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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昧天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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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woman with four breasts, Kazuya Akimoto

1994 年 1 月 14 日美國洛杉磯地震發生了黎克特制 6.7 級,死亡人數達 55 人,受傷者則有 7000 人之多。地震過後的週日,我如常回到在北美的教會禮拜,當天牧者在講台上激烈地指出是次地震乃是神對住在一如所多瑪般的洛杉磯中的同性戀者之懲罰。「哈利路亞!」眼看神是如此公義和滿有權柄,並籍著面前有如先知般的牧者傳講祂的心意,當時年幼的我不禁由衷地頌讚祂。2005 年南亞海嘯,一位蘇格蘭長老會的牧者指這是神對不守主日的南亞人士之審判。同年颶風卡特里娜橫掃新奧爾良,教會之士則解說了這是神對當地容許同志遊行並流行著巫術之懲罰。這些宗教人士深信所有天災皆是源於世人作了不合神心意的事情所得的懲罰,他們並有能力得知神每次以天災審判世人的真正原因,所有天災都是不折不扣的天譴。

如此宗教性的天譴說建基於希伯來聖經中神多次以天災懲罰世人之記載,較大型的有《創世記》6 至 8 章之洪水滅世及 18 至19 章的所多瑪與蛾摩拉被天火所焚,在此我會集中討論所多瑪與蛾摩拉被焚毀之傳說。

按《創世記》18 至 19 章記載,所多瑪與蛾摩拉當地的人們「罪惡甚重,聲聞於 Y-H-V-H (耶和華)」(18:20) ,迫使祂要親身下去求證其所聞 (18:21) ,然而當中的確連十個義人也沒有 (18:32) ,這樣「Y-H-V-H 便將硫磺與火從天上 Y-H-V-H 那裡降與所多瑪和蛾摩拉」 (19:24) ,唯阿伯拉罕侄兒義人羅得一家在關鍵一刻被天使所營救。

此記載存在著相當的問題:第一,當初 Y-H-V-H 僅聽聞所多瑪與蛾摩拉罪惡甚重,祂下去為要求證實情「果然盡像那達到我耳中的聲音一樣麼?」 (18:21) ,如此說這並非一無所不在及全能全知的神;第二,19:24 中同時出現了兩位分別在地上和天上的 Y-H-V-H, Y-H-V-H 在此並非獨一神而是兩個個體;第三,《創世記》中描述的羅得絕對不是義人,更是相當可惡之人。所多瑪人們要求羅得交出藏在他家的兩位使者,這是基與所多瑪城不容招待外賓的規條(按多處拉比文獻羅得另有一女兒佩羅締 (Pelotit) 因暗中招待外賓而被燒死),而非某些宗教人士硬指所多瑪人們欲「同性強暴」兩位使者干犯同性戀罪,此時羅得連忙提議交出兩位仍是處女的女兒以賄賂眾人。按口傳托拉《米大示》補充,羅得曾故意在他人之地放牧並將罪名轉至阿伯拉罕上,與阿伯拉罕爭吵過程中更一度發難《創 13:7-8》;與阿伯拉罕分家後,他則說到:「我對阿伯拉罕及他的神從無所望」;羅得是一極度貪財的人,《米大示》記載了他本在所多瑪放高利貸,這是為何他一度不願離開所多瑪;此外,他沈溺酗酒《創 19:32》,及後與兩女兒的亂倫乃是由於他的粗心所致,猶太會堂皆會不時重覆此故事作為告戒。

現今我們看到《創世記》的所多瑪傳說及《托拉五經》大致可歸類為「摩西派傳統」,基於經典中聲稱摩西為其主要的原作者(在公元前六世紀卻曾被約西亞王大幅修改,史稱「申命派改革」),然而這並非猶太教中記載《創世記》時代之傳說的唯一傳統。在《拿戈瑪第古本》的《埃及人福音》(又名《不可見的靈之聖書》)中有著所多瑪傳說的另一說法,源於古猶太「塞特派」之傳統,此傳統聲稱乃是自阿當三子塞特世代相傳,即《創世紀》 4:26 中「人就開始求告 Y-H-V-H 的名」之時。書中指所多瑪與蛾摩拉從不是什麼罪惡之城,反之它是滿溢著屬靈果實之所在,是太初被揀選的塞特族群成長之住處,相關節錄如下:

這時有一名為沛斯締亞 (Plesithea) 之大光大能從一處而來,
她就是眾天使之母、眾光之母、
榮耀的母親、有著四乳房的童貞,
她把果實如泉流般自蛾摩拉而湧出,
那是在她當中的蛾摩拉之果實泉流。
她是籍著大塞特而來。

大塞特因著不朽之子賞予他的禮物而欣喜。
他從四乳房的童貞得著他的種子,
並將它和自己一同安置在四個次元中,
那是第三大光達碧諦 (Davithe) 之處。
......
這時大塞特帶著他的種子前來。
原來散播在次元中的種子已經生長了,
那就是所多瑪之產量。
有些人說是所多瑪為大塞特的耕地,
亦即蛾摩拉。
有些人則說大塞特把他所種植的從蛾摩拉拔出並再植在別處,
並給它起名為所多瑪。


這裡指出的蛾摩拉如泉流及所多瑪為耕地之說正符合兩名字之字源:「蛾摩拉」一字原意為「豐溢之水」,「所多瑪」一字則是指「穩固之根基」,後者更是由大塞特所命名。當中兩名字間關係之兩個古傳說法說明了「所多瑪」和「蛾摩拉」從來是指同一地方而非兩個分別的城邑。

大塞特就是眾救主的原型,有著神的完全形像並使其父阿當得以完全,其多次轉世道成肉身之目的是為要把靈知的種子投進世間在世人心中成長,達至屬靈的完全覺醒,耶穌在符類福音及多馬褔音使用的撒種比喻極有可能是在此古猶太塞特派撒種傳說基礎上而說。

上文提及到一位神秘的「有著四乳房的童貞」降臨至蛾摩拉中。在希伯來聖經中有一常見對神的尊稱 — 「全能之神」 (El Shaddai) ,共出現 48 次,此神名較正確的翻譯該為「乳房之神」。在《創世紀》 17:1 神首次以「全能之神」之名向阿伯拉罕顯現,在《出埃及記》 6:3 神則說祂之前僅以「全能之神」向列祖顯現而他們還未認識 Y-H-V-H (耶和華)一名,換言之,「全能之神」就是上古時代人們在敬拜 Y-H-V-H 一名以前所敬拜的名字。在《創》 28:3、35:11 及 48:3-4 均「全能的神」均與「使你生養眾多」一同出現,《創》 49:25 更是賜予生育並「乳養 (Shadaim)之福」,可見此神名與生育及乳房間有著特殊關係,迦南地為「流奶與蜜之地」之美譽亦因此而來,猶太秘學重典《光輝之書》 (Sefer ha Zohar) 則指出「全能之神」為神的伴侶舍姬娜 (Shekhinah) 之名,如此「全能之神」的真正身份就是遠古列祖敬拜的主宰生育之神 ― 迦南童貞之母阿舍拉。

何以她有著四個乳房?在《以西結書》 1:24 以西結先知所見的馭駕四活物異象中提及到「活物行走的時候,我聽見翅膀的響聲,像大水的聲音,像全能者的聲音,也像軍隊鬨嚷的聲音」,及後 10:5 則記載到「基路伯翅膀的響聲聽到外院,好像全能之神說話的聲音」,每逢此馭駕上的「全能之神」降臨向世人顯現,獅、牛、人和鷹組成之基路伯必同時圍繞著其馭駕的四週,基路伯四獸就是所謂的四乳房,基於希伯來文「獸」 (Sadai) 一字和 「全能者 / 乳房」(Shadai) 為相同一字,《光輝之書》亦提到牠們是《創世記》2:14 從伊甸流出滋潤眾生的河之四「頭」 (Rashim) ,一如《埃及人福音》中就蛾摩拉的描述,如此四乳房的童貞亦就是在《出埃及記》10 章和《民數記》 9-16章降臨會幕之「雲彩」或稱「 Y-H-V-H 的榮光」,即聖靈。在 1909 年發現之古猶太基督教頌詩《所羅門之頌》中同樣可見神和聖靈有著乳房之描述,可見此

如此屬靈之城何以遭到天譴呢?在《拿戈瑪第古本》中的《閃之釋義》可找到答案。此書為挪亞三子閃上昇至屬靈高境得見天上人子「達德基阿斯」 (Derdekeas) 而獲之啟示。多處拉比文獻指出閃就是《創世記》14 章之神秘的耶路撒冷王麥基洗德,在洪水時天使長米迦勒把他提到高處免受災難,如此說《閃之釋義》中之昇天極有可能是指閃在洪水被提之時,上昇得見天上人子從而被膏立為至高者永遠的大祭司麥基洗德之際。此傳說則是歸類至古猶太「閃 / 麥基洗德派傳統」,為古猶太教中一奉麥基洗德為神人之派別,新約《希伯來書》的不詳作者與此傳統就有著極深厚的淵源。縱然此書與《埃及人福音》並非出自同一傳統,他們對所多瑪傳說卻有著相同的理解,所多瑪本是守護著從上而來的靈知之城,清心的人所住之地,相關節錄如下:
閃啊,當公義者來臨,
屆時地上一名為所多瑪之處將同樣守護著我給你的靈覺。
因著你所述說的,
那些清心的人們將與你聚在一起。
當你返回世上,
黑暗力量與魔靈將要與你作對,
為要消滅那靈覺。
而你則要盡早向所多瑪的人們宣告你的普世誨言,
因著他們是與你並肩之員。
那人形的魔鬼將在我的旨意下離開所多瑪,
基於他本是妄昧的。
他試著阻撓靈覺的話語,
然而所多瑪的人們卻按著至高者的旨意去見證那普世證言。
他們將與無瑕的良心棲息在該地,
那就是永存之靈。
接著,所多瑪將不公地被那力量燒燬,
直到公義者來臨那惡者才會消失。

