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否認,奧林匹克運動會已經由一場「運動會」變成一種「運動」。
由各種高遠的目標,到各種非勝不可,非美不成的勢態看出,中國政府十分十分重視這次奧運,開幕式的宏奇唯美確實叫人大開眼界。從一開始擊缶的表演,到岩壁畫,到活字印刷的萬人表演,以至到最後世界大同的地球儀,都實在叫人開了眼界,美得令人目眩,叫人心醉。
其實開幕式的「導演」雖然是張藝謀,但設計場景,提出「卷軸」、身體岩畫、地球儀等意念的,是一位日藉的女設計師。張藝謀是個執行者,決定如何運用鏡頭,表演者如何排列等等。
且慢批評「中國沒有人才,連開幕式也要靠人家」,我們不是常說要打破文化界限,打破國族界限,全人類共同追求真善美的嗎?如果是這樣,那麼意念是誰提出的,其實半點也不重要。張藝謀作為導演,將開幕式的表演發揮得極為美麗目眩固然不假,但是同樣地,令整個開幕式變得過分電影化,某程上與「舞台表演」的概念有一定衝突。
由擊缶者、活字印刷舞蹈員、到朗朗表演的伴舞者、地球上運行的人等等,都是中國的表演者,在奧林匹克運動會上,似乎加入不同種族的人員參與演出會更突顯「世界大同」的主題,也更令人感到這是全人類的盛事,借中國的場地去發揮這一概念。
現在的表演的確是極為美麗不錯,原意想由「中國」的角度去擴展,伸延包攬以於全人類文明,這想法也十分不錯,但實際執行上未免太側重表達中國本位的文化了。
且慢責難中國「自高自大」,「未崛起先勃起」,「自居天朝大國」,其實二千年奧運時澳洲也有加入本土原素,加入自身的文化原素,這本來就不是第一次。
最後的地球儀,是一個非常具有「世界大同」象徵的喻象,如果可以讓不同種族的人作為表演者,在地球上行走的話,那表達的概念將會更加清晰,更加富意義。
對,儘管我們根本不可能看到地球儀上那些人是甚麼種族。因為重點,是在參與。讓不同種族的人參與表演,更有全人類大同的希冀和象徵意義,這些小節也許反映了當局的心態。
如果你喜歡,你大可以說這是「中國人的劣根性」,這是「中國人的自大心」,但細心想想,中國近百年來的積弱、磨難,到今天算有實力舉辦這場奧運會,國人的重視心態可想而知,從中有很強的民族自省以至有這種「擁奧運為己有」的心態也其實很難避免。問題是我們也許該有這種自省,不應讓民族情緒升溫到危險的水平。
奧運各國隊伍入場時,前面的牌子原本的設計是燈籠形的,一亮燈,裡面的字從三百六十度各個方向都能清楚看見,但由於當局怕有失靈的風險,故取消了這個設計,換上平實的白牌子。這種求全的心態,也有種「不能丟面了」的心態在內。
這次奧運,其實中國真的舉了傾國之力去舉辦,很多社會的軟硬件其實是難以配合的。鳥巢、水立方其實絕對是劃時代的建築,不管怎麼看也是精心傑作,未來一世紀的建築,實在是以這些建築物為標準,為起點。不過,在中國現時的社會狀況來看,這些建築未免讓人感到一種「朱門酒肉、路邊凍骨」的感覺。就像秦皇陵、長城一樣,現在經過千百年的風霜洗禮,仍然屹立不倒,絕對是超越時代以千百年計的藝術塊寶,人間珍品,但是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來看,其實是對人民、對社會的一種超額透支。也正是由於這種資源上的透支,才能建造出這種超越時代的人類奇蹟。
要傾全國之力,以特權越過種種社會上的難題去建這些鬼斧神工的建築,不難,卻犧牲了社會的公義和公平,以特權和不顧一切的態度去建這豐功偉業。如果一個社會可以經由透明、公開、公義的方法去建設,也能應付這種國際第一等的盛會,那國家才是真正的強大起來。
中國近年為奧運而表現出種種友善、開放的態度,絕對是值得嘉許的。最怕的是,這種開放和友善,會隨著奧運結束而同告消失,換之以封閉,鎖國的政策。始終開放的社會,自由的風氣是專制政權的尅星。
原文:http://www.xanga.com/hystericireul/669657190/item.html
《關於奧運開幕式的二三事》
慎言檢跡
原本已很久沒更新這裏(指本人的xanga),加上最近諸事繁忙,也多只留言而已,但卻因上一篇日記引來一段澄清(同樣指夲人的xanga),寫著: http://plastichk.blogspot.com/2008/05/blog-post_9010.html
維基常有錯資料,可是不見得維基就必然是錯的;考證的討論對促進文化有幫助,可是某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膠人,卻大大聲說「林忌引錯經典」,就未免成為了跳樑小丑,甚至有違當時人考證的原意了。
後來順著連結前往,看後不禁莞爾一笑,原來常罵中國人差不多先生的林君,自己的考證也是同樣的差不多。1. 頹唐的頹--根據在線新華字典的解釋
【decay;dejected;dispirited】萎靡不振的樣子
頹唐遂往,長辭遠逝,漂不遠兮。——王褒《洞簫賦》
這就是香港人口中的「頹」--比起頹廢的頹更直接吧?林忌原文說:「除了用來形容心情頹喪,或來自頹垣敗瓦......
