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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Code (fi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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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ertain influence from the Eastern philosophy is intimated when Christina tells Colter at the beginning, "Ill be moving to India to find myself." To get a better grasp of what the film is about, just keep recalling the Vedantic cosmology: the world is but a dream of Brahman. What Colter is really up to throughout is to be mindful of his so-called "mission" so that he can free himself from reincarnation, ie, a successive illusory existence mistaken for his true self. Isn't it also about our life-thrown-in-this-world? In delivering a final message of hope, Source Code differs essentially from such films as 12 Monkeys, Butterfly Effect, Donnie Darko etc., all of which either depict the dark side of altering the past or make a tragedy of any attempt to terminate the eternal recurrence. The scene that ends with the kiss (perhaps signifying a sort of unio mystica) seems to suggest that the only way out for mankind is universal love -- a kind of love that can be attained only by transcending all illusions. Source Code could have been a great film to illustrate Vedantic philosophy had it ended right there, when time apparently stops, all is quick-frozen, and the kiss lasts for ever, instead of carrying on with a parallel universe that allows the characters to live happily thenceforth -- a happy ending, to be sure, but amounting to no more than yet another illusion. Nevertheless, it is definitely one of my favourite films this year.

Source Code - Official First 5 Minutes [H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xDY6QNg7nQ



Victim (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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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topped seeing him because I wanted him. Do you understand? Because I wanted him!" - Melville Farr

在1967年以前, 英國的 Offences against the Person Act 1861 訂明任何形式的男同性戀行為都是違法 (Victimtrailer中有這麼一句: "What thread of strange emotion put this brilliantly successful barrister on the wrong side of the law?"), 不單要坐牢 (最高刑罰是終生監禁), 在當時的社會還要承受身敗名裂的屈辱 (當時的報紙會在星期天闢角專門報導此類案件)。因為這條法例, 勒索同性戀者在當時是非常的普遍 (片末, 探長對主角說, "Someone once called this law against homosexuality the blackmailer's charter")。那年代, 許多有名望的人選擇屈服於這種勒索, 終生活在恐懼下, 直至他們的金錢及精神均被榨得精光

Victim (1961) 的導演 Basil Dearden 拍了好些針對社會問題的電影 (e.g. Sapphire (1959)), Victim 則主要展現同性戀者在當時的遭遇。這是電影史上第一齣英語電影用上"homosexual"這字眼。迪保加 (Dirk Bogarde) 飾演 Meville Farr, 一位大律師, 正預備 take silk 並邁向法官之路, 前途一片光明。他有一位心愛的妻子 Laura (Sylvia Syms)。一天, 他讀書時代的情人 Barrett (Peter McEnery) 聯絡他, 但他以為對方想勒索他而沒有理會。其實 Barrett 正受到勒索者的威脅 (勒索者有一幀Barrett和Farr的照片), 最後無路可走, 可悲地在警局內自殺。Farr得悉Barret是因為維護他而了結生命後, 決定揪出這幕後黑手, 縱然代價是他的名望、事業、生活: (Farr to Stone, friend of Barrett) "If I had been trying so bloody hard to avoid trouble, it might have never happened. But it has. And I am not going to get away from it... (When asking Stone to help to dig the blackmailer out) All you have to do is to watch. Watch for fear. Fear is the oxygen of blackmail."

而Farr就Stone提供的線索, 接觸Barrett以往的相識、其他與Barrett一樣曾受勒索的人。他們當中有理髮師, 有名演員, 以及和Farr一樣, 在社會中有名望的人。同時間, 勒索者也盯上Farr。他跟蹤Farr, 威脅與他接觸過的人, 甚至騷擾他的家人。但Farr沒有退縮, 並與警察合作, 最後設計逮捕勒索者。

早於1957年, Lord Wolfenden 發表了 "The Report of the Departmental Committee on Homosexual Offences and Prostitution", 認為兩個成年男子之間的愛情不應是犯罪: "not the law's business"。 這份報告引發社會討論, 然而, 當時英國政府對此反應緩慢。這齣電影將當時同性戀者所受的壓力及不公展現於螢幕, 引起廣泛的關注。終於, 在1967年, 英國通過 the Sexual Offences Act 1967, 滿21歲男子在私人地方的同性戀行為不再是犯罪。許多人認為這齣電影在某程度上推動了立法: "In 1968 the Earl of Arran, who had introduced the legislation [of the Sexual Offences Act 1967] in the House of Lords, wrote to Dirk, acknowledging the part the latter had played in helping to change the climate for the better." (The Dirk Bogarde Estate).

保加完美地演繹了這位為了公義, 甘願放棄一切的大律師。他對要揪出勒索者, 沒有絲毫猶疑或掙扎; 他清楚知道他將會在法庭裡承受屈辱, 他沒有逃避。我 不多看保加的演出, 看過的, 大多是壓抑的角色。Farr, von Aschenbach, Accident (1967) 裡的 Stephen, Night Porter (1974) 裡的 Max, 他們內心都有另一面鏡。他們不只看見這世界美好的一面, 對黑暗的一面更是知之甚詳。保加於二戰時在前線奮戰, 他是第一批解放Bergen-Belsen concentration camp的軍官之一, "an experience that had the most profound effect on him and about which he found it difficult to speak for many years afterward" (Wikipedia)。保加的演出, 情感通常是深藏心底, 唯此, 當這份情感無可避免地爆發出來時, 那份震撼才能直趨人心。而所謂的"爆發", 其實是很收歛、含蓄地將內心最深處的黑暗面呈現出來 - 保加非常擅運於聲音、眼神、動作、肌肉去展示不同層次的情感及精神狀態The Guardian Post left a good line to Bogarde in its obituary, that Bogarde "could convey a quality of stillness which suggested hidden turmoil and torment." (Hinxman, 1999)

我也喜歡Laura的角色設定。大概那時代的人還保留含蓄這美德。Laura 知道 Farr 和 Barrett 的交往, 看了照片, 但沒有像現在一些反同性戀團體般高舉所謂道德旗幟, 振臂高呼Farr的行為是"違反上帝的意願", 之類。她關心的, 是Farr是否愛她:

Laura: "I am a woman, and I want to be loved for myself."
Farr: "I do love you."
Laura: "If he were alive and standing beside me, who would you choose?"

