬這類獨特的見神啟示文學。

靈知主義另一就創世的記載特色為其繁複宇宙及天使觀之描述,可見於《約翰秘傳之書》、《掌權者之實相》、《宇宙之源》及《猶大福音》,我個人認為這些並不是西方理性的「太初和起源的思辨」,卻是如同見神啟示文學般為個人見神經驗的引證,在猶太神駕文學中拉比 Ishmael 修行在默觀中昇天見神之術,他如此說到:「我站著並見自己的臉從智慧而照耀 ... 我便能開口詮釋每一位天使及其所在處。」,更見個人修行、得著智慧和詮釋宇宙及天使觀三者的關係。

靈知主義、約翰福音及猶太秘學對「太初」的理解又是另一回事,有學者稱三者同源於一「太初秘學」(Bereshit Mysticism) 之說,「太初秘學」相信《創世記》的首詞彙 Bereshit (太初) 為一不可知沒有名字的至高者(EL Elyon,創 14:18-22, 詩 78:35),高於聖經後來提及的神祇們 (Elohim, El, Eloah 等),保羅在《使徒行傳》17:23 所稱的「未識之神」。《拿戈瑪第古本》的《埃及人福音》稱祂為「不可言喻和不可知的寂靜之父」,父母子三一自其而生,《猶大福音》稱之為「沒有天使可曾目睹的,沒有心思能參透的,更從未以名字稱謂的至高不可見之靈」。猶太秘學稱此「太初」為流溢之源「空無邊際」 (Ein Sof) ,《光輝之書》(Sefer ha Zohar) 則這樣解說《創世記》1:1:

「『太初』 (Bereshit) — 那未被認識的隱匿者祂創造了宮殿。這宮殿稱作 Elohim(神)。奧秘就是:『太初創造了Elohim(神)』— 創世記 1:1。」


舊約學會主席 Margaret Barker 在其作品 "The Great High Priest" 提出了如此希臘哲學的流溢說 (Emanation) 和不可知神觀乃是源於畢達哥拉斯 (Pythagoras) ,他在年青時就曾向第一聖殿的祭司學習古傳事宜。這樣,誰又能肯定他們認識的創世 / 宇宙 / 神觀就是古猶太原來的教導?


回應 2:《米大示》的《創世記》解全文為:

「當摩西抄寫《托拉》寫到了『讓我們造人』,那是眾數並暗示著多於一位創造主,他說:『宇宙的主宰啊!你為何以此神性的眾數讓異端得著籍口去存留呢?』神回答說:『寫吧!要走岐路的必走岐路 ... 然而,讓他們從創造者那裡學習,當祂創造人之際乃是與掌權天使們結伴創造。』


「基督教的靈知論:另一種啟蒙」作者引用此文時好像有意無意刪去原文提及「神性眾數」的描述,神在此肯定了「神性眾數」的必然性,我亦看不出此處和 Der Gott-“Mensch”一詞有何關係。《米大示》中「創造者與掌權天使們結伴造人」之說同樣可見於《光輝之書》中,《光輝之書》則補充了「說『讓我們造人』乃是母對父說的,其餘在創世過程的話則是父所說的」,回到了上述舊約智慧文學與靈知主義的智慧併同神兩者一起創世之說。《米大示》和《光輝之書》是重疊並伸延的關係,《光輝之書》則是 Gershom Scholem 所稱的「猶太靈知」,如此以靈知反靈知實屬不智。我在部落格中剛剛亦正討論「神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事宜。


回應 3: 此立論出現了以上提及「空談靈知」的兩項謬誤,靈知既不是希臘哲學產物,且靈知不像基督教般有著統一的信條(作者大概根據教父們描述的靈知「救贖觀」),又何來世界觀之悲劇性呢?像主張解放肉慾的靈知 Carpocrates,他們就沒有悲劇性可言了,更是樂此不疲呢。宇宙間沒有比相信人自己有原罪(人性本唯惡)而埋沒靈裡的神性更大的悲劇,那是自性否定的哀歌。《抹大拉瑪利亞福音》記載了救主籍著抹大拉瑪利亞的啟示,當中解釋到罪為何物:

彼得問救主:「你既已向我們解釋一切的奧秘,請告訴我們,什麼是罪呢?」

救主回答說:「罪不曾真正存在過,只是當你靠著劣根性將它活現出來,那就是所謂的罪。這是為何那至善的要來到你們,到一切的根源去使萬有歸一。


縱然現代性和啟蒙在大多數時候都不是貶意,相對起基督教基要派與現代化之批判排他,從靈知主義的多元大同、挪用、重釋、不連貫、零碎、個人化、內在性、反權力、男女平等和神秘傾向等性質可見,說靈知主義為現代性的啟蒙毋寧說是後現代性的反思精神。

《投訴聖經大行動》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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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根正苗紅的在基督教基要派過著教會生活之時日常聽到的一個說法:「該當小心一些反基督教的人們,避免和他們辯論,因著他們總比我們基督徒熟讀《聖經》,就如福音書中撒但亦會以舊約經文回答耶穌一樣。」