」香港人口中的好頹,第一個最直接的解法,就是講心情,除了心情以外的其他解釋,當然有很多很多經典可以引了,由始至終何引錯之有?
《世說新語》成書於漢代以後,要引更多以後的經典,上面的新華字典有更多,除非大家的興趣是鬥長,看來林忌也沒有必要再引了。
我想,你引文選之前就麻煩你先請看文選注吧,明明李善的注是「頹唐、隕墜貌。」,另外呂向的注是「隤唐(頹唐,五臣注本作隤唐)、聲微也。」,這就等于《文選‧馬融〈長笛賦〉》:「巔根跱之槷刖兮,感迴飈而將頹。」李善注:「頹,落也。」的意思,根本就沒有心情頹喪的意思,連原文都沒看過就貿貿然用在線新華字典的解釋,這是那門子的引經據典?如果要鬥早的話,為何不用《周禮》:「頹爾如委。」呢?單字一個頹,怎也好過用兩個字的頹唐吧?更與現在用單字頹字吻合吧?
另外林君說:2. 馬馬虎虎來自滿州話 lalahuhu 的說法,除了上 google
找一找,可以找到一大打之外(維基以外),不妨問問老一輩的海外華僑,他們讀馬馬虎虎時,正是發出 「lalahuhu」 的音--為何如此呢?
據該人的考證,去到晚清 19
世紀仍未見有「馬馬虎虎」,卻有甚麼「麻麻糊糊」、「模模糊糊」,因此可見,馬虎一詞,受外來語(非漢語)引入的機會甚高,只是當時官方寫文言文,白話文未見普遍,因此這些口語寫法各異,就不足為奇了。
維基常有錯資料,可是不見得維基就必然是錯的;考證的討論對促進文化有幫助,可是某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膠人,卻大大聲說「林忌引錯經典」,就未免成為了跳樑小丑,甚至有違當時人考證的原意了。
呵,我也是頭一遭聽見google有一大打這樣的搜查結果就當是來源,那末我也在google找到另一個版夲的馬馬虎虎來源,就是有很多結果都告訴我,是來自什麼宋代傳說的畫家畫的「馬虎圖」教子故事,那末我又是否應該相信其來源?(因為有一大打),另外我也託了位馬來西亞華僑朋友問問他的老前輩,似乎得出的結果是他們根本未聽過這樣的發音。于是十九世紀末都未出現,就必定是受外來語影響,而不知道,原來中國有很多字都有音轉這回事,如果真的發 lalahuhu的音,何必用明母的馬而不用來母的拉?這樣譯似乎更貼切啦。另外我再舉多幾個例子作為反證,「馬虎」一詞大約在元代已趨於成詞,如崔遵《和裕之》:「行李西來便得君,相從回首七經春。君方備悉原思病,我亦私憐仲父貧。底事卻成今日別,枯腸難著此愁新。鳶肩火色真將驗,馬虎何勞更問辛。」 (《元遺山詩集箋注》附錄,人民文學出版社,1989 年,695 頁) 但尚未見有表「草率,馬虎」義的用例。而除了我之前引過的《清稗類鈔》及《正音攝要》外,如朱自清《古詩一首》:「這兩句單從文義上看,只是說麻麻糊糊辦完了公事,上快閣看晚晴去了。」,裏面的麻麻糊就與馬馬虎虎是同義,而1935年周作人在《苦竹雜記‧模糊》亦考證了:「模糊今俗語云麻糊,或寫作馬虎。我想這不必一定用動物名,還是寫麻糊字,而南北可通用。」,劉瑞明《『馬』與『狗』的諧音示虛趣難詞》前引文認為「模糊」最早本是「麻糊」的寫法。「麻糊」見字明義,是真實理據,而「馬虎」是隱實趣寫。另外李銘的《馬虎考》:「現在普通話叫『不認真』、『不清楚』做『麻糊』,也有寫作『蠻糊』,『麻麻糊糊』也有作『馬馬虎虎』。按《莊子‧說劍篇》:『劍士皆逢頭特鬢,垂曼胡之纓。』陸德明音義引司馬彪云:『曼胡之纓,謂麤纓無紋理也。』『曼胡』正是蠻糊之意。」另外,李銘又提出,馬馬虎虎是滿漢相互影響的結果:「野胡、夜胡,蓋亦指麻胡。此語傳入滿洲,滿人因稱假面為『瑪呼』。世人所云『裝瑪呼』者,即裝假面,亦即裝鬼臉之意。蓋又由滿語傳入漢語中。又輾轉訛變而謂裝糊塗為『裝瑪呼』,遂混『瑪呼』與『模糊』為一,而『模模糊糊』,亦作『馬馬虎虎』矣。」(李銘,《馬虎考》,逸經第九期,1936)另外擘黃的《麻胡考》亦謂:野胡「蓋亦指麻胡,傳入滿州,因稱假面為『瑪呼』。」(《現代評論》第4卷第80期),又馬思周《滿漢合造「媽虎子」》認為「『媽虎子』是滿漢語融合的產物」,清代滿族的『媽呼(狐)』只有兩個義項:指鬼臉,指怪獸。」「漢族『麻胡』,清代以前指人、指醜、指鬼。」融合後滿語排擠了漢語,唯「獸」(或怪獸)及其引申義「惡魔」得以行世。漢語改變滿語,使該詞成為嚇唬小孩兒的專用語。(《吉林師範學院學報》1998年第4期) ,最後吳慶峰《「麻胡」討源》:「『馬虎』同『米馬糊』、『麻糊』一樣,是由『模糊』轉來。」(《山東大學師範學報》1983年第3期)