導演處理同性戀這個題目時, 沒有加入煽情的元素如宗教、同性戀/異性戀的衝突, 而是冷靜地從法律 vs 勒索入手; 同性戀是"罪"這命題是電影的中心, 然而這個"罪"是建基於法律而非道德判斷。有一幕, Farr
在辦公室內給他的助理William看那幀照片。當然William是詫異的, 但他沒有對Farr有任何指摘, 只說, "we must get the negative, sir." 當他離開時:

Farr:
"I expected at least one question. Don't you have any?"
William: "I have believed in your integrity for 10 years, sir. I can see no reason to question it now."

這場口的另一個叫絕的地方是那幀照片。觀眾在電影裡從來沒有正面看過這
照片, 儘管它是這故事最重要的道具。這幀照片出現了數次, 每次都是背著觀眾。在這幕, William站於火爐前, 將照片交回Farr, 籍著火光的映照, 觀眾們終於得以從背面窺見這幀照片, 隱喻著越來越多人知道這個秘密, 而這個秘密終會大白於公眾前。這是一多美的照片。它的美在於它沒有成為赤裸裸的煽情的道具, 而是含蓄地記載了兩個人的故事。在片末, Farr將這幀照片投進火堆中燒掉, 我們終於正面的看到這幀照片, 儘管只是一眼 - 一霎間, 照片隨著火光灰飛煙滅, 很有"成了"的味道。

看了一些保加的訪問, 當問到這齣電影或他的私生活, 他總帶個靦腆的微笑 (他在螢幕上不多笑 - 他笑得真俊), 就像看著一個頑皮的小孩少不更事地問一些大人覺得不是問題的問題。他的眼神反映出, 他的內心是個寧謐的湖。他覺得對, 他便去做。他懶得讓提問、疑想攪起一絲波浪。當時好些男星因為此電影題材太敏感而沒有接這個角色; 保加則很快的接了。
他在自傳中寫道: "It is extraordinary, in this over-permissive age, to believe that this modest film [Victim] could ever have been considered courageous, daring or dangerous to make. It was, in its time, all three." 在一個有關 Victim 的訪問裡, 他說: "Everybody says why you make such a controversial picture. This is ridiculous. Actors are here for that. You get stuck with roles of boring pictures that people get to see forever. People will go to see this film, I am quite sure, and fairly enjoy it, or, be stressed..., but they'll be moved somehow by it."

電影裡有一幕是勒索者在Farr家的車房用白漆寫上"Farr is Queer"。今天, 歧視同性戀或許不再這樣明目張膽, 但其實, 若我們留意一下主流媒體如何portray同性戀, 我們便明白人們看待同性戀的心態其實並沒改變多少。設或Queer根本不是甚麼特別事, 又何用以白漆寫之? 又何用刻意地塑造一個"與別不同"的形象? 重點並不在是否真的"與別不同" - 誰又不是與別不同呢, 而所於"人們認為是與別不同"。

商家利用同性戀作為賣點, 是看準pink money帶來的龐大商機。現時有
marketing agencies 專門協助客戶拓展同性戀市場; 的確, 若我知道一個品牌對同性戀持正面態度, 我或許會對它加分 (Citibank除外)。但我不會將之看成是平權或同/異的消歧; 這只是一個商業遊戲, 說到底, 在商家們眼中, "同性戀"三字不過是一堆又一堆銀元而已。

之前說到, 導演拍攝這齣電影,
在同性戀這主題上所持的是態度是開放的、冷靜的, 沒有對之作道德或宗教上的批判。觀乎今天主流媒體如何看待這主題, 各式團體如何競相"幫助同性戀者明白/改正/接受自己的問題", 試問又哪能說社會在這主題上進步了呢?

「不懂事」的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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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飯局節錄自一齣國內電視劇,時間設定在香港回歸後不久。雖然只有短短幾分鐘,不過比起港人陳志雲自詡精警的《志雲飯局》,這幾分鐘的對話更教人深思。在目前「余」家當道﹙是「余」不是「儒」﹚、大家長們高呼「顧全大局」、網路內外也一片「和諧」的氣氛下,重看這場飯局,頓覺五味雜陳。


李國凱:「香港回歸了,我們兄弟倆在香港也總算團聚了。」

李國榮:「團聚了。喜事、雙重的喜事。我在北京看這個香港回歸的直播,心裡翻騰、激動;一百年了,不容易呀。」

李明思﹙李國凱的女兒﹚:「你們當然興奮了,香港是個寶貝,大陸早就想要回去了。」

李國榮:「這不是一個寶貝不寶貝的問題吧。香港本來就是中國的,是英國人當年從中國人這裡搶去的。這是一個世紀的恥辱,完壁歸趙,這是個民族尊嚴的問題。

比如說你們家後花園給人搶去了,那麼要不要收回來呀?現在收回香港主權,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變,這是中華民族歷史性的勝利。」

李明捷﹙李國凱的兒子﹚:「我覺得一國兩制是一個很偉大的政策,而且中央政府給了我們五十年自由過渡的時間。」

李明思:「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五十年不變,就是等我們這一代香港人都不在了,也沒有人記得香港原來是多自由多開心的地方,那政府想怎麼改變就怎麼改變了。」

李國榮:「五十年不變,是要讓內地人和香港人有一個彼此了解的時間。

看來英國的殖民影響還真不少。」

張淑媛﹙李國凱的妻子﹚:「對不起大哥,我這個女兒不懂事。」

李國凱:「李明思,說什麼瘋話,向大伯道歉。」

李明思:「這裡是自由社會,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為什麼要道歉?」

总理同大学生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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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覽某法語網誌,竟然找到兩篇關於溫總理訪問政法大學實況的文章,作者是許志永,既是法學講師,亦是人大代表。官方報導在此:

总理同大学生谈心——温家宝与中国政法大学学生共度“五四”青年节

至於許博士的文章,在他自己的blog是看不到的。轉載如下:

2008-05-04 17:32:25
标签:杂谈

今天五四,上午十点,温家宝总理来到政法大学,参观教学楼、一个条件最好的宿舍楼、图书馆,最后在食堂吃午饭。我作为一个旁观者,记下一些见闻和思考。

几天前,法大校园紧急铲除原来的绿草,铺上新草坪,直到昨天晚上,校园里还在铺柏油路。学生宿舍大扫除。本来想政法大学既然想要钱,干吗不哭穷一点反而打扮得这么漂亮呢?看到跟在总理后面教育部长周济,我就明白了。

今天早上九点半学校各个大门已经封闭了,只准进不准出,拿学生证也不能进,只有少数特殊许可的人才可以进。法大南门外有一小区,也被封闭了,小区门 口聚集了很多人。一位同学愤愤不平,说中国特色也太它妈的特勒。警察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当官的可不都这样么。一个居委会大妈带着墨镜此刻很牛气的指着同 学们说,谁让你们早上出来了?出来了就不能进去了。她应该是这个权力系统末梢的代表.

很多同学想表达一下对温总理的热情,但总理来的时候他们不能进教室或者图书馆,只能呆在宿舍。教室图书馆以及食堂里都是安排好的人,想上自习的同学 不可以,一个班只能挑出几个班干部党员之类的充当上自学的学生,研究生院不够人数,从昌平本科部抽调来一些本科同学充当“群众演员”。还有的“演员”要从 学校走来走去,制造学校“正常”的样子。据说温总理要与同学们共进午餐,所以很多同学都不能正常吃饭,和温总理一起吃饭的都是准“演员”。

如果说是为了安保,这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仅仅是为了总理的人身安全,只需要在教室或者学校大门设置安检措施,学校师生凭证出入就够了。但中国和大 部分民主法治健全的国家不一样,中国有自己特色的安保,那就是害怕上访者等各种“不安定因素”突然冒出来拦车喊冤或者示威什么的。温总理以为自己来到了人 民中间,可他自从到了一定级别以后似乎再也走不出这个庞大的官僚体系,他看到的大学生或者说人民其实是这个官僚体系的末梢,是这样一群学生“干部”,至于 同学们或者人民,他们在大门以外或者被封闭在宿舍楼里,最多算是这幕生活剧的远远的旁观者。

堂堂中国政法大学尚且如此,我就能理解温总理到农村见到的都是什么“演员”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2008-5-4


你们怎能如此漠然——就温总理视察写给法大学子

2008-05-05 15: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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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温总理5月4日视察政法大学并与师生共进午餐,应该是想看一下真实的政法大学,想了解一下大家的真实想法。可是,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温总理看到的政法大学究竟有多么虚假?

想必这些细节你们都知道了。学校草坪临时栽的,马路临时铺的,食堂临时装修的,这些倒还无所谓。关键在于,总理来了,同学们拿着学生证都不能进校 门;在学校的被封闭在宿舍,不能上自习,不能去食堂吃饭;而那些教室里的、食堂里的一律是学生中的特权人士,是学生“干部”或党员,是有关领导特意安排 的。据说这些“干部演员”之前就说什么话已经接受了不少于三个小时的专门培训。但就是他们说的话就成了政法大学学生说的话,他们的形象就成了政法大学学子 的形象,你们知道这些“代表”是怎么产生的吗?你们在意吗?你们不仅被“代表”了,而且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这和温总理视察农村时见到的“农民”都是干部 “扮演”的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我简直不敢想象温总理的政法大学之行会如此荒诞。还有一些细节,比如,温总理视察学生宿舍2号楼的时候,在一个楼道口原定计划是 向左转,但右边楼道里原本被封闭在宿舍里的同学冲出来大声喊总理过来,温总理于是走过去,但等他到宿舍里,该宿舍的学生已经被挤出去了,围在温总理周围的 仍然是学校安排好的人。再比如,原计划总理12点就吃完饭,可是围坐在总理身边的学生“代表”光顾的听总理讲话吃的太慢了,总理于是说等他们吃完再走,这 样就比原计划延长了近半小时,于是法大研究生院的同学们等到快一点钟了才能去食堂吃饭!

我并不否认温总理视察政法大学可能的积极意义,不管是应法大学子的要求,还是为了表达对法治的重视,都是好事,而且昨天我也很高兴见到了江平先生被 邀请过来。但是对法大乃至对法治的重视并不能掩盖温总理此行的荒诞之处——除了突破限制在阳台上招手或者从宿舍冲出来问候总理的个别同学以外温总理几乎见 到的所有的人都是刻意被安排的,连说什么话都是提前训练过的,这简直比皇帝的新装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不觉的这很荒诞吗?

何况,很容易想象得到,这种荒诞现象绝非法大所仅有,说是在的,我表达一下愤怒根本不是为了批评政法大学领导,而是希望大家,希望所有的置身其中的 人醒一醒!怎么说真话就这么难?!这个国家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套话假话说到农村去了你们无奈,可是荒诞出现在了你们身边,大家却不闻不问,难道这不值得 反思吗?

国家、民族的责任不是空话套话,更不是掩盖自己赤裸裸私利的伪饰。我实在想不出这样的虚伪对这个国家有什么价值?也许做别的事情很难,但说句真话说出真相总不至于太难吧?



喜劇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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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剛給我傳來這段Youtube,題為《扮比人噴到,唔舒服》:


「扮不舒服」的保安,竟令我想起《喜劇之王》中被李兆基打得頭破血流的四眼仔。這一邊是彷彿參與夏日嘉年華的男女,由裝扮到舉動,都氾濫着無處打發的青春朝氣;另一邊則是號令如山的保安主管,冷漠而世故,一切以老闆的利益為依歸。而這位夾在中間的「死茄喱啡」,為保飯碗,他只能面對殘酷現實:先演一場「扮不舒服」的戲,給在場的年輕人揶揄殆盡後,再榮登網上舞台,為一眾「看到真相」的網民提供免費歡笑。細心一想,「死茄喱啡」可不簡單,因為他原來是「可以滿足三個願望的出奇蛋」:他不但「做好呢份工」,更額外發揮了娛樂功能,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還同時滿足了我們的「正義感」!商家把人當工具,是事實;但本土行動或一些「文化人」又何嘗不認同此點,且盡力通過影像來展示甚至鞏固其工具性呢?