據說近日《投訴聖經大行動》乃是自一反基督教網頁網主所發起,去年曾到訪該網頁,當中就《聖經》內容中的矛盾和邏輯謬誤作出了非常詳盡的剖析,如此反基督教 / 《聖經》行動並不是中大學生報的副產品,反之中大學生報乃是早已廣泛存在的反基督教思潮引爆之導火線,從《投訴聖經大行動》投訴人的數目可見這並非僅是一小撮人的「特意搞對抗」。

我不曾離教,不以歸宗自居,我的信仰內容亦已超越基督教神學能夠判定異端的範疇,今天的我只是憑信心走屬於我的屬靈道路。在我翻譯及注釋早期基督教典外經的部落格中不時收到一些反基督教人士及網頁網主的來函,他們都是有禮且坦誠之人,在電郵中和他們交流甚歡,暢所欲言,節日時更會收到他們衷心的問候,像我如此的宗教狂熱者和反基督教人士看似是互不相干,卻實在是「同負一軛」。

反基督教人士背後原因有感性和理性兩方面。在感性方面,不少反基督教人士原來本是離教者,有曾在教會生活所得之不愉快的經驗,當中因素是主觀和個人的,可能是不滿某教友或牧者的單一言行,嚴重的亦有受教會中他人傷害甚至性侵犯,感性層面的反基督教思想大多基於代表教會的人士(教友或牧者)表裡不一的見證直接影響他人所形成。

理性方面的反基督教人士不一定曾參加教會或是自基督教以外的宗教團體,然而他們則有著一些共同特性,一些會以科學或學術論證求真,這是為何他們當中不少比純粹講求主觀感性信仰經驗的教徒更熟讀《聖經》之故,從中尋求《聖經》在不受建構主導下的詮釋;另有一些則非常關心社會時事及弱勢社群的行動派,主張民粹主義並反建制,這與以「聖經無誤」為由建立一世界劃一的標準價值觀的宗教道德相掛勾思想陣營 — 基督教 — 成了最正面的衝突。

「聖經無誤說」為今天主流基督教信仰之刻心,如此「無誤」的定義在基督教中是按情況可調較的,在一般情況下為「神的絕對啟示」,是內容一字一墨的無誤,涵括了《聖經》描述過的所有人和事、律法規條、道德標準、實用科學及世界觀等等;當《舊約》尤以《申命記》和《利未記》中出現與今天社會不能應用的律法規條,這樣就會以保羅主張「律法叫人死」之說去「包容」舊約律法規條不能無誤地應用的尷尬狀況;當《新約》尤以保羅書信出現一些連保守教會也難以實行的規條(如女性當蒙頭,女性不可講道),此時他們會以獨有的「文本主義」(不同於哲學中的「文本主義」) 以排除《聖經》中「文化差異」所造成之「誤」,這些「文化差異」的甄選乃是取決於教會權力架構上層(牧者、傳道人)之個人主觀理解和意願。就是說,「無誤」不在《聖經》,乃是在借助《聖經》拱衛自身權力人士的渴望 — 自身無誤。

基督教竭力調較此「無誤」的定義並提倡以科學思考論證《聖經》內容,好讓《聖經》能在全球同被福音化後作為世界劃一的標準價值觀之唯一依歸,然而過程卻是未盡如人 / 神意。世界日新月異的不斷前進,像「文本主義」般的釋經讓步亦減卻不了《聖經》與普羅大眾社會價值的根本矛盾,每當觸及《聖經》道德標準無誤之議題就倍顯其價值標準在今天應用實屬不合時宜;與此同時,部份教會權力人士「時空亂流」下誤以為他們已完成全球福音化之大業,《聖經》已成了評審世上一切之獨一無誤規範,他們以高舉《聖經》竭斥他人如何不合乎《聖經》教導為神權象徵,說穿了還不是借助神權的美名作包裝去將自己封建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以保其自身權力架構之高位,莫論他們自身有否表裡不一情況。《投訴聖經大行動》所反對的目標不是那「人類文明一部分」的《聖經》,真正的對象是借助《聖經》提倡反智社會價值以建立利其自身的權力架構之人士。所謂的「反基督教」,亦就是對的從上至下單向權力架構對社會負面形響的反思。早於第一世紀已出現了如此敢於挑戰基督教權力架構並直指其反智價值之危害的人們,他們常被統稱為 — 「靈知派」。

666 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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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



(伸延道士就 Gematria 與魔鬼的數字之討論)666 作為獸的印記之說出現在《啟示錄》 13:18 ,有古本作 616 或 665,此說為理性批判主導的宗派重拾了原始宗教的神秘迷思情懷,信徒們既是聞之色變(英語有一字形容此 — Hexakosioihexekontahexaphobia!) ,又是對此迷思心癢難撓。基督教福音派以「前千禧年說」主導其在「末世學」觀點,他們深信《啟示錄》及聖經中啟示文學內容正是描寫此刻世上發生的事情,在一向執著的字面解經上網開「靈意解經」以疏通此啟示文學不能字面解經之窘局,從中將啟示內容與現實人事按聯想相連起來,在過去數十年教派中較為「公認」的 666 詮釋為貨品條碼 (Barcode) 、人體晶片和萬維網的 www 三字,在教會講台及刊物中這些詮釋都被描摹得栩栩如生,好使信徒們遠離「屬世」新事物,倍感「末世將至」而更努力完成普傳天國福音之大業,亦籍此論調警戒不信者早日悔改歸信(前陣子被受爭議的福音電影《挪亞方舟驚世啟示》正是運用了此想法):以不可輸血見稱的「耶和華見證人會」認為 666 就是政府組織,從而敵視地上的所有政權及該會以外的所有團體,這與二次大戰時他們與猶太人一併被納粹屠殺之史實不無關係;「基督復臨安息日會」則相信 666 為公教教皇的頭銜「聖子代理人」 (Vicarius Filii Dei) 之值,以證其教會主張的必守週六安息日而非羅馬教廷欽定週日為聖日之信仰立場。 666 就是這樣兩千年來被用作標籤對立者之工具。