書中並沒有解釋開端提及的公義者是誰,《埃及人福音》就曾預言大塞特將在洪水、火災及空中掌權者審判時三次再臨(Parousias,「主再來」一字),當中火災就是指所多瑪之災,這樣此公義者有可能就是大塞特或其道成肉身之轉世。此外,公義者亦有可能是指麥基洗德在《創世記》14 章遇見並給予祝褔的阿伯拉罕。「無瑕的良心」及「永存之靈」則等同《埃及人福音》中的「四乳房的童貞」,即聖靈。

按上文記載,所多瑪之天火並非出自至高者的旨意,而是出自另一方的黑暗力量與魔靈,其降災目的是為要消滅一眾得著靈知的所多瑪人,當中提及「人形的魔鬼」就是暗指到訪所多瑪的幾位使者。在《創世記》中, 他們早在前往所多瑪之前向阿伯拉罕顯現吃下牛犢及使不育的撒拉成孕 (18:1-16) 。猶太秘學中有說此三使者為三位天使長,但天使長在沒有特別授權下是吃不下人間之糧食的,此說可見於猶太典外經《阿伯拉罕的訓誨》中,天使長米迦勒一度為著要與阿伯拉罕共餐而苦惱。那麼這幾位使者到底為何物?玄機就在《創》 18:8 中:
亞伯拉罕又取了奶油和奶,
並預備好的牛犢來,
擺在他們面前 (li Panim, L-P-N-Y-H-M),
自己在樹下站在旁邊,
他們就吃了。

按猶太秘學的「哈輔克釋義法」(Hafuch,字母易序尋義) ,當中希伯來文的「在他們面前」 (L-P-N-Y-H-M) 正是《創》6:4 「訥賦臨族人」 一字(H-N-P-L-Y-M,《和合本》作「偉人」) 的易序,這樣兩者就是屬靈相連之事物。猶太秘學重典《光輝之書》 (Sefer ha Zohar) 記載了在創世時有兩位天使因著誇口自高而被至高者打下人間,名為「阿撒」 (Aza) 和出現在《利未記》 16:7-10 贖罪祭中之「阿撒瀉勒」 (Azazel) ,他們就是「訥賦臨族人」之首領。此族人能在地上化成人形及轉化為任何形態,並傳授世人包括製造武器等各樣的知識。在《創》6:2-4 記載到他們與人類女性交合生子,並稱作「神的兒子們」 (Benei ha Elohim),他們把持著審判大地及降災之權柄,因而又作「審判天使」、「破壞天使」及「死亡天使」。《光輝之書》就《創》19:24 中出現的 Y-H-V-H (耶和華) 的解說如下:
「Y-H-V-H 將硫磺與火從天上 Y-H-V-H 那裡
降與所多瑪和蛾摩拉 ...... 」《創 19:24》
拉比基亞 (Chiya) 以此經文作討論開端:
「Y-H-V-H 的日子臨到,
併同殘忍、忿恨、烈怒,使這地荒涼 ...... 」《賽 13:9》,
這裡的 Y-H-V-H 乃是指在地上從事破壞活動者,
即那奪去世人靈魂的死亡天使,
這是為何經文中稱他是「殘忍、忿恨 ...... 」,
「使這地荒涼」乃是指所多瑪和蛾摩拉被遺棄和荒化。

《米大示》記載所多瑪禁止接待所有訪客的規條並要燒死他們極有可能是為了防止那能模仿人形的「訥賦臨族人」潛入而訂立,所多瑪的確就在羅得暗中招待兩位使者後被他們所毀了。靈知派則稱這些在人神間掌管著大地的中介靈體為「空中掌權者」 (Archon) ,此字亦見於《以弗所書》2:2 中,他們既是妄自尊大,視在其上的至高者與智慧之母為無物,同時又害怕世人覺醒後昇至高處反過來主宰他們,這是為何用盡各種方法阻撓世人得著靈知。此外,《拿戈瑪第古本》中的《約翰秘傳之書》及《掌權者之實相》指出洪水滅世之暴行亦是出自空中掌權者而非至高者所為。

自義者奉神之名對別人妄下斷語,與狂妄的空中掌權者假借 Y-H-V-H 之名去降災進行殘暴的地上審判確實並無兩樣。

萬有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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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entheism

古猶太眾先知均相信在自然界中潛藏著無處不在的神性,在靜修時觀照萬物從中了悟真理,《以賽亞書》 6:3 的「祂的榮光充滿全地」就是指「神在全地」,在《耶利米書》23:24 神亦曾申述「我豈不充滿天地麼」。猶太解經書《米大示》提出了「神就是宇宙的棲息所,宇宙卻不是神的棲息所」之說,第一世紀猶太哲學家斐羅 (Philo of Alexandria) 則如此詮釋《創世記》28:11 :「神被稱為『地方』(ha Makom) ,基於祂囊括著整個宇宙,然而祂卻不被任何事物所囊括」,兩種說法皆表明了神屬性的兩層面,臨在的神性(智慧)既在萬物中,超越的神性(不可知之源)同時卻凌駕於一切,這就是猶太教中最常見的神觀 — 「萬有在神論」 (Panentheism) 。

在十六世紀猶太秘學宗師拉比以撒路利亞 (Isaac Luria) 教授的宇宙觀中,太初的萬有本源「無量」(Ein Sof) 在其自身的無限中緊縮成「混沌界」(Olam ha Tohu) ,即《創世記》1:2 的「地是空虛混沌」,讓阿當卡蒙的神光進入其中。然而,此混沌界只能單向接收神光卻不能讓神光作對流去釋放,混沌界超出其可容量繼而粉碎落散,神光碎片自此落入下界成為了萬物內在的「神性星火」 (Nitzotzot) ,為「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創 1:2》之際,當中「運行」 (Merachefet, M-R-Ch-P-T) 一字被解讀作「 288 顆神性星火的消逝」(R-P-Ch M-T) 。288 等同於「花」 (Perach, P-R-Ch) ,「 288 顆神性星火」就是太初宇宙一花之原貌,其名字為「爾洛亞」(Eloah,「神」 (Elohim) 一字之單數,女性),即分辨善惡樹,一如靈知派視分辨善惡樹為蘇菲亞祖貽之化身。地上的活物及死物內裡各自均有著此「 288 顆神性星火」,就像阿當卡蒙有著神的完整形像,十八世紀哈西德正統派猶太教創始人拉比以色列.本.以利以謝 (Yisroel ben Eliezer) 就此解說:

住在石頭、花卉及眾生中的神性星火
皆有著完整數目的肋骨和肌肉之全形,
基於祂被困在其中,使祂不能伸展和說話,
頭部亦要俯伏在膝蓋上。

因此,解放萬物當中的神性星火就成了猶太秘學及哈西德正統派猶太教的刻心教導,此救贖過程稱為「修好世界」 (Tikkun ha Olam) 。「修好世界」的方法就是眾人靠著行善、行義、守律、禱告和默觀各種修行方法達至一心不亂的定境 (Kavanah) ,此「定」就是解放周遭困在萬物中的神性星火之鑰匙,集合祂們以還原太初阿當卡蒙宇宙一體的圓滿狀態(所謂的「彌賽亞」來臨之真義),亦是臨在的神性(智慧)和超越的神性(不可知之源)進行聖婚重新結合之時。猶太教中特別提及了在人道方法下殺生作食用以盡量減少動物所承受的痛苦,並且不浪費食物,這樣尊重生命的態度亦是「修好世界」的方法之一,簡而言之,「修好世界」就是對我們周遭環境的愛惜和對人事的關懷。有別於其他宗教的救贖觀,「修好世界」乃關乎整個宇宙的進程,靠著人們生生世世輪轉 (Gilgul ha Neshamot) 中持續進行,是漸進和漫長的,此救贖之目的亦不是為著個人得救或永生之樂,而是為著成就最終萬有歸一的普世救贖,是人類與生俱來共同分享著的義務。

不少學者相信上述猶太秘學中「神性星火」之說乃是源於靈知派。靈知派相信至高不可知的一源在太初萌生一念而成了智慧的蘇菲亞 / 芭碧羅 (Barbelo),接著此神性智慧之部份不自覺地落入混沌中衍生了物質世界,懵然不知的把自己困在其中,從而成為了萬物中的神性星火,與拉比以撒路利亞的宇宙觀可是異曲同工。原來高處的智慧見狀便作為光進入黑暗的下界喚醒沉睡在當中的神性星火,打碎物質的枷鎖解放祂們,好讓祂們能復歸予其本源 ― 芭碧羅及其上之不可知的一源。《拿戈瑪第古本》的《首意念之三形》中芭碧羅在神性啟示中就以「我就是萬有」和「就在萬有之內」表明了自己為萬物中的神性星火,無處不在的源動力:
我是不可見的一位,就在萬有之內。
是我協輔一眾隱匿者,
因著我知悉一切在萬有之內的。
......
我是萬有之首,我先存於萬有,
我就是萬有,因著我就在每一個人之中。
......
我是照亮萬有的光。
我降臨物質世界並成為我同胞中喜樂的光,
為了源自純潔的蘇菲亞而出、
落入物質世界並困在其中的靈。