小人物的辛酸和無奈一被化約為影像,就只可能是「戲」了。他是「扮不舒服」?抑或真不舒服?更有可能的,是他正在扮演「扮不舒服」--在兩重扮演之下,最後連他自己也迷失了。也許,這才是今天社會最無藥可救的「不舒服」。

附錄:

http://news.sina.com 2008年04月06日 17:39 明報

  【明報專訊】一班文化人與「本土行動」成員昨繼續在時代廣場舉行公開活動,其間參與者之一的陳廣仁( MC仁)使用空氣清新劑,廣場保安員上前勸阻時被 MC仁噴了一下。保安員被另一便衣保安員吩咐「扮 ?被佢噴到不舒服」後,即蹲在地上按額皺眉, MC仁被接報到場的警員拘捕。

  同事教「扮被噴到不舒服」

  時代廣場發言人表示, MC仁當時曾向廣場的柱及牆噴噴劑,「我們不知那是否空氣清新劑,但噴出來是有字樣的」,廣場保安上前勸阻, MC仁突噴向保安臉部,令保安感眼部不適,保安員因患有氣管敏感,接觸噴劑後出現作嘔。

  時代廣場﹕弄污私家地 有權趕走

  時代廣場人員即時召喚救護車及報警,發言人表示,並無保安人員教唆他人「扮?被佢噴到不舒服」,只以「最克制、最容忍的姿態」盡量配合本土行動的活動,「作為業主,他們弄污我們的私人地方,我們絕對有權趕走他們」。發言人指醫院已證實該名保安員眼部因沾有化學物而發炎。

  根據香港電台提供的片段,昨午約 4時半, MC仁手持兩支噴劑向天噴射,一名保安人員上前勸阻時被噴中,其後另一名便衣保安向他說﹕「扮 ?被佢噴到不舒服。」鏡頭一轉,穿制服的保安員蹲在地上,脫下眼鏡並緊皺眉頭,按頭稱感不適。

  MC仁被捕後被帶往灣仔警署,最終以 500元保釋候查。 MC仁表示,事件証明香港公共空間「連空氣也被人監管」,他認為事件反映商業機構灠權,「稍有敏感事件便報警」,他慨嘆這類事件于只會在香港的廣場發生,「全世界無一個廣場會這樣,作為廣場,應該開放予公眾使用」。

  保安眼發炎 MC仁 500元保釋

  本土行動成員朱凱迪認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市民和商業機構也需要時間平衡使用公共空間,其間衝突必然發生。他表示事件顯示時代廣場「還未穩陣」,若他們因事件停止公共活動,「嚴厲的規管很易再生」,故他們會繼續有關活動。

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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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戲前看了評論,我看戲時會老是想着評論內容,影響着我對整齣戲的主觀感覺。

看這齣 I Served the King of England 前我在看原著,看了一半。於是電影前半部看得很不自在。又因為書只看了前半,電影後半部又覺得還算可以,但當我回去繼續看書時又被電影後半部影響着,像被卡在中間,唔上唔落。

不行,不行。

我開始回想為什麼愛看赫拉巴爾。他最愛記錄那個時空下圍繞自己的捷克人,通常都是些最不起眼、比較底層的人物,如實地把他們的對話和想法寫出來,把這些人一個一個重組起來。這些人身處的時代,歴史在前進,政治和意識形態透過各種方式傳播,滲透進他們的生活,但其實對他們沒有影響,因為這些人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用他們獨有的思維邏輯活着。或者從他們眼中看到的歴史跟我們認識的歴史(我們真的認識嗎)很不同,但才充滿人性,因為他們這些想法是順着他們的經歴自然地產生,不會黑白分明,而是複雜多變。電影作者並非想透過影像把「赫拉巴爾式人物」重現,只不過想借赫拉巴爾的故事發揮,去說他想說的話。

對,對,返來了。

另一篇I served the king of england

改變世界的小貼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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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齣 Reclaim Your Brain 講一個改變人們看電視習慣的故事,同時也講了一些如何改變世界的小貼士。如果你想做點事令這個世界美好一點,不妨看看這齣戲。

tip #1:要靜靜地改變

發起改變收視的主角,原本是電視台製作人,他受了刺激忽然想改變電視台製作低能節目的現實。他立即想到製一個比較 intellectual 的時事節目作抗衡,但收視立刻插水,上司責問他,於是他搬了一堆革命、文化理論,他的上司當然當佢痴 x 咗,無炒佢都算係咁。

如果你要跟「敵人」正面交鋒硬碰硬,高調地要跟他們死過,可以好肯定結果都係你收檔的多。有心要改變世界的話,就要好像戲裏後半部份那樣,無聲地出蠱惑,神不知鬼不覺找出敵人弱點,契而不捨專心對付(就係 hack 入收集收視 data 的系統改 data)。

tip #2:一視同仁

原本是電視台製作人的主角,在商業社會混了十年,有幾十人聽他指點。到他成立改動收視 data 的秘密組識,他當那些組識成員是他的手下,有成員闖了禍,要花很多錢,主角不想救他。其他成員因此不滿而停工。最終主角被迫花掉僅有的錢救了他。雖然花光了錢,但所有成員決定從始不計報酬繼續改動收視的任務。或許在改變世界的國度裏,沒有說你比較高級,每人都各有所長,貢獻給最終要完成的任務。

tip #3:誰決定什麼是好節目

組織成功控制收視 data,可以隨意推高 intellectual 節目的收視,電視台被迫放棄製作低能節目。但我在想,怎樣才叫做好的電視節目?電影很搞笑地展示街頭訪問人們看電視的習慣怎樣改變,但當所有人都好像跟潮流一面倒只看 intellectual 節目,又是否好事?電影沒有直接提出這個問題,但就有這樣的結尾:當秘密組織被人發現,不得不停止干擾收視,經過兩個星期,卻發現人們沒因此而看回低能節目。他們覺得目標已達到,決定停止不幹,卻沒有認為要跟他們的標準而繼續監控。

tip #4:要不要妥協

秘密組織就是被主角的上司發現,上司威脅說如果不幫他推番高收視,就會報寸。照着做不只讓他們繼續,還可以資助他們。組織內有兩類意見,有說寧入獄不屈,有說不如妥協。最後他們揀第三個選擇:撤退。做烈士可能會前功盡廢(但有很多有大志改變世界的人想做烈士),而妥協就只會逐漸讓人控制(給你錢你怎樣也要聽話)。都說了真想要改變世界,還是應該靜靜地行動,想方法在人們不知情下繼續任務。