《啟示錄》中的末世該發生何時?《死海古卷》中的《禧年書》和《戰爭卷》是猶太基督教教系中最早見末世 (Eschaton)一字及審判日說之典籍,當中預言著末世審判日將發生在「第十個禧年」之時。舊約學學會 (Society of Old Testament Study) 主席 Margaret Barker 在其作品《大祭司》 (The Great High Priest) 中提出了,以第二聖殿始於公元前 424 年為首猶太禧年運算,第十個禧年之始就是公元十七至十九年,那正是耶穌在世事工之時,審判日亦已在耶穌(首次)來臨時以最後晚餐的贖罪祭應驗,就是說,末世一概念原來是指耶穌之時代而非兩千年後的今天。在來歷不詳的典外經《多馬啟示錄》可見不少類同 666 的人名猜謎,借啟示文學暗諷當時羅馬政權:

末世近時將有一王悄然冒起,
一守法之人,卻在位不久。
他將遺下二子,
長子之名為首字(即 A, 亞爾迦丟王 Arcadius 377-408),
次子為第八字(即 H, 洪諾留王 Honorius 395-423) ,
而長子將比次子早逝。


第一世紀的猶太基督徒按「根碼替亞釋義法」(Gematria) 而相信 666 獸之印記乃指向羅馬帝國的尼錄王 (Neron) ,這是較合理的說法,公教普遍支持此說,可見解經書 "The New Jerome Biblical Commentary" 中。以下則是我個人就 666 的解讀:

所以,你們要照 YHVH — 你們的神 (Elohim)
所吩咐的謹守遵行,不可偏離 (Tsurvu, Th-S-R-V) 左右。《申命記》5:32

要按他們所指教你的律法,
照他們所斷定的去行;
他們所指示你的判語,
你不可偏離 (Tsvur, Th-S-V-R) 左右。《申命記》17:11


按「根碼替亞釋義法」,這裡兩個「偏離」的希伯來值同為 666 ,這樣 666 的隱義就是偏離神所吩咐之事或是偏離律法之人,正與《帖撒羅尼迦後書》中的「不法之人」互相呼應,在猶太秘學重典《光明之書》(Sefer ha Bahir) 中給予「撒但」一字相同的定義:

撒但一字意為「偏離」,因著他使整個世界偏離善惡的平衡。
從那裡可見呢?《創世記》 38:16 的「他偏向了她」,
在《塔古姆》 (Targum, 聖經亞蘭文意譯本)中「偏向」一字為 V-Sh-Th (與「撒但」Sh-Th-N 一字為相同字根) ,
《箴言》4:15 亦有述:「偏離 (Sh-Th-H) 且越過他」。


啟示文學的意義為聖者及使徒們默觀時所得的異象,按個人的不同背景及智慧而來的領受去解讀符象,從中得到各適其宜之啟悟,那是超乎文字教條能規範的無限屬靈領域。

復活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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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figuration



宗教界普遍認為耶穌是被釘死而後「復活」,然而早期基督教卻並不全然認同此序。自埃及《拿戈瑪第古本》的《腓力福音》作者在文中對五聖禮與聖殿象徵學之理解可見他必定熟悉祭司權柄的承傳,他更直斥當時盛傳之信仰陳腔濫調,這是他對復活之序的駁斥:
那些說主先死而後復活是謬誤的,因祂是先復活才離世的;那些說他們會先死而後復活是謬誤的,若他們在世時不先得著復活,當他們離世後更不會得著什麼。
個人多年的重組,耶穌的「復活」乃是指祂在登山變像之際得見古代先知,昇天放光並被膏立而得著「人子」 (Ben Adam) 之名份,此秘法稱為「神駕之術」 (Ma'aseh Merkavah) ,是以諾、以西結和以賽亞等古猶太眾聖者「得道」之過程。《拿戈瑪第古本》中的《論復活》一文給予了「復活」同一定義:
什麼是復活?那是已昇天的人們之顯露。若你還記得在福音書中所述以利亞和摩西的顯現,不要以為那只是幻象。那不是幻象,而是真實的!確然,若要說籍救主耶穌基督而來到世人中的復活是幻象,倒不如說這個塵世是幻象。

我現在要告訴你什麼呢?那些活著的必然會死,他們怎能活在幻象中?富有的頓成貧窮,當權者們瞬被推翻,萬事無常,這個塵世就是幻象。為恐我對一切求全責備!