這樣,芭碧羅既是太初創造萬物及落入其中的神性智慧,亦是後來為著解放與她本同質的同胞們再次降臨物質世界的救贖之光。耶穌在《多馬福音》77 中則作出了與上述芭碧羅同出一轍的宣告:
我是照亮萬有的光,我就是一切。
萬有自我而出,又復歸予我。
劈開木頭,我在裡面;
舉起石頭,你必在那裡找到我。

這裡基督宣稱萬有乃是自祂而出,自己就在萬物中,同時亦一如芭碧羅所說指自己是「照亮萬有的光」,換言之,祂把自己完全等同為太初與不可知和超越的神性同在之道(智慧的交替) ― 芭碧羅,即無處不在的臨在神性,在《拿戈瑪第古本》的《約翰秘傳之書》中祂亦指自己曾一如芭碧羅般三次降臨下界,以示自己即芭碧羅。《約翰福音》的作者必然理解此關連,這樣他才會以「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 ...... 萬物是藉著祂造的」作開端,在 8:12 引述 「我是世界的光」及 1:9 以第三身覆述的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就是分拆自一更早的褔音語錄 ― 基督在《多馬福音》77 第一身直述的「我是照亮萬有的光」。如此基督作為臨在神性的全部並在萬物中之說可見於正典《歌羅西書》 3:11 「惟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及《歌林多前書》15:28 籍著基督的歸服「叫神作萬有中的一切」。同自《拿戈瑪第古本》的《西拉之教導》有著媲美《約翰福音》的「基督論」,一如《多馬福音》77 指基督作為照亮萬有的光及是一切,那是住在萬有裡面的無形基督 :
一切就是基督,
祂從永有者承傳了萬有。
基督就是不朽的意念,祂是照亮著和無垢的光。
太陽照耀每一骯髒處,而其卻不受染污。
基督亦是如此:就算祂身在貧乏,祂卻不見貧乏。
祂既已誕生,又是不曾誕生。
基督亦是如此:祂既是可被知悉的,
然而祂的隱藏屬靈實相卻是無法參透的。
基督就是一切。
沒有找著一切的決不能知悉基督。

在《多馬福音》77 中基督除了指萬有是自祂而出且自己在萬物中外,祂同時說到一切最終將「復歸予我」,這亦是芭碧羅多次降臨喚醒世人之最終目的,在《首意念之三形》中她將集合原已落散神性星火使之歸復予太初獨一之形:
原已落散的意念將以獨一之形再現,
黑暗混沌勢必瓦解,
[一切將歸復予] 無法估量之 [寂靜] 中的 [無法參透之意念],
直至我向所有同胞們顯現並集合他們在我的永恆國度中之時。
我向他們展示五封印就是為了讓我能住在他們中間,
而他們亦住在我當中。

這樣說,太初獨一之形既是基督,同時亦是芭碧羅,兩者皆為猶太秘學中宇宙一體完美人阿當卡蒙的交替稱呼。在教父伊皮法紐 (Epiphanius of Salamis) 作品引用的不明《腓力福音》段落中,基督教授門徒以此回答天門阻撓者:「我已知悉自己,我亦已從各處集合我自己」,此「自己」就是指無處不在和就在萬有中的臨在的神性,一如耶穌覺知自己本自芭碧羅,了悟萬有皆一體、眾生本無異之理,作為智慧去集合其他困在萬物中智慧,靠著個人內在小宇宙的自性覺醒從而成就大宇宙中萬有歸一的美景,這就是「靈知」 (Gnosis) 。

如此萬有最終歸復至太初的獨一狀態在斯多葛派、中柏拉圖主義及早期基督教稱為「修復」 (Apocatastasis) ,此字曾出現在《使徒行傳》3:21:「天必留祂,等到萬物『修復』的時候」。影響著古今整個基督教的第二世紀教父俄利根 (Origen) 以此字作為世人最終一同修復至一如太初與神同在之說,他主張世人在太初有著一先存完美的屬靈狀態,並稱之為「意念」,此「意念」為一嚐自立而離開了至善的神,落入物質界減卻了神性,甚至化為動植物。本著自由意志的法則,神沒有強迫「意念」重返其中,反之,神造出了宇宙作為世人和萬物的靈修場所,讓他們在裡面生生世世地磨練和經歷而逐層提昇,最終得以歸復其永恆中,而基督就是作為此修復過程中世人的典範。基於最終的歸復是完美無缺的,此說亦同時推翻了永死和地獄存在的可能性。俄利根之說既有著睿智派中首意念芭碧羅作為不可知者在太初的伴侶散落下界並將在最終重返其懷抱之影子,與猶太教的「修好世界」中世人透過輪迴轉世而達至最終眾生皆得救的說法更是同出一轍。「修復論」在第四至五世紀的教會中相當普及,教父貴格利 (Gregory of Nyssa) 、塔爾索的狄奧多 (Diodore of Tarsus) 及摩普綏提亞的狄奧多 (Theodore of Mopsuestia) 均曾公開教授此說,直到 400 年後第六世紀的羅馬王查士丁尼一世方籍著君士坦丁堡第二屆大公會議將俄利根的「修復論」定性為異端學說。近代基督教中則有浸信會的前身「重洗派」 (Anabaptism) 、「貴格會」 (Quaker) 、 「普救派」 (Univeralism) 及俗稱「摩門教」的「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持類近俄利根「修復論」的救贖觀。

對話錄(二):芭碧羅與水仙花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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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cissus, by Michelangelo Caravaggio, ca. 1598.)

復活節期間,跟Zeke和.bwd.在Facebook討論Zeke最近修訂的文章《雷電,完美的意念 — 神的伴侶》,大家都想到了一些新東西,現在張貼出來,望大家不吝賜教。先錄Zeke的原文,再附Facebook討論於後。

雷電,完美的意念 — 神的伴侶

《頌詩 — 雷電,完美的意念 The Thunder, Perfect Mind , 在世行者譯》

我是自大能差遣而來,
我來到那些思慕我的人裡,
並展現予那些尋找我的人中。

仰望我吧,思慕我的你,
聆聽者的你,且聽我吧,
一直在守候我的你,
把我據為己有吧。

不要讓我離開你的視野,
也不要讓你所言所聞恨我,
無論何時何地不要昧沒我,時刻謹記!
不要昧沒我。

因著我是首先和末後。
我是被褒顯和被貶黜的一位。
我是娼妓和聖者。
我是妻子和童貞。

我是母親和女兒,
亦是母親的一部份。
我是不育的一位,
卻有著很多孩子。

我是那舉行盛大婚筵的,
然而我沒有任何丈夫。
我是從不曾懷孕的助產士,
亦是自身分娩之痛時的撫慰。

我是新娘和新郎,
亦是我丈夫誕下我的。
我是我父親的母親,
亦是我丈夫的姊妹,
祂亦是我的子裔。

我是為我鋪路者的役僕。
我是我子裔的管治者,
然而祂在我誕辰之先就誕下了我。
在預產期當刻,祂就是我的子裔,
我的能力是源自祂。

我是祂年青時的權杖,
祂是我年老時的拐杖。
一切如祂所願成就在我身上。

《在世行者言》

自埃及《拿戈瑪第古本》的神秘詩歌《雷電,完美的意念》。如此神性第一身斷言式宣告同樣可見於希伯來聖經《箴言》8 章:
我 ─ 智慧以靈明為居所,
又尋得知識和謀略。
......
Y-H-V-H [泛作耶和華] 造化的起頭,
在太初創造萬物之先,就有了我。
從亙古,從太初,未有世界以前,我已被立。
沒有深淵,沒有大水的泉源,我已生出。
大山未曾奠定,小山未有之先,我已生出。
Y-H-V-H [泛作耶和華] 還沒有創造大地和田野,
並世上的土質,我已生出。
祂立高天,我在那裡;
祂在淵面的周圍,劃出圓圈。
上使穹蒼堅硬,下使淵源穩固,
為滄海定出界限,使水不越過祂的命令,
立定大地的根基。
那時,我在祂那裡為工師,
日日為祂所喜愛,常常在祂面前踴躍,
踴躍在祂為人預備可住之地,
也喜悅住在世人之間。
眾子啊,現在要聽從我,
因為謹守我道的,便為有福。
要聽教訓就得智慧,不可棄絕。

在這裡作自述的「我」 為陰性的「智慧」 (Chochma) ,根據上文《箴言》指她在神創造萬物之先已存在,是希伯來聖經中 Y-H-V-H [泛作耶和華] 外的另一造物者,以自己為世人母親賜予眾生生命,亦是膏立眾王的「生命樹」《箴 3:18》。被公教稱作「第二正典」的《德訓篇》(原為《本西拉的智慧》)之第二十四篇指「智慧」為「在一切創造之先的首生」,是「純愛、敬畏、智德和聖愛的母親」和「當受讚揚者」;《智慧篇》(原為《所羅門的智慧》)六至十篇則指「智慧」是「造萬物的技師」、「統治所造的萬物」並曾「拯救以色列人列祖」;古猶太以諾傳統中的《以諾一書》則記載「智慧」曾降臨大地遍尋不獲其可住處,繼而返回其原自處;《馬太福音》11:19 和《路加福音》 7:35 亦曾提及此女性神格「智慧 — 蘇菲亞」 (Sophia) :「智慧之眾子都以她為鑒」。從上述記載中可見「智慧」並非僅是擬人法而是實在和獨立女性位格,這就是古猶太的「智慧傳統」。