爬向伯利恆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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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倉海君


前天偷空看了No Country for Old Men(《二百萬奪命奇案》),除了不倫不類的中譯片名及廣東話字幕外,我可謂非常滿意。戲中的殺人狂Anton Chigurh,根本是人肉Terminator:梳一個湯碗頭,執一把繫簧槍(captive bolt pistol),殺人如殺雞,嗜血之餘又弔詭地潔癖,還誓死堅持他別開生面的做人原則,這有趣的角色實令我驚為天人。戲我不多說了,但剛剛在網上看到Paul的新作《Programme (電視節目)》,反而令我想談談No Country for Old Men這片名。Paul在文中說:
忽然很明白為什麼奧斯卡的最佳影片的英文叫「No Country for Old Men」......意思其實是,這個社會再沒有適合老一輩生活的空間,全因這個世界變得太瘋癲了。莫非,我也老了?

當然,這也是不錯的理解,但深入一點看,我們尚可作另一種詮釋。很多人都知道這片名來自葉芝(William Butler Yeats, 1865 –1939)的詩《航向拜占庭》首句,全詩如下:
Sailing to Byzantium

That is no country for old men. The young
In one another's arms, birds in the trees
- Those dying generations - at their song,
The salmon-falls, the mackerel-crowded seas,
Fish, flesh, or fowl, commend all summer long
Whatever is begotten, born, and dies.
Caught in that sensual music all neglect
Monuments of unageing intellect.

An aged man is but a paltry thing,
A tattered coat upon a stick, unless
Soul clap its hands and sing, and louder sing
For every tatter in its mortal dress,
Nor is there singing school but studying
Monuments of its own magnificence;
And therefore I have sailed the seas and come
To the holy city of Byzantium.

O sages standing in God's holy fire
As in the gold mosaic of a wall,
Come from the holy fire, perne in a gyre,
And be the singing-masters of my soul.
Consume my heart away; sick with desire
And fastened to a dying animal
It knows not what it is; and gather me
Into the artifice of eternity.

Once out of nature I shall never take
My bodily form from any natural thing,
But such a form as Grecian goldsmiths make
Of hammered gold and gold enamelling
To keep a drowsy Emperor awake;*
Or set upon a golden bough to sing
To lords and ladies of Byzantium
Of what is past, or passing, or to come.

*Yeats: "I have read somewhere that in the Emperor's palace at Byzantium was a tree made of gold and silver, and artificial birds that sang."
詩人其實是把「航向拜占庭」--葉芝視之為聖城,並曾說那兒的「宗教、藝術和實踐生活混然不分」(請參考A Vision)--當作內心靈性發展的象徵;他自覺年事漸高(成詩時已過六十),是時候要揚棄這五光十色的花花宇宙,而轉向不朽的藝術,藉此追尋永恆的生命。在詩中,"That is no country for old men"指的可以是愛爾蘭,也可以是任何塵世的國度。首章大肆描繪生生不息的自然景象,魚躍於海,鳥歌於樹,還有年輕人甜蜜的依偎。本來是一片光明的花樣年華,但葉芝卻在中間出人意表地狠狠插進一句"Those dying generations";之後更在第七行起首落了一個"Caught"字,於是樂園的姹紫嫣紅,都紛紛抹上幾分鐵窗風情,淪為「深鎖春光一院愁」了。所以說"No country for old men",恐怕不是世界容不下老人,而是老人不該眷戀塵世。除非他的靈魂拍手歌唱,否則他只是掛在木枝上的破衣而已。靈魂如何歌唱呢?就是從偉大的藝術作品中--亦即從那來自萬有之源的聖火中--提取創作靈感,繼而以詩歌、雕塑或繪畫等形式來淨化自己,用自身永恆的神性煉出垂萬世而不滅的人工傑作,這就是葉芝「航向拜占庭」的終點,亦是他認為老者所理應追求的最後歸宿了。

為免干擾大家玩味此詩的樂趣,我不打算窮盡詩中種種象徵的隱義,但有一點值得指出:葉芝是「金光黎明會」(The Hermetic Order of Golden Dawn)的資深會員,別號「魔者神之反」(Daemon est Deus inversus),簡稱 D.E.D.I。因此他的詩歌涉及不少秘學符號和暗語,例如上面第三章第三行的"perne in a gyre"便大有玄機:perne即pirn(緯紗管),此作動詞用,指"spin round",令人聯想到把生命線纏到紡錘上的命運女神;而gyre更是葉芝秘學的核心概念,字面上是「旋轉」,但對詩人而言,則表示人生螺旋型的上升軌跡,以及歷史二千年一度的大周期。通過這種意象,葉芝表達了他那既循環又向前的時間觀,由此我們也更能掌握詩中所謂「永恆」的真義。本來「藉藝術獲得永生」是一老掉牙的主題,例如賀拉斯(Horace)在《詩集》(Carmina) 3.30中形容自己的詩則說:"Exegi monumentum aere perennius"(直譯是「我建立了比銅還要堅固的紀念碑」),不就是葉芝的"Monuments of unageing intellect"嗎?莎士比亞在十四行詩的第十八首中也自誇寫的是"eternal lines",漂亮的友人可在他詩中長存:"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但葉芝畢竟是二十世紀首屈一指的大詩人--Professor Bloom說他" surpassing even Thomas Hardy, Robert Frost, Wallace Stevens, T.S. Eliot, and Hart Crane"--這種陳舊得近乎腐爛的主題,一落在他的生花妙筆之下,居然能幻成拜占庭皇宮內金銀樹上那唱出古今傳奇的人造鳥,這不正正就是化臭腐為神奇的不朽秘術嗎?