復活並不在上述的之中,因它是迄立不倒真理。它是自身的啟示,萬物之轉形,和轉變至煥然新象之中。不朽臨到會朽壞之物上;光流溢至黑暗之上,把它吞沒;豐盛之光 (Pleroma) 亦要填滿那缺乏的。這些都是復活的徵象和形像。就是祂成就這些美事的。
在早期基督教中的「復活」就是眾人在世時被膏立得著「人子」名份且穿上光之衣裳而轉形(這與基督教千前禧年派傳講在末世時被提之轉形是接合的),是修行的終點,而非泛指人死後肉體復活,《腓力福音》提出的就可解作「倘若人在有生之年未能得道,這樣他死後又如何能得道呢?」。舊約學學會主席暨循道衛理會傳道人 Margaret Barker 在其討論聖殿神學之作品中認同此論說,她直指早期基督教原本就是傳授古猶太「神駕之術」的派別,然而她卻提出了另一可能性,耶穌首次使用「神駕之術」該是在約旦河受洗以後的曠野四十天禁食禱告之時,因著經典引證的不足,我對此說一直是抱著懷疑態度。

去年轟動一時的《猶大福音》乃是自一名為 Codex Tchacos 之古本集,《猶大福音》的光芒四射,使同自 Codex Tchacos 中另有九塊不明的零落碎片遭到學者們全然冷落。學者們暫稱此九塊碎片為《異鄉人》 (Allogenes),以示它們為《拿戈瑪第古本》中同名《異鄉人》經典的碎片,在我檢閱過九塊碎片後發現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當中有五塊該為《猶大福音》掉失及一塊重覆的段落,另有三塊則是耶穌在曠野四十天禁食禱告之奧義,關於曠野四十天的三塊碎片中譯如下:
空中掌權者撒卡拉對耶穌說:「異鄉人,像世上的人們一樣吃下我的財產吧,為你自己拿走金銀和其他物品。」耶穌回答說:「退去吧,撒卡拉!我並非在尋求你,卻是尋求在天層拱頂和其掌權者以上的父。正如你稱呼我的『異鄉人』,你我本自不同的族群。」

撒卡拉不斷侵擾已解脫的祂,卻無從讓祂歸順下來,在挫敗後便知難而退。耶穌高聲呼喊:「在眾掌權者以上的神啊,聆聽我的聲音,憐憫我並救我脫離所有凶惡。請看顧我和聆聽我,我就在此空蕩和孤寂的地上,願那不可言喻的此刻啟蒙我。」撒卡拉日後卻將主宰跟隨耶穌的門徒。

「當我說過這話後,有一光層圍繞著我,使我不能動彈。從光層來了一把聲音,光照射在我身上並說:『異鄉人啊,你的求告已被聽見,因此我被差到這裡傳揚那喜訊。然而,這還未是你脫出這人間捆鎖的時候。』」
此碎片提供了一些相當重要線索:基督教學界一直爭論著耶穌在曠野禱告時「魔鬼」撒但提出將世界給予耶穌之試探是矛盾,因著世界本屬神而非「魔鬼」撒但,在這裡角色換成了「空中掌權者撒卡拉」,縱然撒卡拉與撒但該是同一名,撒卡拉卻被視為神的眾子(Beni ha Elohim, 見《創 6:2》)和造物惡者之一,我個人認為他更是《利未記》16:8 贖罪祭中將兩羔羊獻予神另外的一位阿撒瀉勒 (Azazel,意為「暴躁神」) ,這樣造物惡者撒卡拉提出將世界給予耶穌比基督教中的「魔鬼」撒但提出將世界給予耶穌來得更合理,撒卡拉之身份亦更符合撒但 / 贖罪祭中的阿撒瀉勒之原意。

在《拿戈瑪第古本》中同名《異鄉人》經典記載著一被稱為「異鄉人」之不明人物在修行「神駕之術」時得見古猶太三一(女)神芭碧羅 (Barbelo) 而被膏立(得道),節錄如下:
「我的魂解鬆了,就帶著懊惱的心情離去。當我看著自己,我看到光輝圍繞著我並有著美善在我之內,使我成了神。」

「全然榮美的一位膏立我和給予我能力。她說:『你已得著那傳授你的,你亦已知悉在你其中的美善,聆聽三一能者並在無聲中保守著此奧秘,基於這些決不會向配得及有能力聽取以外的人們述說,那是在完美之上的宇宙獨一。因著三一能者你得著這一切,祂是存在祝福和美善裡的一位,亦是承擔著這一切的一位。』」
「我的魂解鬆了」明顯地是連接著《異鄉人》碎片中的「有一光層圍繞著我,使我不能動彈」,為進入默觀時「與神摔交」《創 32:25-33》 之狀態。文中的「三一能者」確實不足為奇,我在 blog 中曾提出過三一神觀並非羅馬教廷之產物,在基督教之先的古猶太「前靈知派」早已提及以「父、子和靈 (母)」為宇宙獨一的三一能者說,詳情可見此。學者們大都認為《拿戈瑪第古本》的《異鄉人》為無關痛癢的靈知獨立啟示文獻,倘若按 Codex Tchacos 碎片中「異鄉人」為耶穌的特定銜頭去理解的話,《拿戈瑪第古本》的《異鄉人》併同 Codex Tchacos 的《異鄉人》碎片極有可能就是在描述耶穌在曠野四十天禁食禱告時被膏立「使我成了神」的過程,亦即 Margaret Barker 提出的耶穌首次使用「神駕之術」 — 首次在世「復活」。