「智慧」與太初創世之「道」(Logos) 兩者一直有著相當的互換性,第一世紀猶太哲學家斐羅 (Philo of Alexandria) 指「智慧」為一女性神格,同為神的母親、妻子和女兒,他把「智慧」與「道」為陰陽對等的二性 ,兩者共同分享著「神之首生」、「第一序」、「神的代理人」和「人神間的中保」的身份,此詮釋對日後猶太教及基督教有著深遠的影響;《約翰褔音》作者以斐羅對「道」的詮釋為基礎而寫成了序中的「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保羅在《歌林多前書》1:24 提出的基督作為「神的智慧」亦是受斐羅所影響;及後第四世紀亞力山大主教阿他那修 (Athanasius) 在抗衡亞流派時就曾提出「智慧」為神性之首生而說:「子就是父的『智慧』和『道』,且靠著祂並在祂之中創造萬物」;同代的尼西亞神學家維克多林 (Marius Victorinus) 亦相信「智慧」為三位一體的合稱,「智慧」和「道」皆是子的名字並強調「道」為陰陽二性;深受維克多林影響,奧古斯丁 (Augustine) 則指「智慧」為三位一體的第二位格。

在拉比猶太教及猶太秘學均把女性神格的「智慧」視為學習《托拉》(摩西五經)的終極奧義,且稱她為神的伴侶「舍姬娜」 (Shekhinah) ,意為「神的所在處」和「神的榮光」,她曾協助父創世、作為雲彩降臨會幕及 代替父向眾先知顯現。自十九世紀起俄羅斯東正教中就有著一門專研神性女性位格智慧的「蘇菲亞學」 (Sophiology),為俄國現代宗教哲學之父索洛維耶夫 (Vladimir Soloviev) 受十六世紀著名的德國基督教神智學者伯麥 (Jakob Bohme) 啟發而創立。

在《拿戈瑪第古本》中被認為是《約翰褔音》續篇的《約翰秘傳之書》裡,基督在異象中向使徒約翰解說了天上地下一切的由來,當中提到在一切之上有一沒有名字的不可見之靈,祂超乎一般人認知所謂的「神」並凌駕於存在及時空等所有概念,圓滿自在於寂靜的永恆中,在猶太秘學中稱此在四字神名 Y-H-V-H [泛作耶和華] 之上的不可見之靈為「無量」 (Ein Sof) ,十二世紀自法國普羅旺斯的拉比阿伯拉罕.本.大衛就此曾解說:「基於祂比世上任何事物來得純樸,相比下祂就是『虛無』」。因著不可見之靈是圓滿自在和不假外求的,在祂裡面就不曾存在「我」這個概念,這樣祂便處於永恆的無我止境中。一息間,祂在光映中發現了自己的倒影,從而產生了祂首次的「自覺」,此「自覺」化成了一實在形體,那就是「智慧 — 蘇菲亞」,亦被稱作首意念「芭碧羅」 (Barbelo) ,《約翰秘傳之書》節錄如下:
祂獨自在圍繞著祂的光中睹看自己,
那是潤澤眾次元的活水之泉。
祂察見自己的倒影落在靈泉的各處,
便迷戀著這發亮之水,
基於祂的倒影就在這清澈的水光中。

祂的自覺成為了一實形,
在光芒中的一個她便應運而生。
她是先存於萬有的首道能力,是萬有的旨意。
她的光反映著父的光,是完美的能力,
是不可見童貞的靈之形像,

她是首道能力,是芭碧羅的榮光,
是眾次元中的完美榮光,是啟示的榮光。
她將榮耀頌讚歸于童貞的靈,因著她本自那靈而出。

她就是首意念,那靈的形像。
她成了萬有的母腹,本著她先存於一切。
她亦是父母一體、首人聖靈
三聯之子、三重能力、三名字、
陰陽並存者和在不可見的永恆次元中首現者。

「智慧」就是無我的不可見之靈的「自覺」,此一念將原來靈不可見的形像複製成了實形的宇宙首人「智慧」,為猶太秘學中神性從「無」 (Ein) 到「有」 (Yesh) 之序,亦包含著神屬性中不可知的超越性和無處不在的臨在性的相對關係。不可見之靈是寂靜不動的,祂從不會主動揭示自己及介入世事中,如此地上所有的救贖就是自其意念「智慧」而來,「智慧」不時降臨人間主動地揭示自己,作為反映著不可見的父之光的鏡子 (Ispaklaria) 讓世人能一睹神光,為斐羅強調「智慧」作為「人神間的中保」,這是為何《約翰褔音》 1:8 指「從來沒有人見過神」,「智慧」作為反映父光的鏡子更能避免人們因直視神光無法承受而喪命的狀況 《出 33:20》(稱之為「神之吻」 (Meitah Be-Neshikah) ,阿伯拉罕、以撒、米利暗、阿倫、摩西皆是死於此情況下)。

一如猶太秘學所說,在太初創世、降臨會幕和聖殿及向眾先知顯現的神性皆不是至高不可見之父而是其代理人女性神格「智慧」,首意念「智慧」就是在西乃山上以雷電展示神性形像者,為之上文《雷電,完美的意念》標題的原意。當摩西問及「神」的名字,所得的回答是「我就是我」(Ehyeh Asher Ehyeh,《和合本》作「我是自有永有」),如此神性第一身斷言式宣告就是「智慧」作為不可知的神之「自覺」向世人說話的特定模式,《猶太法典》 就曾提及摩西領受的「我就是我」之名為見神最清晰的鏡子,在猶太秘學中此名亦是所有希伯來神名中之首,對應首個流溢輪「榮冕輪」 (Keter) ,為與神性相遇最接近的距離。此「智慧」自述風格一直延續至上文《雷電,完美的意念》及《箴言》8 章中且重申著她就是太初的「第一我」,即太初與神同在的「道」《約 1:1》。此外,摩西在西乃山上所遇見的「不滅火燄的荊棘叢」(生命樹)及「雲彩」同樣為古猶太象徵女性神格「智慧」之物,他就在當中被「智慧」膏立從而轉化成一如天使般的神人,這是為何猶太釋經書《米大示》指摩西之銜 "Ish Elohim" 一字該解作「神的丈夫」而非僅是「神的人」。

在古猶太智慧傳統經常以「智慧」一如上文《雷電,完美的意念》中同時作為聖者的「母親」、「妻子」、「妹妹」和「女兒」。在猶太秘學經典《光明之書》(Sefer ha Bahir) 有著此描述:
祂將女兒許配給王者,視之為賞賜。
因著對女兒的愛,
有時候祂稱女兒為「妹妹」,
那是基於他們本是出自同一處的緣故;
有時候稱她為「女兒」,
因為她的確是其女兒;
有時候則稱她為「母親」。

「智慧」本自不可知一源而出,為之祂的女兒;「智慧」內在蘊涵著陰陽並存的神性,為之祂的妹妹;「智慧」在其內誕下了天上人子「細貌」 (Zeir Anpin) ,為之祂的母親。文中的「將女兒許配給王者」就是指神將「智慧」許配給所羅門王《王上 5:12》,成了所羅門王的妻子;所羅門王和「智慧」同自至高者而出,就是所羅門王的妹妹;所羅門王本自「智慧」膏立而得真生命,就是他的母親。

在《拿戈瑪第古本》另一名為《宇宙之源》的經典指「智慧 — 蘇菲亞」自不可見之靈流溢所生後創造天地萬有,她將其自身內在的女兒「祖貽」(Zoe,意為「生命」)許配予天上人子撒寶特 (Sabaoth) ,在創世時將氣息賦予阿當使之成為活人,並差遣祖貽到人間成了眾生之母夏娃以協輔阿當。這樣,她既是天上神性的母親、妻子、妹妹和女兒,亦是地上阿當的母親、妻子、妹妹和女兒。在《宇宙之源》中有一段與《雷電,完美的意念》極為相近的蘇菲亞祖貽自述:
我是我母親的一部份,亦是那母親。
我是妻子,亦是童貞。
我是有身孕的,亦是助產士。
我是撫慰分娩之痛的那位。
我是自我丈夫誕下的,
亦是他的母親。
他既是我的父親又是我的主。
他是我的力量,
一切他所欲的,他必帶著理由說出來。
我是成就的進程,我亦已生出作為主的人。

此外,耶穌身邊不同的「瑪利亞」亦可見「智慧」同作母親、妹妹和妻子之說,自《拿戈瑪第古本》之《腓力福音》的段落:
三位常與耶穌為伴的瑪利亞,
就是祂的母親、祂的姊妹、
和那位被稱為祂的伴侶抹大拉。
祂的姊妹、祂的母親和祂的伴侶為三位瑪利亞。

「阿卡莫特」(Echamoth) 和「阿克莫特」 (Echmoth) 為不同的兩回事。
「阿卡莫特」簡而言之就是智慧,
「阿克莫特」則是死亡的智慧,
那認識死亡的一位,
且被稱為「小蘇菲亞」。

耶穌母親瑪利亞乃是「阿卡莫特」(意為「智慧」)一直養育肉身的耶穌,為天上地下沒有任何力量能污損的童貞, 稱作「大蘇菲亞」,如此對照可見於俄羅斯東正教之蘇菲亞學中;而耶穌的伴侶抹大拉瑪利亞則是「阿克莫特」(意為「有如死亡」),她在十架下及空墳之前作為執行耶穌之體被釘死的贖罪祭之女祭司,稱作「小蘇菲亞」。她們皆得著從上而來的智慧,一如摩西姊姊米利暗(Miriam,希伯來文的「瑪利亞」)作為協輔救贖者,籍著她們使道成肉身之計劃得以成就。