結合原詩來看,電影的主題實在明顯不過:變動不居的世界,並非追求美善者安身立命之處,一切都是流水落花,悉歸無常,而永恆的平安,最後的審判,統統都在水一方,遠在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彼岸。當然,詩跟電影並不百分百同步,反而我認為原著小說及電影的名字雖取自《航向拜占庭》,但主題其實更接近葉芝的另一名作《再臨》(The Second Coming):
Turning and turning in the widening gyre
The falcon cannot hear the falconer;
Things fall apart; the centre cannot hold;
Mere anarchy is loosed upon the world,
The blood-dimmed tide is loosed, and everywhere
The ceremony of innocence is drowned;
The best lack all convictions, while the worst
Are full of passionate intensity.

Surely some revelation is at hand;
Surely the Second Coming is at hand.
The Second Coming! Hardly are those words out
When a vast image out of Spiritus Mundi
Troubles my sight: somewhere in sands of the desert
A shape with lion body and the head of a man,
A gaze blank and pitiless as the sun,
Is moving its slow thighs, while all about it
Reel shadows of the indignant desert birds.
The darkness drops again; but now I know
That twenty centuries of stony sleep
Were vexed to nightmare by a rocking cradle,
And what rough beast, its hour come round at last,
Slouches towards Bethlehem to be born?

此詩講新世界的降臨,也許暗喻了從耶誕降生開始的雙魚時代之終結,而過渡到今天這個重視個人靈性覺醒的寶瓶時代,當然也可以是寄託了詩人在一次大戰或俄國革命後對西方文明的看法。詩無達詁,我們不必說實,然而詩中對舊世界秩序瓦解和價值崩潰所作之暗喻,相信是任何讀者都不難看到的。對照一下電影首尾老警長的自白--如「遺失了父親交給他的錢」(比喻昔日的秩序已蕩然無存),「拿着火炬投身荒涼黑暗的世界」等--情景不是跟此詩遙相呼應嗎?再想一想Anton Chigurh, 簡直就是脫胎自這幾句:"somewhere in sands of the desert/A shape with lion body and the head of a man,/A gaze blank and pitiless as the sun,/Is moving its slow thighs"。無論詩中抑或戲內,似乎象徵新世代的,都是這頭有人類智慧和動物獸性的「魔鬼」--不,也許他正是喬裝撒旦而自甘寂寞的上帝。

(本來還想再討論一下Zeke前幾日在《童貞懷孕》中提及的《詩篇》章節,但今天已沒時間了,過兩日再續吧。)

Coffee, or 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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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的《首作影畫》, 今晚介紹的是《咖啡, 或茶》

Coffee or tea? 在飛機上常會聽到的問題。上語文課, 頭一個月內一定會教的一條問題。

但我想談的, 不是飛機也不是上課, 而是, 這齣《咖啡, 或茶》頗不錯。

故事改編自蔡浩泉的同名短篇小說。應該不是一個太複雜的故事。兩男一女, 面對著我們日常都會觸碰到的: 關係, 過去 (等)。電影crew是演藝的學生。由於節目只輯錄電影的一些片斷, 也沒有讀過小說, 我無從得知導演的功架。但鏡頭的運用很合我意。

看得出鏡頭的運用頗用心, 想將觀眾帶進電影裡。有些電影(戲劇亦然)會令觀眾自覺到觀眾的身份, 觀眾很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正在(偷)看(其他人說)一個故事。有些電影/戲劇則帶觀眾走進故事, 讓觀眾溶入那個世界。這其實與鏡頭怎樣調度有關, 因為不管我們的思想能達多遠, 在電影院中, 我們看到的, 畢竟就只有這麼一個長方框。鏡頭無法控制我們看到甚麼, 但它能控制我們看不到甚麼; 它間接地賦予我們一個角色。從節目播出的電影片斷中, 我瞥見一種 “親身感”, 彷彿我也在這個故事中, 是一個隱形的角色, 和主角們一起呼吸。個人較喜歡這種表達方法。

就片斷來看應是齣 “少說話多做事” 的電影(希望事實上也是)。這也很合我口味。如果拍電影只不過是在我面前放幾個人不停說話交待劇情, 你不如給我小說我自己看 - 當然, 若電影對白的鋪陳精彩如The Man from Earth那又另作別論。

我總相信, 語言是人與人之間產生誤會的一個主因, 因為, 人們對語言太不敏感了。我們太習慣了 “語言” 的存在, 忘了這其實是一份珍貴的禮物。人們沒有用心地使用它, 別人說話時, 也沒有用心地了解 - 香港人許是太忙了? 人們沒有為意語言的intertextuality, 我聽的根本不是你想說的, 誤會便由此而起。所以, 我向來支持在演出(電影/戲劇)中, 多些用肢體, 或音樂, 或圖像, 或場景去交待故事/訊息, 少用語言。肢體, 音樂, 視覺 (場景/圖像), 這些都是些較為需要用 “感性” (對比語言的 “理性”)去理解的 “語言”, 換句話說, 它們當更能穿透我們的心, 將訊息帶到我們內裡 - 一種直覺式的感應, 而不是讓我們困於語言的謎宮, 從而忘卻看故事的樂趣。

節目中訪問了導演關文軒, 他說, “可能觀眾會覺得, 這電影跟以往所看的不同…希望觀眾可以考慮到這是學生的作品, 考慮到這是師生一個學習的機會”。我想, 他的意思是, 觀眾看到這齣電影會是普羅大眾心中 “非主流” 的電影, 若不喜歡, 至少也考慮到這是學生的作品? 但我想, 嗯, 你拿得這齣作品出來, 應對它有多點信心。事實上, 就片斷來看, 我覺得, 至少, 鏡頭的調度真的不錯呀。楊淇與陳兆禧好像也演得不錯。

Rabb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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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umbers below stand for the original sequence of lines. Even in so grouping, I still can’t make rhyme or reason of it. Unlike some Lynch fans, I’m not quite anxious to solve the enigma, for I tend to take “Rabbits” as an analogue to our mode of existence, thus a mystère marcellien of which perfect understanding is impossible.

Suzie(
Naomi Watts):

1.Oh? (Laugh track)
3.I have heard those things being said before.
6.I’ve misplaced it. I am sure of it now.
11.I am going to get them.