摩西五經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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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同意馮象先生所指《聖經》(摩西五經)本為猶太人文化遺產而非基督教獨有之說。猶太秘學視《托拉》(摩西五經)是神的身體和永恆的智慧,在創世之先已經存在。然而,他們同時強調此《托拉》又不是我們今天所見的《托拉》:希伯來文聖經是沒有標點和母音的「不連貫字母組合」(Be-tha'aroboth 'othiyoth) ,在猶太法典 Haggadah 部份就有記載到阿當把《托拉》教授予其三子塞特,那是原來母音及編排的版本 — 稱作「生命樹版」,因亞當犯罪和猶太人拜金牛而亂序了,現在成文的《托拉》乃是較低靈性的「分辨善惡樹版」詮釋(即聖經全誤?),我認為此說法之重點不在於其真實性卻是另有隱意。這樣將《托拉》「神化」同時對之全盤否定是極不尋常的。

最近在重組第一聖殿事宜,當中找到了一些線索:《摩西五經》本是指摩西從「天上石版」拷貝下來的啟示,接近各大古宗教傳說之「阿卡西記錄」 (Akashic Records) ,這樣天上石版 / 阿卡西記錄才是那真正的「生命樹版」《托拉》。此《托拉》的確曾流傳於猶太人之中,然而卻在約西亞王申命派改革時並同第一聖殿不少傳統一併被取締(約西亞王就如古猶太的君士坦丁),並以申命記式愚民理念重寫一套新《托拉》,即今天的《摩西五經》。我個人推斷,申命記派之士乃是以原來《摩西五經》相同字數的希伯來文易序而重組出新《托拉》,這裡關乎到不少猶太秘學詮釋《托拉》原意的方法學,亦附合上述「分辨善惡樹版」來由之傳說。猶太秘學史學者 Gershom Scholem 就引用了「不可穿羊毛細麻兩樣攙雜料作的衣服 (sha'atnez tsemer u-fishtim) 」(申22:11)作例子,以相同的輔音作重組後為 satan-'az metsar u-tofsim ,意思即警惕亞當不要以撒但蛇皮作的衣服代替原有光作的衣服,不只是「分辨善惡樹版」的可作或不可作潔淨或不潔淨的較低屬靈層次。

那麼《摩西五經》內文自那裡開始被易序篡改?Society of Old Testament Study 主席 Margaret Barker 就提出了七天創造之說乃是自近東神話,猶太啟示文學裡記載著眾先知神遊重返創世的「第一天」看見萬物已被造齊全在其中,得知此「一天創世」奧義者為之「受膏」,成為彌賽亞榮登寶座並得到神子的名份。七天創造並非原來之說,就連《創世記》 1:1 也是一大懸案:猶太人一直認為聖經的首字母該是希伯來文首字母 Alef 而不該是「起初」(Bereshit) 中的第二字母 Bet,本著 Alef 一字母為神性及宇宙萬有的全部 (見麥當娜 Confession on the Dance Floor 專輯封面,麥當娜的動作就是 Alef 一字母),「起初」(Bereshit) 一字的文法亦是怪異的(為不完整的名詞亦並非時態),倘若把 Alef 一字母放在 Bereshit 之前就成了 Aba Reshit 「太初之父」,這樣《創世記》 1:1 就是「太初之父創造了眾神 (Elohim),並天上和人間」,相當接近多位學者提出的《創世記》 缺塊 — 創造神祇之段落。

猶太秘學承傳著今天的《摩西五經》僅為「分辨善惡樹版」之說,可見他們本身很清楚《摩西五經》早已被易序篡改的史實,一貫他們對《摩西五經》律法的定位:《托拉》字面為果子的外殼,只有剝開果殼才能得到《托拉》果肉的真正意義。

此外,猶太教內裡更一直流傳著摩西原有「七經」而不只「五經」之說。在猶太法典《安息日篇》116a 中,拉比將《箴言》 9:1「智慧建造房屋 ,鑿成七根柱子」中的「七根柱子」注釋為「七本律法書」。1947 年在死海一帶發現之《死海古卷》,當中的《禧年書》 (The Book of Jubilees,又名《小創世記》 (Leptogenesis)) 和《聖殿卷》(The Temple Scroll) (11QT) 之背景和性質均符合「另外的托拉」之說,兩書均有自摩西從「天上石板」而來之獨立啟示的授權宣示,即並非依賴原來五經修改而成的「二手」經典,《禧年書》以禧年預言及麥基洗德為中心,《聖殿卷》中更見一些五經中沒有出現的律法規條,如不可吃動物皮等,《摩西五經》中的律法從來也不足所謂的 613 項,這些極有可能就是在一直以來 613 項摩西律法中的失傳律法。希臘文的《禧年書》一直被學界認為是基督徒的偽作,然而希伯來文《禧年書》在《死海古卷》的出現已完全推翻了這個假設。希臘猶太史學者 Josephus 和 Philo 對厄賽派(Essenes, 以諾派猶太教,《死海古卷》持主的母體)的描述中說到他們持有「一些古傳的聖書」,就連法利賽和撒都該派也從沒有這樣的傳承記載。