按《雷電,完美的意念》所述,「智慧」既是母親、女兒、妹妹、妻子、新娘和新郎,更是童貞 和聖者,這裡的娼妓不是貶稱,其希伯來文 Kedesha 與「神聖」 (Kodash) 為相同字根,而「娼妓」、「聖靈」 (Ruach ha Kodesh) 、「童貞」和「智慧」此四字乃是古代近東對女性神格交替使用的尊稱,這是為何抹大拉瑪利亞同樣被指為「娼妓」。

如此我們就能解讀《多馬福音》105 教人不安的論述:
但凡認識父和母的,他必被稱作娼妓之子。

但凡認識永生之父和智慧之母合一奧義的,就能一如摩西、所羅門和眾聖者般得著女性神格「智慧」膏立而得著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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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

.bwd.:

I think the status of 圓滿 denotes a 究竟的(修行)境界? I have a little book about Buddha’s life here and it states 佛有三身: 法身, 報身, 化身. 法身 is like The Unknown One: “法界之性, 離一切自性, 無一實體可得, 所以佛的法身雖遍滿虛空法界, 卻無大小之分, 亦無多少、有無、來去、生滅等一切計度分別。” 化身則為世人可見之體, 例釋迦牟尼佛, 世人可觀其修行及經歷生老病死以世事無常之理, "亦能以化身之力從虛空中及樹木草石等懸崖等無心之物, 發出法音演說諸法真實義", which is like Barbelo, a visible side / emanation / part of The Unknown One, who is himself invisible and indeterminate, and Barbelo is the “part” to do the awakening work (because she is the visible side), while The Unknown One remains in Silence and 虛空. Buddha is with the status of 圓滿三身, which can then be best deliver the message to people.

Zeke:

I've asked Tom yesterday and got the term 無明,無始無明 is similar to the Invisible One, while 一念無明 is like The First Thought Barbelo.

Quoted from 《楞嚴經》:

「性覺必明,妄為明覺。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必明即是無明,無明乃為結妄根本。

倉海君:

1.「必明即是無明」?似乎不是這樣,請參考以下網頁:http://www.fosss.org/jcxs/sjcy.htm

Barbelo就是「无明不觉生三细」之「動相」。

2. 「祂察見自己的倒影落在靈泉的各處,
祂便迷戀著這發亮之水」

迷戀二字很有意思。我認為此「迷戀」其實就是創世首日之光:Zohar以此光等同sefirah of Hesed,而古羅馬詩人Lucretius在其《物理論》(De Rerum Natura)卷一也稱愛神Venus為萬物之母。奧維德(Ovidius)的《變形記》(Metamorphoseon Libri)卷三載Narcissus故事,我懷疑原型可能是一段與Barbelo相關的創世神話--這是很離經叛道的解法。一般人只留意到這故事以「自戀」為主題,卻忽略了很多細節,例如Narcissus出生時,失明先知Tiresias已預言「除非他將來不認識自己」(si se non noverit),否則不會長壽。何謂「認識自己」呢?原來Narcissus愛上水中倒影之時(二元分裂,即「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根本不知道就是自己,後來當他覺悟到「他就是我」(iste ego sum),卻苦無方法合一,便悲慟至死,形影俱亡。他的影乃由愛慕所生,因為只要他「一轉身,所愛者便會消失」(quod amas, avertere, perdes),然而他卻終日凝視自己,幻象便恆住不滅了。不要忘記Aristotle的神,就是「思想自身的思想」(he noesis noeseos noesis),相信也是Plato甚至更遠古的哲學家遺教,所以我推測Narcissus根本就是由這個至上沉思者發展出來的象徵。另外,Narcissus有一個他不欲接受的「伴侶」,叫Echo:她本來有肉身,後來只剩下聲音。如果美少年倒影是「第一念」,那麼Echo便順理成章扮演《首念之三形》中「聲音」的角色了。

一個有趣的問題:Narcissus未見倒影時,當然沒有「自我認識」,但見到倒影而迷戀它時,又是否有「自我認識」呢?抑或他只是「自我誤解」?我個人認為是「誤解」居多,儘管其「認知」程度可能較最初的「無知」為優。然而自我認知會否陷入困局,即把自我分裂為二呢?天地萬物的創造,又是否源於神的一念無明及祂對自我的誤解呢?(我傾向相信是)

創世之光雖然至高無上,但可能照不到自己。當然,相對於神是幻象的,對我們這些幻影而言就是真實了。

3. 最近我在讀古羅馬作者的詩文,發現很多有關Sophia的論述,很有趣,稍後有空再撰文分享吧。另外,我對Fideli D'Amore很感興趣,不知大家曾否對此神秘團體略有所聞?

Zeke:

謝謝,當中點出好幾個極具啟發性的關聯。就創世原型問題,對照 NHC 中 Sethian 及 Barbelognostic 幾個流溢創世版本,從不同版本中細節上的差異可見它們不可能出自同一材料或曾互相參考(除了 On the Origin of the World 和 The Hypostasis of the Archons),然而,它們卻像是從不同的口傳而來,這些口傳卻同時指向著相當同一原型。一如你提出的,此原型必關乎到遠古哲學家教導以及再之前的近東神譜結構。Kabbalah 生命樹亦是如此,其對應的五相就是委婉地表達著米索不達美亞的多神神譜和他們古希臘哲學式流溢關係。

NHC 中的 "On the Origin of the World"一如你提出把 Venus (Aphrodite) 等同萬物之母:

The second Adam is soul-endowed and appeared on the sixth day, which is called Aphrodite. "

我不認為是這樣的神話角色挪用是大雜燴,我反而認為這樣的挪用表示了當時社會就不同神話間的人物互換有著相當的共識,一如 Magical Papyri 那樣。

Fideli D'Amore 我只知道他們沿用著回教秘學的整套系統和術語,大概是派別的創始人曾受回教秘學的啟蒙,在中世紀初有好幾為西方及猶太哲學家均受當時的回教秘學影響。

.bwd.:

噢, 搬到這邊來哪, 那我在這兒再請教數個問題:

"見到倒影而迷戀它時,又是否有「自我認識」呢? / 我個人認為是「誤解」居多 / 天地萬物的創造,又是否源於神的一念無明及祂對自我的誤解呢?(我傾向相信是)" - 請問你所指的"誤解"是指誤解了甚麼呢?

我覺得天地萬物的創造, 源於至高者的一念, 但在整個創造的舞台上, 也就只那一念, 然後, 祂復又回歸到那深淵。也許是因為祂是完全超脫的, 不可名的, 所以經典上談到祂時也沒有多談祂在創世(指這個世界)的角色只集中談祂的不可名之性。"約翰密傳"開篇便花很多篇幅談到祂的不可見、無以量度, 祂不屬於完美或受祝福或神聖, 因為祂根本超脫這一切。而這些經典用到的字眼, 大多是"存在", 比方說, 在"Allogenes"裡, 對至高者的描述是"He exists as an Invisible One who is incomprehensible to them all. He contains them all within himself, for they all exist because of him. He is perfect, and he is greater than perfect, and he is blessed. He is always One and he exists in them all, being ineffable, unnameable...", 可不可以這樣說, "存在"本身是可以沒有"意識到自己存在"的, 就是說, "存在"本身是一個自在的境界, 是沒有任何主體或客體的認知的。同一經典寫道"it is he who shall come to be when he recognizes himself", 語氣上好像沒有談到祂有"創造"的"意識", 只有"自我"的一念。就是說, 祂的一念, 原不為創世而生, 但祂的一念又確實是流溢的源頭, 因為祂的一念(並非有意識或有目的地)流溢了第一念, 之後有其他的流溢, 而我們世人就是通過第一念(可被認識的)才能認識至高者(不可被認識的)。

"創世之光雖然至高無上,但可能照不到自己。" - 請問你所指的"自己"是誰? 是至高者嗎? 還是我們凡人? 如果是後者, 我倒相信這光是無時無刻拂照著我, 不過我駑鈍, 還未"看到/感到"。

" 此原型必關乎到遠古哲學家教導以及再之前的近東神譜結構" - 請問, 遠古的近東是不是文明的源頭? 是不是各種宗教都始於它們? 我在歷史和地理方面的知識可說是連common sense也沒有, 最近讀一些有關Freemasonry的書, 都由埃及談起, 中間又談到很多神話, 真的讀到頭大。

不過, Freemasonry和Kabbalah的關聯還真有趣。有位叫Guérillot的學者將Scottish Rite中10個Degrees和生命樹各輪做了對照, 出奇地吻合呢。

又, Narcissus見到自己的倒影時, 他意識到那個倒影是他自己呢, 還是認為那是一個他者? 他迷戀著自己的倒影時, 是迷戀著"自己"/"自己的美"呢, 還是迷戀著一個自身以外的"他者"?