Jane
(Laura Elena Harring):

5.It is still raining.
7.All day. (Laugh track)
9.Why?
13.I only wish that they would go somewhere.
16.I could hear it also.

Jack
(Scott Coffey):

2.It must be after 7 pm.
4.I will bet you are both wondering.
8.It was a man in a green suit.
10.It may even be later.
12.Where was I?
14.I almost forgot.
15.Were you blonde? Suzie?
17.When it happens, you will know it.

吃肉的和尚--也談《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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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thing in the world of mortals has the value of the irrecoverable and contingent.

                --Borges, The Immortal


前天小貝勒說:「想不到新春秋居然沒有人寫《色戒》。」我一時不慎,便隨口答:「其實我也想寫。」五小時後,我的msn便慘遭911式的蹂躪:

6/10/2007 17:48:16 hi.tag 小貝勒......色戒呀 Magliabecchi Reloaded HV U FINISHED
6/10/2007 18:15:39 hi.tag 小貝勒......色戒呀 Magliabecchi Reload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HV U FINISHED v

九小時後,我在facebook又蒙小貝勒賞賜了幾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唉,既然連號稱「冷面特工」的K.也破戒來一湊熱鬧,我再推三搪四便是自絕於人民了。

我對電影的評語其實很簡單:這不外乎是《斷背山》的無間道版,或《無間道》的斷背山版。不是嗎?兩個不信任他人亦不獲他人同情的邊緣人,趁着角色扮演的便利,經常形跡可疑地躲在一座間諜斷背山中翻雲覆雨,相濡以沫得久了,一時忘形,居然打起真軍,於是這兩位同是天涯淪落人,便雙雙墮入自己一手設計的情獄中,從此萬劫不復。K.說自己沒被電影打動,可惜我有,然而這正是我最不滿意之處。在片中,李安實在插入了太多擺明博同情的細節,例如王佳芝被父親拋棄的孤苦身世、「郎呀患難之交恩愛深」那如泣如訴的一曲、易先生決定槍斃王佳芝後含淚凝視那六克拉大鑽戒的惘然--這鑽戒的原型不就是傑克的藍色牛仔外套嗎?--這些額外添加的枝葉,無疑可大大加強賺人熱淚的功效,令劇情更富張力,於是到落幕時,鬱結的觀眾便可在鬱結中發現自己尚未泯滅的同情心,而純真的人們甚至會相信愛情萬歲,認定剎那的真愛已足夠超越一切世俗價值。當然,少不了還要一提那精心計算的三幕床戲,簡直集印度瑜珈和玄女九式之大成,這類動作場面只要再多一兩幕,恐怕《色戒》就會變成《臥虎藏龍》的續集--《龜騰兔吮》。

李安的《色戒》是好看的,但實在不必改編張愛玲,好比和尚硬要茹葷飲酒結婚生子,何苦呢?不如還俗去吧。張愛玲筆下的角色,是蒼白,渺小,自私和空虛的,還有恬不知恥的愚蠢,且「每人都是孤獨的」。小說中的王佳芝,不是身世可憐的天涯歌女,而是一位躍躍欲試扮個妖婦角色的女子;在珠寶店內,她為了「佈景」的不夠氣派而耿耿於懷,說英語總要壓低聲線唯恐出醜人前,甚至內心獨白也要塗脂抹粉一番,連面對自己也要講究體面,是人性中最絕望的虛偽,試看這段:
又有這句諺語:「到男人心裏去的路通過胃。」是說男人好吃,碰上會做菜款待他們的女人,容易上鉤。於是就有人說:「到女人心裏的路通過陰道。」據說是民國初年精通英文的那位名學者說的,名字她叫不出,就曉得他替中國人多妻辯護的那句名言:「只有一隻茶壺幾隻茶杯,哪有一隻茶壺一隻茶杯的?」

至於什麼女人的心,她就不信名學者說得出那樣下作的話。她也不相信那話。除非是說老了倒貼的風塵女人,或是風流寡婦。像她自己,不是本來討厭梁閏生,只有更討厭他?

先講一點題外話:那位替中國人多妻辯護的「名學者」應該是辜鴻銘,但他似乎不會說「到女人心裏的路通過陰道」,因為他認為中國女性的典範個性是「幽閒」,而法語中的pudeur(羞怯,知恥)就最能翻譯這個詞見The Spirit of the Chinese People(1911), p.103-4,試問含羞答答的pudeur如何能與大膽露骨的「通過陰道」調和呢?我想不通。言歸正傳,上文往往被人理解為是王佳芝對易先生由性生愛的「證據」,而自命思想開放的假洋鬼子自然又可從中大做文章,發為高論。(1)我認為王佳芝的確是享受跟易先生一起的,上文的自我否定實在太着跡了--是着跡到要你不信的程度。尤其是那句「除非是說老了倒貼的風塵女人,或是風流寡婦」一出,愛體面的王佳芝要否認自己的感受,絕對是義不容辭的。大家應該明白,張雖然進入了角色內心,但其實還不忘「言在此而意在彼」,讀者太輕率就難免要付上代價。但最好玩的是,即使我們同意自我否定得越吃力,就越意味着內心的暗許,也不能武斷說王佳芝因為數夕歡娛而愛上易先生--儘管這是很多論者的看法,而我也實在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喜歡如此解讀。王佳芝是天生的戲子,她虛榮,追求的是風光,要數易先生最吸引她的,按理不會是印度神油加玄女九式,而應該是亮閃閃的權勢和鑽戒。如果王真的要愛上易,可以有千百個理由,為什麼要那麼強調性愛?