我個人一直認為猶太秘學為隱藏在猶太教中的古厄賽派知識,像默觀法「神駕之術」 (Ma'aseh Merkavah) 及神名 / 天使名使用的傳承就是最大的證明。這是說,記錄猶太法典《安息日篇》116a 的作者並非憑空想出「七經」之說,而是某程度上他得知厄賽派持有另外兩本律法書,只是在以西結時代因著第二聖殿之爭辯使其餘兩書落入了以諾派手上,最後唯獨保存在《死海古卷》中。縱然現代「主流」猶太教多年來認定了《摩西五經》之說,然而猶太秘學卻一直未能忘懷古厄賽派時失落的其餘兩書,對他們來說真正完整的啟示 (近代猶太秘學無視《死海古卷》卻又是另一個問題)。

Hidden Alef

靈知三福音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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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ostic Gospels

1896 埃及《阿卡明古本》的《抹大拉瑪利亞福音》

1945 埃及《拿戈瑪第古本》的《多馬福音》

1970s 埃及《查克斯古本》的《猶大福音》



我吃別人不吃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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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dskipper

— 廣東徐聞縣接連發生村民食用跳魚(彈涂魚)後中毒事件

所羅門之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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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es of Solomon

送給愛咪咪的 MF@966050 和所有愛咪咪的網友, 譯自 1909 年發現之古敘利亞文典外經《所羅門之頌》

我接得一杯乳汁,
喝下主 (IAO) 的慈愛之甜美。
子就是杯子,
父就是那被擠乳汁的,
聖靈就是那擠祂的,
祂的乳房雖已溢滿,
卻因著未能如期擠出乳汁而不悅,
此時聖靈掏出她的乳房,
並與自父的雙乳之乳汁混在一起。
她把混合液不知不覺間給予世人,
一眾領受者就落入右手的完美中。
童貞的母腹接收了它,
她受了精並產子。
因此童貞成了滿有大恩慈之母。

主禱文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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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hem Panim?
(「神在之餅」可能的原貌。Left: Asherah / Right: Woman of Willendorf )


(續與倉海君討論)不少古猶太聖殿中的傳統因著約西亞王申命記宗教改革並巴比倫攻陷聖殿而失傳了,以致公元前 515 年重興建的猶太教第二聖殿至聖所落得空無一物(《猶太法典》 Yoma 5.2),祭司權柄名存實亡的第二聖殿猶太教被視為流徙曠野之延續,神的子民自此一直沒有回歸。然而,這些第一聖殿之傳統卻暗地裡經厄賽派(以諾派猶太教,《死海古卷》持主)保存並傳授予他們的嫡系支派 — 基督教。早期基督教(並靈知派)的聖儀及信仰不少反映著第一聖殿之古猶太傳統,這亦是基督教與拉比猶太教正教爭霸戰時手上的一大皇牌,以此為真正的聖殿祭司權柄的繼承者。

在第一聖殿時代有一刻心禮儀 — 贖罪禮 (Kippur),源於在《創世記》14 章至高者麥基洗德為阿伯拉罕舉酒和餅傳說,贖罪禮為大祭司在贖罪日進入至聖所中將麵餅祝聖成最神聖之物《利未記》24:5-9,使神性降至其中,此餅稱為「神在之餅」 (Lehem Panim) ,吃下此餅之人就是與「神在」(舍姬娜,Shekinah,猶太獨一神中的女性神格)結合,亦即「聖婚」,以此為眾生贖罪並修復天地鴻溝。在正典各福音書中均有記載耶穌與法利賽人爭辯安息日事宜:

「有一個安息日,耶穌從麥地經過。他的門徒掐了麥穗,用手搓著吃。有幾個法利賽人說:『你們為甚麼作安息日不可作的事呢?』耶穌對他們說:『經上記著大衛和跟從他的人飢餓之時所作的事,連這個你們也沒有念過麼?他怎麼進了神的殿,拿陳設餅吃,又給跟從的人吃。這餅除了祭司以外,別人都不可吃。』」

這裡表明了耶穌相當熟悉大衛時代「神在之餅」傳統 。在一抄本中補充了此經文:

「同日耶穌見一人在安息日工作,祂對那人說:『倘若你知道你為何而作,你就是蒙福的;倘若你不知道,你就是蒙咒詛且成了違反律法者。』」

耶穌在此暗示了人們並非可以隨意不遵守安息日而是須要理解其背後意義為先 — 領受「神在之餅」,眾生為天地聖婚之喜狂歡而不用作工之日子。

舊約學學會 (Society of Old Testament Study) 主席 Margaret Barker 在其作品《大祭司》中提出了《馬太福音》6 章的主禱文乃是第一聖殿大祭司作贖罪禮之咒文,成了逾越節晚餐(按 Margaret Barker 解釋那該是第一聖殿贖罪日而非泛指的逾越節)及教會聖餐禮的典範。主禱文大意如下: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 — 大祭司宣告四字神名 Y-H-V-H 之傳統;