自己(一) -- 鏡子 -- 分裂(多於一) -- 意識?/沒有意識? -- ?? -- 合一(一): 這個概念很有趣。

倉海君:

我的想法很簡單:至高者一念成象,頓生依戀(即「光」),由是象復生象,前後相逐,往而不反,既遺忘了自己,亦幻生出宇宙萬物。這過程很簡單,你每分每秒都有此經驗(特別是「遺忘自己」),思想本身就是創造/流溢--不論你有意還是無意。我們一直都在感受着類似創世的過程,只是我們不察覺而已。

我所謂「誤解」,指「不知道那一念而生之象就是自己的思想本身」;正如在水仙花神話中,Narcissus本來也不知道倒影就是自己(有人認為這版本太無稽,便插入孿生姊妹一角,說Narcissus臨泉自照,是懷念已死的姊妹)。換句話說,在創世之初,至高者根本沒有自我意識或知識,而只是一味追逐那作為他者而存在的念頭,且妄執為實,是為「誤解」。至高者的幻想,相對於我們就是現實,所以當祂真正「認識自己」--如Narcissus頓悟倒影之因由--並把其意識流斬斷,萬有就不復存在了。

如Tiresias所預言,Narcissus「認識自己」後便死掉,這裡牽涉一個詮釋問題:死亡是否意味一種解脫呢?Ovid詩中記錄了Narcissus一句話:「死亡於我亦等閒事,因為我可藉死亡而放下煩惱。」(nec mihi mors gravis est posituro morte dolores)不在人世,焉知不是美滿結局?萬有皆寂,宇宙反虛,又有何不妥?說到底,生和死都是同樣令人驚嘆的奇蹟。

最後澄清一點:"創世之光雖然至高無上,但可能照不到自己。" --「自己」即至上神自己。因為祂一直都不能完全認識自己,所以--照我上述的理論來說--世界萬物才可能像現在般存在。

Zeke:

在自戀情意結中的人們往往把「自我」和「他者」混淆在一起,就像追逐鏡子裡面另一塊鏡子的形像,在追逐過程往往讓人忘記最原來的本像,這樣下層的智慧方會作出單方面衍生 Yaldabaoth 如此無知之舉,繼而 Yaldabaoth 自以為「『我』就是神,除『我』以外再沒有別的神」,宣告「別無他神」那就代表宣告者必須以否定他者才能肯定自己,是缺乏自我認知的表現,不同程度地重覆著不可見之靈自戀衍生首意念的模式。只有不自足者方會無止地追求財富和權力,只有不完全者才會強迫別人相信他是獨一真神。

一個人每天打扮為求愛侶的讚賞,這樣他的愛侶就作為了他的鏡子,讓他從中模造一個能讓別人愛慕的自己,一切源於他的本我對被愛的執著,然而此舉卻無法成就肯定本我的原意,基於靠著打扮而被愛的過程是無止的,是徒勞和無法自在的。

在《約翰秘傳之書》和 Allogenes 中分享著的否定句式段落指出不可見之靈的屬性並不在於祂是什麼,而是祂不是什麼,以彰顯其最原來「無我」的不可知性,稱為 Apophatic Theology 。一如妳提出的,「存在本身是一個自在的境界,是沒有任何主體或客體的認知的」,既是這樣,真正的存在是無須以任何理性及外在因素去證明,亦只有從這些因素中抽離方能達至那自在解脫之境。

就「此原型必關乎到遠古哲學家教導以及再之前的近東神譜結構」,在我現時能定案範圍那是米索不達美亞的神譜結構及神話故事內容對日後的希伯來聖經及猶太教之影響,當然其可涵括範圍應為更廣闊。

童貞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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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ptism of Christ

The Baptism of Christ, Baptistery Chapel, 1696


自古猶太流傳著一童貞懷孕傳說,可見於《以賽亞書》 7:14 所記載「必有童女 (Almah) 懷孕生子,給他起名叫以馬內利」,以賽亞先知同期的小先知彌迦在《彌迦書》 5:3 中亦曾提及一婦人產子預言:「 Y-H-V-H 必將以色列人交付敵人,直等那生產的婦人生下子來。那時掌權者其餘的弟兄必歸到以色列人那裡」,《馬太褔音》作者就是在認識此傳說下在《太 1:23》中引用了《賽 7:14》 段落。過去兩千年猶太教及基督教間不斷為著《賽 7:14》中 Almah 一字的翻譯該是「童女」或「少女」爭辯,以此定斷耶穌是否童貞馬利亞所生的應許救主,然而我將提出在這兩者外另一詮釋《賽 7:14》的角度。Almah 一字直譯為「隱匿者」,等同於《約伯記》 11:6 的「智慧之奧秘 (Alumot)」及 28:11 的「將隱匿者 (Alumah) 展現在光中」,此產子之女子就是古時稱為「童貞」的「隱匿智慧」 —至高者的伴侶舍姬娜 (Shekhinah) 。

《啟示錄》的作者同樣認知此古傳童貞懷孕傳說,在 11:19 天上的殿打開並見隱匿的約櫃在其中,接著第 12 章有一身披日頭,腳踏月亮,頭戴十二星冠冕的個婦人出現產子,正當龍對其子虎視眈眈之際,男孩就被提到神的寶座去,婦人隨之逃到曠野,且受到龍的迫害,此時就有大鷹的翅膀賜給她。無論基督教的解經人士如何努力, 亦無法將馬利亞童貞產子套用在此異象之上。然而,《啟示錄》 12 章的婦人之形像卻有著《耶利米書》 7:18 和 44:19 中舍姬娜作為 Y-H-V-H 准許世人敬拜的「天后」 (Melekheth ha Shamayim) 之影子,而婦人逃到曠野且受到龍的迫害之說則一如猶太秘學指舍姬娜原隱居在天上至聖所之中,及後她落入人間且與以色列人一起流徙在曠野中,等待眾人回轉好讓她能重返天上與至聖者重新結合。

在《拿戈瑪第古本》屬古猶太塞特派的《阿當啟示錄》一書為阿當在七百之齡時傳授其三子塞特一切奧秘,書中提及到十三個不同版本之關光者再臨預言,包括童貞在水中產子、婦人和小孩來到高處及龍的迫害,學者相信《阿當啟示錄》與《啟示錄》12 章分享著同一對當時人們相當重要的童貞產子記載。十三個版本中有一說法竟見《馬太福音》3章耶穌三十之齡時在約但河受施洗約翰所洗並有聖靈鴿子降臨的影子:
第二王國說到次元者為一偉大的先知。
鳥降下,把孩子帶往高山去。
祂將一直被天國之鳥餵養,
天使來到對祂說:「起來吧!神已將榮耀給予你。」
祂接了榮耀和大能,並來到了水中。

《拿戈瑪第古本》另一屬古猶太塞特派的經典《埃及人福音》記載了天上童貞之母芭碧羅一手策劃阿當三子塞特籍著五封印洗禮道成肉身披帶耶穌之軀體以救贖自己的族類,如此塞特亦即先存的基督。《拿戈瑪第古本》的《首意念之三形》則直接指那是童貞的芭碧羅膏立及籍著五封印親身披帶耶穌,此膏立就是指耶穌在約但河受洗時的聖靈鴿子降臨。

教父們多次引用的《希伯來福音》補充了《馬太福音》3 章耶穌受洗的情節,當中耶穌直接稱聖靈為「母親」,「等待及歇息在其上」則源於《以諾一書》中「智慧」自古降臨地上遍尋不獲其可住處之說:
[聖靈說]「我兒,我一直在眾先知中守候你,
等待你的來臨好讓我能歇息在你之上。
你是我的止息,是永遠管轄萬有的首生子。」

[耶穌說]「此刻我的母親 — 聖靈,
以我的髮拂揮我往他泊山上去。」

《七十士譯本》中的《詩篇》 110:3 為「黎明前我在至聖的光輝之母腹中生你(麥基洗德)」,這裡的「至聖的光輝」 (ha Dere Kodash) 同時可讀作「至聖的山上」 ,這樣《詩篇》 110:3 就是「黎明前我在至聖的山上之母腹中生你」,等同《啟示錄》中的「男孩就被提到神的寶座去」、《阿當啟示錄》中的「鳥把孩子帶往高山」及《希伯來福音》中的「聖靈以我的髮拂揮我往他泊山上去」。「高山」為上昇至屬靈高境得著啟示之喻,如此瞬間昇至神聖高處就是以古猶太默觀術「馬卡法」 (Ma'aseh Merkavah) 上昇之情節。

《腓力福音》亦指出耶穌在約但河受洗之際為「受生」和「膏立」的關鍵,自救繼而解救眾人:
耶穌在約但河展示了天國的豐盛,
祂在萬有之先而生,並在當刻再次受生;
祂早已而受膏立,亦在當刻再次受膏立;
祂早已解脫,再而解救眾人。

同自《拿戈瑪第古本》的《真理的見證》同樣以聖靈鴿子降臨為童貞產子道成肉身之時,使祂得著「童貞」(智慧)和「道」的陰陽二元能力:
[耶穌] 在約但河之時 [自] 道 [而生] ,
那正是祂前來讓施洗約翰所洗之際。
聖靈以鴿子之形降臨至祂身上,
這就是祂為童貞所生並成肉身之時,且得著能力。
那麼我們是自童貞所生還是自道而生呢?
我們是自道而生。
就讓我們一如 [道中的] 童貞般增強自己吧。

雅各派後人以便尼派 (Ebionites) 沿用之《以便尼福音》帶出了耶穌在約但河時並非因著施洗約翰之洗而被膏立,那是基於一凌駕於施洗約翰之天上洗禮,為古猶太籍從天上而來的神性聲音膏立之傳統,就連施洗約翰也渴求得著的:
接著一道大亮光照耀著此處。

施洗約翰對祂說:「主啊,你到底是誰呢?」

從天而來的一把聲音再次說到:
「這是我的愛子,我因著歇息在祂之上而得到喜悅。」

施洗約翰馬上在耶穌前面跪下並說:
「主啊,我懇求你,請你向我施洗吧。」

然而耶穌卻拒絕了他並說到:
「忍耐吧,為著一切將恰如所願的應驗。」

這些記載均指出早期基督教中的「童貞懷孕」乃是指耶穌三十之齡時在約但河受洗時自童貞的聖靈母親中得生,受膏成為基督,即《以賽亞書》 7:14 預言「必有童女懷孕生子」的真義,這是為何正典四福音作者中皆不重視耶穌三十歲以前的事蹟。