說到底,王是不愛易的,易當然也不愛王,但中間總有點「感情」。張愛玲小說中最精采的,就是對這種是什麼也不相干的感情的解剖。王之所以忽然改變主意,是因為那電光火石的一刻,她相信他是「真愛我的」,但問題是:為什麼會不遲不早,臨崖方才勒馬呢?我認為一切一切,都因為「太晚了」。「太晚了」三字,張強調了三次,意思是:要落幕了,戲不能再演下去了。在戲內,所有東西都是虛幻的;在戲外,鄺裕民、吳先生等又何嘗真實?然而戲內的虛幻行將告終,戲外的真實又沒有着落,珠寶店便成為兩大幻境間一個稍縱即逝的立錐之地,永恆的鑽戒在此刻恰好是一個妙絕的反諷。「太晚了」要表達的,正是這種迫在眉睫的虛無感(2),而在這種情境下,易先生便成為了唯一的可被抓緊的「真實」:
只有現在,緊張得拉長到永恒的這一剎那間,這室內小陽台上一燈熒然,映襯著樓下門窗上一片白色的天光。有這印度人在旁邊,只有更覺得是他們倆在燈下單獨相對,又密切又拘束,還從來沒有過。

在那一刻--也只是那一刻--王是意識到自己愛上易的(不是真正愛上),不因為性,也不因為權勢,只是因為時間。

因為趕時間而愛上一個人,不等於會隨着時間流逝而繼續一個人。對此,王佳芝分不清,讀者也分不清,所以李安就更要把張愛玲這種含混而令人齒冷的情感「斷背山化」,務求觀眾能清清楚楚地憋着一肚抑鬱而去。畢竟,觀眾最討厭的不是抑鬱,而是惘然。

注:
(1) 陶才子云:「《 色 , 戒 》 的 情 慾 場 面 , 就 此 開 展 一 場 性 心 理 的 辯 論 : 女 人 在 性 愛 中 得 到 了 快 感 ,甚 麼 家 仇 國 恨 、 鋤 奸 誅 惡 的 大 計 , 通 通 可 以 放 到 一 邊 。 因 為 任 務 在 身 , 才 與 易 先 生歡 好 的 , 是 性 高 潮 令 王 佳 芝 愛 上 了 易 先 生 , 而 不 是 對 易 先 生 的 愛 而 產 生 性 高 潮 。 此一 意 識 , 在 張 愛 玲 的 原 作 中 隱 藏 至 深 , 表 達 得 很 隱 晦 , 導 演 李 安 把 張 愛 玲 的 性 心 理刻 劃 出 來 了 。」到才子大腦的路,相信真的要通過陰莖。沒法子,為了炫耀自己腦中沒有「中國人的禁忌」,我深信要他把精液當潤唇膏也是沒問題的。

要說的,Birgit在《對才子致敬》都說得很清楚了,大家可以看看。

(2) 《燼餘錄》:圍城的十八天裡,誰都有那種清晨四點鐘的難挨的感覺——寒噤的黎明,什麼都是模糊,瑟縮,靠不住。回不了家,等回去了,也許家已經不存在了。房子可以毀掉,錢轉眼可以成廢紙,人可以死,自己更是朝不保暮。像唐詩上的「淒淒去親愛,泛泛入煙霧」,可是那到底不像這裡的無牽無掛的虛空與絕望。人們受不了這個,急於攀住一點踏實的東西,因而結婚了。

一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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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風雨飄搖,和幾個朋友躲進電影院連看了兩場戲。戲票訂了良久,都是朋友出主意代購,我也懶得勞神。直到入場前一刻,也沒正經看過戲名半眼,完全不知是啥。噢,第一齣原來叫Les Témoins(港譯是浮誇到無倫的《愛在瘟疫蔓延時》,打冷震),男主角Manu明明生愛滋死了十世,電影還是「蔓延」了半句鐘有多,彷彿長期服用千年人參兼天山雪蓮,不幸地令到收尾半小時死唔斷氣。後段雖稍悶,畢竟還有紋有路,余生也晚,能夠這樣若無其事地「見證」一下世紀絕症的誕生,尚算不枉。

壓軸一齣叫《巴黎戀曲》(Les Chansons d'amour),開場前覺得觀眾明顯多了,再推敲一下片名寓意,心想:「這種戲路由法國佬拍,不可能沒大量活色生香的場面,難怪。」開場後,見Ludivine Sagnier盈盈踱步,第一印象甚佳。但幾分鐘後,男女主角居然失驚無神引腔高歌起來,merde,片名之童叟無欺大大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眼鏡當場跌了三寸。如果歌曲有《秋水伊人》那樣悅耳還好,但聽了幾分鐘始終聽不出什麼旋律,唯有指望漂亮法國妹填補之後90分鐘的慘白吧。只是禍不單行,不出半小時,Sagnier居然失驚無神暴斃,我暗叫不妙,知道自己要跟那位竊以為全場最醜的男角(見下圖)共度餘生了,唯有認命。當然,看戲不該那麼膚淺,把焦點對準劇情吧。但sorry,本片劇情比紙還薄,內容無聊,如果導演想表達的,正是這些年輕人生活的空洞,可謂空前成功。

最後一個畫面,異常到肉地嘲諷了本人事前的庸俗期望:只見兩位男角爬出陽台當街法式擁吻,完。人人雞飛狗走之際,同行的K.居然紋風不動,好像很「回味無窮」,果然影迷的口味就是不同凡響,無得頂。昨晚比較有趣的,是開場前一夥兒在附近的Outback吃飯,K.點了一杯Tetley's,我立即想起早上才看到上海的frisson寫道:「和A坐定,本來準備點我喜愛的Tetley's,不料此地好一點的苦啤都價格不菲,約為英倫那裏的二倍。」(見於他最新張貼的《27度》)記憶中,K.從未在我們面前點過Tetley's,可巧的是,我一天內居然兩次聽到Tetley's的名字。好可怕的synchronicity,作死。這周末非得再飲一肚這苦啤不可。

Autistic Sava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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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an you tell a savant from an idiot?



2. An extraordinary person who practically memorizes everything



3. You don’t have to be handicapped to be different. Everybody is different.

大丈夫當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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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blog一留言者嘗言「懂了法語就溝死女」,要是一天真能跟一位法籍女郎一夜歡好又如何?近日YouTube《情人》(L'amant)的片段,想當年麻甩仔年代有人形容劇中珍瑪琪(Jane March)跟梁家輝「Un下Un下」。當然Un得精彩,插得可愛!印象最深刻的要算是他倆完事後,珍在木盆裡洗浴。梁為其沖洗和抹,並問她「痛不痛啊?」這樣體貼的男士哪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