「願你的國降臨」 — 舍姬娜(她的別名為「國度」 (Malchut) )降到至聖所中,逾越節晚餐成就了以諾派猶太教《死海古卷》中《禧年書》麥基洗德降臨的預言,以後的每一次聖餐亦就是「主再來」 (Parousia) 之意;

「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 贖罪祭中的天地合一重修舊好;

「我們日用的飲食(餅),今日賜給我們」 — 和合本的「日用的飲食」是亂來的,希臘文為 Epiousion Dov 「『日用』的餅」(在此倉海君有話要說),那就是吃下「神在之餅」之時。第二世紀基督教神學家 Origen 指出《馬太福音》最早原文為希伯來文的《希伯來福音》,在《希伯來福音》Epiousion 一字為希伯來文的 Mahar,意為「明天」,此「明天的餅」則見應許之贖罪禮重臨之意,在《耶利米書》7:18 和 44:19 有述以餅與「天國之后」 (Melekheth ha Shamayim) 舍姬娜合一 ;倉海君提及到另有抄本作「膏油餅」,膏油源自生命樹,像徵著神的女性屬性「智慧」(Chochma) ,眾人靠著此膏油受膏而成聖(「基督」一字之源), Ben Sira 就曾說「智慧」乃是大祭司的原型,膏油同樣是至聖所之聖物並失傳於約西亞王申命記宗教改革之後,按《光輝之書》所述,當膏油與燭臺再結合(「麥基洗德」的希伯來值正等同與「燭臺」),那就是聖靈所在;

「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 — 靠著與神性結合從而得著赦免別人的罪之權柄;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 — 此兇惡為「神的兒子」(《創世記》 6:2 )惡者 Azazel 在世的國度,贖罪祭中兩羊中的一羊就是獻給 Azazel(《利未記》16:8)。

「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門」 — 希臘文之「你」 (Sou) 、「國度」 (Basileia) 、「權柄」(Dunamis) 、「榮耀」 (Doxa) 、「永遠」 (Aionas) 和「阿門」(Amen) 轉成希伯來文就是 Ateh, Malkuth, Ve Geburah, Ve Gedulah, Le Olam, Amen,為生命樹流溢輪在身體上的十字方位,在西方秘學中用作「卡巴拉十字」之召喚術。

「神在之餅」乃是按嚴謹的宗教程序而作出特定形狀,在《耶利米書》獻給「天國之后」的餅為 Kavanim,有「小形像」之意,奇妙地 Kavanim 的單數 Kavanah 則是猶太秘學的重點教導,常被解作持律及禱告時的「專注」、「集中」、「委身」和「動機」,然而它包含著這一切,更是超越這一切,「由戒生定,由定生慧」中的「定」就很貼切 Kavanah 的原意。就是說,吃下「神在之餅」即為靠著一心不亂之境從而清心見神。這樣以主禱文禱告達至對神對己無瑕的誠實,那亦就是吃下了「神在之餅」。天主教堅持祝聖後的餅和酒實體地轉變成耶穌的身體和血之說(變質說,transsubstantiatio)與贖罪禮中「神在之餅」為神聖實體之說相當吻合,此說極有可能是自遠古贖罪禮並逾越節晚餐對餅的原來神秘詮釋保存過來。

相關:永遠的大祭司耶穌麥基洗德




**誠徵啟示** 本來打算出版一本以詮釋《猶太福音》及《抹大拉福音》等幾本典外經的學術性 / 靈修性中文書籍(已譯好)。然而最近看到《厄賽派平安福音》譯者 Edmund Bordeaux Szekely 的序文,當中說到他原本寫了一篇高度學術性的譯文卻被編輯打回頭去,且對他說到:「你該加點創意去修飾寫出一篇人們會有興趣看的故事!」...... 我從中得到啟發,一不做而不休,因此我決定要去完成一本綜合所有零碎的典外經段落而拼湊出一個「完整的靈知耶穌故事」,已重組結構大至如下:

基督在天上未道成肉身之事 ---> 十二齡基督與耶穌合而為一 ---> 不為正典記載之在世言行 ---> 有關與抹大拉瑪利亞愛的故事 ---> 迷之少年拉撒路,又名約翰 ---> 猶大計劃 ---> 基督不在十架上的釘十架 ---> 復活後十一年間的啟示

這些都不是虛構的,故事中每一字句均出自典外經之中,且逐一經過探究並加上詮釋。現誠徵有志者將寫成的中文譯文修整成流暢的故事(最重要的是不怕被千夫所指 ... )有興趣的話請 和我連絡,亦歡迎各位的寶貴意見。

希伯來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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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 Magdalene

加拿大約翰派靈知派牧師注意到在一張文藝復興油畫中有著一串不明的希伯來文密碼,此油畫主題為「抹大拉馬利亞」,自十六世紀的德國發明家/建築師/藝術家的斯科列爾 (Jan Van Scorel) 手筆 ,現擺放在阿姆斯特丹國立美術館中。畫中的抹大拉馬利亞有著棕色長髮,雙手拿著沈香瓶,在她的衣領上有著一串看似亂了碼沒有意思和文法的希伯來字母裝飾。