神名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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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神名 (Tetragrammaton) 為希伯來字母 Yud - Hei - Vav - Hei ,在希伯來聖經中共出現了 6,823 次,為不可稱的神名,是聖經中所有神名的總合。Y-H-V-H 一字因著古希伯來文只寫下輔音而不記錄母音的原故使原來的發音早就失傳了,在近代神名正名運動中則出現了分別主張 Y-H-V-H 為「耶和華 — Jehovah」和「雅威 — Yahweh」兩大陣營,兩者均抱持勢不兩立的態度。

有說 Y-H-V-H 譯作「耶和華 — Jehovah」源自十六世紀羅馬教宗利奧十世要求方濟會神學家彼得加拉太 (Petrus Galatinus) 遞上 Y-H-V-H 的拼字以作公式使用,他就將「主」 (Adonai) 的母音與 Y-H-V-H 梅花間竹式拼湊而成,不少人認為這是很無稽的做法,然而此說早見於猶太秘學《光輝之書》中,以 Y-A-H-D-V-N-H-Y 為生命樹上的「子」 (Zeir Anpin) 和「女兒」 (Nukvah) 之結合,近代猶太秘學創始人拉比以撒盧利亞 (Isaac Luria) 則以此伸延至一種名為「合一法」 (Yichudim) 之默觀術。在猶太教中「主」 (Adonai) 和 Y-H-V-H 一直有著相當的互替性,猶太秘學中指出人若要領悟 Y-H-V-H 一神名之奧義,他必先以「主」 (Adonai) 為入門,這是為何猶太人每當要唸誦 Y-H-V-H 一字時,他們會以 Adonai 取代之的源由。「耶和華 — Jehovah」一字最早則可追溯至1530年的英語《摩西五經丁道爾譯本》 (Tyndale's translation of the Pentateuch) ,當時的拼法為 Ieouah。在此派正名運動中以「耶和華見證人會」為最激烈,其論據不乏大量引用早期基督教典外經的記載,包括靈知派經典及希臘魔法蒲草本等。

以「雅威 — Yahweh」作 Y-H-V-H 的原音為近代學者較接受的說法,在十八世紀末由德國聖經學者威廉格澤紐斯 (Wilhelm Gesenius) 所提出,稱為「學者重構版」,重構自早期基督教典外經中希臘文的 Iaoue。此派聖名運動自二十世紀復臨運動而衍生,以「神恩會」 (Assemblies of Yahweh) 和 House of Yahweh 為主導,他們同時主張「耶穌」的英譯為希伯來文的 Yeshua 以取代 Jesus 一字。

第三世紀教父優西比烏 (Eusebius of Caesarea) 就曾提及希伯來四字神名為希臘文七母音整合為四之說;十九世紀人智學 (anthroposophy) 始創人魯道夫.史代納 (Rudolf Steiner) 亦曾提出相同的說法,他認為神名就是沒有輔音的純母音組合,基於那是眾語言的原音,是屬靈領域的基準法則。在古猶太時代還有一種單以輔音找出讀音的方法,稱為 Matres Lectionis,自此法則 Y 將轉成 I、 H 將轉成 A 或 E 、而 V 將轉成 O ,這樣便可得出 Y-H-V-H 即母音的 Iaoe 。在《猶太百科全書》(1901-1906) 則作了以下的解說:

Iao 為希臘文的 Y-H-V;
Iaoue 為希臘文的 Y-H-V-H

「義阿奧」 (Iao) 為經常出現在靈知派經典和護身幣的神名,公元前一世紀的希臘史學家狄奧多羅斯 (Diodorus Siculus) 、教父克利門 (Clement of Alexandria) 和教父俄利根 (Origen) 均曾提及「義阿奧」 (Iao) 為希伯來四字神名之原音。在靈知派經典中,此名並非不可見的至高者之名,卻是自祂而生的首道能力之名。在十九世紀自《阿斯科溫古本》 (Codex Askewianus) 的《媲斯諦蘇菲亞》一經典中耶穌稱「義阿奧」為「我父之父」,並解說了「義阿奧」一字之意義:
耶穌唸起咒文,與門徒一起穿上麻布面朝大地四方,
說:「義阿奧,義阿奧,義阿奧」。其意思為:
「義奧達」 (Iota) ,基於宇宙已成形;
「阿拉法」 (Alpha) ,基於它會返回原狀;
「奧梅戛」 (Omega) ,基於一切的整合即將成就。

耶穌這裡所作的明顯是猶太秘學《創造之書》(Sefer ha Yetzirah)教導在運用昇天術前以 Yud - Hei - Vav 三字之易序組合封印上下四方之神秘儀式,與《創造之書》中提及 Yud - Hei - Vav 之前身 Alef - Shin -Mem 為萬有三原型之說相當接近。

在《拿戈瑪第古本》的《埃及人福音》則記載一作為了不可見者的表徵之隱藏名字,父母子之三聯能力(基督教中三位一體之原型)皆自祂而生:
大光之父從寂靜中展現,
祂是偉大的萬有 (Doxomedon) 次元者,
就是三聯之子歇息之處。
祂的榮耀寶座在該處奠立,
那不能揭示之名亦刻在此石板上。
正當萬有光之父歇息在寂靜中,
祂的名作為了不可見的表徵,
一道隱藏且不可見的奧秘就展現:

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義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
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

(iiiiiiiiiiiiiiiiiiiiii EEEEEEEEEEEEEEEEEEEEEE oooooooooooooooooooooo
uuuuuuuuuuuuuuuuuuuuuu eeeeeeeeeeeeeeeeeeeeee aaaaaaaaaaaaaaaaaaaaaa
OOOOOOOOOOOOOOOOOOOOOO)

這樣,三重能力將榮耀頌讚歸于那偉大、不可見、
不能命名、童貞且不可直呼的靈和祂的雄性童貞。

這裡的「義耶奧吾耶阿奧」 (Ieoueao) 正符合了教父優西比烏四字神名為七母音整合為四之論述,以 Matres Lectionis 法轉換就能得出希伯來四字神名之 Y-H-V-H ,換言之,《埃及人福音》中的「義耶奧吾耶阿奧」就是以科普特文保留了希伯來文結構所限而失傳了的四字神名原音,為四字神名原音在所有文獻中最完整的記載。如此說,希伯來四字神名 Y-H-V-H 在靈知派為一至聖之名而並非泛指為造物惡者 「夭達暴特」 (Yaldabaoth) 一字諷仿的對象,「夭達暴特」必定是沿自猶太傳統中另一與其字源意思「混沌之子」相關的人物。以 Ieoueao 對照 「耶和華」在《摩西五經丁道爾譯本》 的 Ieouah 和 「雅威」之語音 Iaoue,可見三者差別根本不大,更是同時指向同一語音源,這樣兩派人士又何須相煎何太急呢?

猶太秘學重要典籍《光輝之書》解說,四字神名是沒有名字的至高者用以穿梭天地之坐駕,祂並非至高者的名字,而是自其首生之宇宙一體阿當卡蒙之名。 Yud - Hei - Vav - Hei 四字順序對應著阿當卡蒙之四相 — 「父」 (Abba) 、「母」 (Imma) 、「子」 (Zer Anpin) 和「女兒」 (Nukvah) ,亦即天地四次元界 — 「阿知律界」(Atzilut) 、「卑立阿界」(Beriah) 、「耶知剌界」(Yetzirah) 和「阿施亞界」(Asiyah) ,靠著此四者的結合使萬有修復至太初無瑕之狀態,與靈知派的說法可是同出一轍。

Gnostic Amulet with

有「義阿奧」之名在其上的靈知派護身幣,現存於密芝根大學凱爾西考古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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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經過灣仔修頓球場的肯德基連鎖快餐廳,牆外掛出了「品牌重塑」(Rebranding) 後的新商標,回家翻查後得知那是在去年11月首度公開的。新商標構圖與1997版本接近,以肯德基創辦人 Colonel Sanders 線條肖像在紅色矩形背景上為主體,亦保留著自1991年版本中的字體。新商標中 Colonel Sanders 的裝束則有所修改,招牌蝴蝶結不變,原來的西裝卻改作圍裙裝束,那是企業形象中「以服侍顧客為先」之老調重彈。在圍裙上添上了1991年版本中的紅白斑紋,簡化成三條,設計師在這裡忽略了如此的三條斑紋早在1949年被 Adidas 註冊為他們極為深入人心的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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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次品牌重塑之最大要點在於重新處理 Colonel Sanders 肖像之線條和圖像風格,以修正1997版本帶來的各種尷尬問題。第一,1997版本之肖像運用了巧妙的「主觀抽象空間」 (Subjective Space) 技巧,形像以非實在的白色空間加上片面的實在線條輪廓所形成,頭頂部份亦固意超出紅色矩形範圍(稱作「出血」(Bleeding) ,為「主觀抽象空間」技巧的特色),一般普羅大眾大多需要較長的時間去理解以「主觀抽象空間」組成的構圖,有違商標普及化的大原則,新商標的深棕色線條輪廓正是針對此問題,頭頂部份亦因此退回紅色矩形範圍之內。第二,新商標的線條及細節均比1997版本粗壯和簡化,亦刪去字體的陰影部份,這是為了避免1997版本在縮小應用時經常化成一團之問題。第三,新商標肖像的臉上特意添上了肉色,相信肯德基企業在過去的日子已收到無數有關 Colonel Sanders 肖像「面無血色」、「很靈異」、「有如吸血鬼」等投訴,選用屬暖色的深棕色去取代原來屬冷色的深藍色輪廓部份亦有助去除這些心寒詭異之感。

然而,我更關注的,卻是新商標肖像的真正身份:

Lee Deng-Hui

猶太/基督教中的輪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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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gul



上週在某電台節目中請來一佛學人士一同講解輪迴說,主持人(我是相當敬重他的,之前亦曾和他交談)在節目中則指出基督教中並沒有輪迴說,就近代基督教來說,他的說法是正確的。然而,有不少證據顯示輪迴說原為早期基督教的教導,且一直保存在猶太教之中,容我就此簡略補充一下。

早在公元前的《死海古卷》中就記載著昆蘭厄賽派 (Qumran Essenes) 猶太人等待《創世記》中的大祭司麥基洗德再次轉世重臨之盼望,新約《希伯來書》耶穌為大祭司麥基洗德之說正正是為了呼應此厄賽派古老傳說。

第一世紀猶太史學家約瑟夫 (Flavius Josephus) 的記錄中可見當時猶太教三大支派中的厄賽派 (Essenes) 和法利賽派均相信一如畢達哥拉斯的輪迴轉世之說,即除了撒都該派,如此說《使徒行傳》23:8 的「撒都該人說沒有復活」一說某程度是要突顯撒都該人有別於當時其他猶太人和基督徒般信奉輪迴(復活)之意。

影響著古今整個基督教的第二世紀教父俄利根 (Origen) 就相信靈魂會因著前生所作的善惡而得著今生不同的果,且無始無終地不斷輪轉下去,此說在正統教會一直流傳了三百年之久,遲至第六世紀東羅馬帝國皇帝查士丁尼一世 (Justinian I) 才設法將教父俄利根之說定為異端,並拘禁當時支持此說的教皇維吉利 (Vigilius) ,當中提出否定輪迴說的首要原因為「惟恐輪迴說會削弱基督救贖的重要」。

此外,教父愛任紐就指出靈知派導師卡珀奎提斯 (Carpocrates) 主張人籍著輪迴中體驗更多不同經歷從而達至救贖之說。

早期基督教中嚴守律法及持素食的雅各派後人以便尼派 (Ebionites) ,在他們的經典《革利免講道集》中就曾描述太初的「真先知」阿當不斷輪迴轉世並成為耶穌,節錄如下:
祂自太初不斷更換自己的形態和名字,
週而復始地在世上顯現,
直到屬於祂的時候到來,
祂將得到神的恩慈之膏立,
使祂永遠地得享安息。

猶太教中的輪迴說希伯來文為 Gilgul ha Neshamot (意為靈魂的輪轉),引伸自《申命記》25:5-10, 33:6 和《以賽亞書》22:14, 65:6,為歷代主流猶太教中的信仰,在猶太秘學重要經典《光輝之書》(Sefer ha Zohar) 有這樣的描述:
若一個人未曾完成他來世的目的,
至聖者將會將他連根拔起,
並且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秧種他。
......
靈魂皆要輪轉,人們卻不懂神聖一位所設的法則。
他們不知道來世前和離世後皆要接受判決,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次的轉世和事情要經歷,
也不知道在另外世界沒有進入神殿的赤裸靈魂之數量。
人們亦不知道靈魂有如石頭被投石器投擲後旋轉。
然而時候將至這一切奧秘將被揭示。

近代猶太秘學創始人十六世紀的拉比以撒盧利亞 (Isaac Luria) 在其作品《輪轉之門》 (Shaar ha Gilgulim) 解說到萬有皆在阿當的宇宙一靈 (Neshamah Klalit) 之中,自他首罪後他的靈始分裂並輪轉為地上眾生,當中摩西為該隱和塞特之轉世,《民數記》打驢的巴蘭和大衛時代的拿單為雅各母舅拉班之轉世等。經過生生世世的輪轉,眾生最後將會重新結合成一如太初之一靈。

如何從此無間輪轉迷宮中逃脫就是靈知派救贖觀的重點。在《拿戈瑪第古本》的《抗衡者多馬之書》中使徒多馬作為耶穌的「雙生兒」領受祂的教導,以擺脫肉體枷鎖以逃出物質界為中心思想,結尾禱文如下:
謹守及祈求你自己別再以肉身再生,
寧願你脫離生命痛苦的束縛。
當你禱告,你將找著歇息,
因你已放下痛苦和屈辱。
當你脫離了痛苦和肉體情慾,
你將從至善者得著歇息,
且與王共治,與祂結合在一起,
從今時直到永遠,阿門。

同自《拿戈瑪第古本》的《約翰秘傳之書》耶穌在使徒約翰的異象中提及以跟隨引導者(另一生命之靈在其中的靈魂)脫離輪轉的方法:
(約翰)我問:「主啊,靈魂怎樣收縮從而返回母腹中?」

祂為著我的提問而欣笑,
並回答說:「你是切實地蒙福的,因著你已悟明了。
靈魂該去跟隨另一生命之靈在其中的靈魂,
它會因此而得到救贖,從此不用再進入另一肉身中。」

在猶太教中流傳著當人在彌留之際默想舍姬娜 (Shekhinah) 並跟隨她的話,此人就能直接返回光那裡不用繼續輪迴之苦,這與耶穌在《約翰秘傳之書》所說的「跟隨另一生命之靈在其中的靈魂」可是接近。

耶穌的到來就是作為光指示我們脫出輪迴迷宮的出路,喚醒那一直在沈睡中的真我從而得著「靈知」,以此回到我們原自之處 — 永恆的光之中。此救贖不僅是「因信稱義」的他力救贖,更是著重內在真我覺醒的自力救贖,明燈在黑暗中為我們燃亮,然而我們仍然需要靠著自己的雙腳走出黑暗。在《約翰秘傳之書》就曾詳述此以喚醒沈睡中眾人之救贖說,當中耶穌指自己乃在第三次降臨時來到「下界」(人間),暗示著自己為童貞的靈芭碧羅 (Barbelo) 披帶耶穌的第三次降臨:
我是住在那光中之光,
我是神的眷顧 (Pronoia) ,
並來到黑暗和下界之中。
我以他們次元者的光作偽裝,
籍此來到牢獄之中,那就是眾人的肉身。
我喊到:「但凡聽到的,就讓他從沉睡中醒來吧。」

流著苦澀淚水的他回答說:「誰在呼喊我的名字?
我既已被囚禁在這牢獄中,還有何希望可言呢?」

我便說:「我是無瑕光的眷顧,
我是童貞靈的意念,
那將你提昇至榮耀之處的。
起來並記得你已被聽見,跟從你的根源,
那就是我,恩慈的一位。
保守你自己免被貧乏的天使和混沌的魔鬼綑綁你。
提防進入沉睡和下界的圍困。」

我把他喚醒,
並以五封印之光和水封印他,
死亡自此在他身上再無作為。


耶穌最愛的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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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馬可福音》:

14:51 有一個少年人、赤身披著一塊麻布、跟隨耶穌、眾人就捉拿他.
14:52 他卻丟了麻布、赤身逃走了。

這段經文兩千年來叫聖經學者摸不著頭腦,到底誰是「赤身的少年人」呢?他為什麼要跟著耶穌?他為什麼是赤著身子?前文後理都沒有交代。

再看一節經文:
10:46 到了耶利哥 [。] 耶穌同門徒並許多人出耶利哥的時候、有一個討飯的瞎子、是底買的兒子巴底買、坐在路旁 。

10:46 亦是一直極受學者們爭論的經文,怎麼經文要交代「到了耶利哥」?那「到了耶利哥」發生過什麼而離開?中間好像失去了些什麼。

在1958年,一位名叫摩頓史密夫 (Morton Smith) 的考古文學家在耶路撒冷附近的修道院裡發現了教父克利門 (Clement of Alexandria) 在第二世紀的一封護教書信 — 馬沙巴之信 (Mar Saba letter) ,對抗當時主張解放肉慾的卡珀奎提斯 (Carpocrates) 。卡珀奎提斯流傳著《馬可福音》的第三個「男色」版本,當中僅存可知的一句為「赤裸相對」,教父克利門辯斥卡珀奎提斯的添加,並引述自己所持的資深版的經文方為正確的版本,在信中他提到《馬可福音》的層次性:對於平信徒來說,他們只能閱讀簡約版《馬可福音》(類近今日的《馬可福音》),而屬靈資深的信徒則可閱讀資深版的《馬可秘傳福音》(Secret Mark) 。信中清楚引述了《馬可福音》10:34,10:35 和 10:46 中間資深信徒才可閱讀的章節,故事以《馬可福音》 14:51 「披著一塊麻布的少年人」為中心,緊接在《馬可福音》10:34 後:
耶穌和門徒來到了伯大尼,這時女子的弟弟已經離世。
她跪在耶穌前對祂說:「大衛之子,求你憐憫我。」
門徒卻在譴責她。
耶穌因著門徒的態度而感到憤怒,
他與女子進了墳墓所在的園子,
有著吵鬧的聲音從墳墓裡而來。
耶穌前來移開了墳墓入口的石頭,
到達少年人所在處,以手抓緊他,叫他起來。
少年人仰望耶穌,愛著祂,他要求與耶穌在一起。
他們離開了墳墓往少年人家裡去,
那是相當富有的家。
六天後耶穌給了他一指令,
當黑夜來臨,少年人來到耶穌那裡,
僅披著麻布,與耶穌過了一夜,
耶穌就在這夜裡將神國度的奧祕傳授了這少年人。
之後耶穌起來返回約旦河的另一邊去。

在此接回 10:35 的「西庇太的兒子雅各、 約翰進前來 ......」;在 10:46 的「到了耶利哥。」和「耶穌同門徒並許多人出耶利哥的時候」一節中間,有著這樣一句簡約版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