我們可假設作者是不懂希伯來文隨意畫上的,然而斯科列爾和達文西一樣是集多重身份於一身博學之士,在他成為梵諦岡御用畫家之前就曾居住在耶路撒冷。文藝復興時期曾一度掀起學習猶太秘學的潮流,要解讀斯科列爾「抹大拉馬利亞」中的密碼大概可從猶太秘學之「根碼替亞釋義法」 (Gematria) 入手。約翰派靈知派的牧者就此要求懂古猶太「根碼替亞釋義法」者以此找出這希伯來密碼的隱義。

在現代西方批判釋經學術界眼中,「根碼替亞釋義法」是毫不科學及不值一提之物。有別於近代提出的「聖經密碼 ELS」 ,「根碼替亞釋義法」自古廣為猶太人和早期基督徒所沿用,方法是以詞彙的希伯來字母值總和找出另一相同數值總和的詞彙,以此為屬靈上的連繫,從中看出箇中玄機。翻查舊約聖經中本來不相干但有著相同希伯來字母總值詞彙,便會發現他們某程度上有著相同或可交替的含意,這是超越理性能解釋的。

回覆了約翰派靈知派牧師,畫中的希伯來文為 A + D + Y + H + B + Z + Ea + P + H + D + M + G + A + V + Sa + V + A, 字母值為 1 + 4 + 10 + 5 + 2 + 7 + 90 + 80 + 5 + 4 + 40 + 3 + 1 + 6 + 60 + 6 + 1 ,得出總和 325,325 可找出 Naarah 或 haNaara 一字,意為年輕的女子、妻子或妓女,那就是抹大拉馬利亞的身份。為何人們總是非指證抹大拉馬利亞為妓女不可呢?因為「妓女」 (Kedesha) 一字內裡同時蘊涵著「分別成聖」 (Kodesh) 之隱意,那被稱作「妓女」 (Kedesha) 的一位,她就是聖靈 (Ruach ha Kodesh) 。

古猶太聖龍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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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Teli, scanned from Commmentary of Rabbi Eliezer Rokeach of Worms)

謝謝陳列品就中國龍所提供的資料,那容我在此補充古猶太對龍的理解吧。

將龍等同撒但和邪惡乃源自基督教《啟示錄》12:3 的描述,基督教尤以《約翰福音》和《啟示錄》強調善惡二元對立(善惡二元對立說最早可追溯自公元前一世紀《死海古卷》中昆蘭社群之經典),而泛猶太傳統卻是主張完全一元性並不見絕對邪惡之說,所謂的「撒但」只是神眾使者之一的「攔截者」,其最「邪惡」的作為莫過於在《約伯記》中無間地控訴約伯而已。然而,歷代猶太拉比卻一直承傳著關於聖龍的奧義。

猶太列祖阿伯拉罕之口傳托拉《創造之書》(Sefer ha Yetzirah) 記載了至高的「空無邊際」 (Ein Sof) 在虛無的內在雕刻出 32 個希伯來字母去創造物質界之首 — 「混沌」 (Tohu) 《創世記 1:2 》,並在眾字母中選出了 3 個字母作為「母親字母」 — Alef (對應元素風) 、Mem (對應元素水) 和 Shin (對應元素火),A - M - Sh 的組合就是 Y - H - V (基督教的耶和華)在遠古混沌界 (Olam ha 'Tohu) 時的前身,這 3 字母之型分別為「聖龍」 (Teli), 「圓輪」 (Galgal) 和 「心臟」 (Lev) ,以此三原型為創造宇宙萬有之藍圖。「聖龍」為宇宙一體完美之子 (Zer Anpin) 的髮根,是通往至高者的道路 (我在 Blog 中曾提出此三原型為耶穌在《約翰福音》14:6 所說的「我是道路、真理、生命」的平衡),在猶太秘學 (Kabbalah) 中舉足輕重的十三世紀拉比 Abraham Abulafia 解釋到此「聖龍」乃是天上「繩結」 (Kesharim),龍首為權利而龍尾為義務,蘊藏天地聖婚之奧秘 。

第一世紀拉比猶太教正教用之《猶太法典》 (Talmud) 則註釋了《以賽亞書》27:1 中有著陽性的「聖龍」和陰性的「捲龍」 (Nachash Akalkalon) 支撐穹蒼。這樣的陰陽二聖龍源自《創世記》1:21 :「爾洛恆 (Elohim,泛作神)在海中造了「眾龍」 (ha Taninim ha Gedolim)」。而十八世紀立陶宛派《猶太法典》釋義權威之拉比 The Vilna Gaon 就解說《耶利米書》 31:22 的「女子圍繞著 (Kabab) 男子」正為「捲龍」捲著其自太初之伴侶「聖龍」之意。

希伯來文的 Leviathan 與拉丁文之 Draco 一樣是龍蛇共通的,在猶太的「聖蛇」中同時分享著「聖龍」的傳統。之前我和倉海君一起討論「Gnosis 的詞源」中提及,《創世記》 44:15 中約瑟所說的「你們豈不知像我這樣的人必能通神 (Nachash) 嗎?」,當中希伯來文的「通神」與「蛇」為同一字,同於摩西在曠野舉蛇之典故(見《約翰福音》3:14),以「聖蛇」象徵與至高者溝通的神聖鑰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