如果林君認為這些人的說法都是膠的話,那我也沒話可說,還請林君能有更多的資料提出新證,我不是說維基的資料就必然錯,但如果有些人未經考證便隨隨便便相信某些說法,那便墮入了自己所說的差不多先生的圈套了。
另外林君在其五月十九日的entry中提到: 漢高祖劉邦取代了暴秦,儒者學者對中國政制的第一件貢獻,就是叔孫通制定「朝儀」,規定所有大臣上朝都要下跪保持肅靜!(在春秋戰國時,大臣只需盤坐著)。「禮儀官」會紀錄不守規矩的大臣,違禮嚴重者,可以被當場逐出。
原來林君連漢朝是坐而論道這些簡單的歷史常識也不知道,跪對可是明朝以後的事呢!
另外也全靠李怡,使我把徐復觀先生的《兩漢思想史》中的論董仲舒的部份看了一遍。其實拉徐復觀下水根本沒什麼用,徐復觀《兩漢思想史中》寫道:「以災異為與君的失德有關,而是以災異警誡人君,這是古老的思想」(《兩漢思想史》,學生書局,2000年9月,P.328)又「由此可知,孔門不憑災異以言人事,即是不假天道以言人道。」(《兩漢思想史》,學生書局,2000年9月,P.329),而另外徐復觀亦提到:「周以前,人的禍福完全是由帝、天的人格神所決定,人完全處於被決定的地位。周初開始,帝、天的人格神對人的禍福退居於監督的地位,把決定權讓給各人自己的行為,但人類行為的好壞,只由人類自身領受應有的結果,斷不能影響到人格神的自身。凡是宗教中的最高人格神,他只能影響人,決不可受人影響,否則便會由神座上倒了下來。但董氏的天,是與人互相影響的,人天居於平等的地位,於是董氏(八)的『天地陰陽木火土金水九,與人而十』的溝造,乃是一個大有機體的溝造。(七)的『天氣上,地氣下,人氣在其間』,同樣表明是一有機的構造。這是以陰陽言天道的必然結果。在此一有機體溝造中,天人感應,成為由想像所建立起來的平列的因果法則。而把董氏以宗教虔誠之心來說『道之大原出于天』,要求人君當天父的孝子的願望,在實質上打了折扣。災異之說,只在極短極少的範圍內發生一點效果;此後此外,便完全變成了虛文,畢竟不能發揮宗教力量,其原因在此。可以說董氏以氣為基底的天的溝造,與他建立天的哲學的宗教情緒,是含有很大的矛盾,而他未嘗自覺。他之所以如此,乃在加強人的責任。尤其是要加強人君的責任。所以他在賢良對策第一策中強調,『故政亂廢興在于己,非天降命不可得及』;『刑罸不中,則生邪氣;邪氣積於下,怨惡畜於上。上下不和,則陰陽繆戾而妖孽生矣。此災異所緣而起也』。這樣才能把災異能緊緊地扣住在人君身上。其矛盾處,乃在由人間『邪氣』之積而成災異,則所謂『天心』云者,亦是由『邪見』所積而見,則天心是被動的氣體,沒有真正超越而純一的天心了。」,徐復觀先生亦在此點出了董仲舒這方面的矛盾。
其實這種天譴論,我覺得在現今的社會沒多大意思,如果你說你在百多年前生活,講這種天譴論還情有可原,但現今廿一世紀,還有人借這種天譴抽水,則令人啼笑皆非。
我不會否認中國一直以來有這種天譴的思想,由遠至甲骨文的「庚戌卜貞,帝其降堇」(《殷壚書契前編》),「我其己賓,乍帝降若;我勿已賓,乍帝降不若。」(《殷壚書契前編》),「貞:今三日,帝令多雨」(《殷壚書契前編》),「今二月帝不令雨。」(《鐵雲藏龜》一二三‧一),「帝其降摧。」(《甲骨文合集》14273正。 ) 「貞,帝其作我孽。」 (《甲骨文合集》14273正。)等,就連金文如「天疾畏降喪,是德不克盡,作優于先王」(《師訇殷》),另外如詩經中的「上帝板板,下民卒癉,出話不然,為猶不遠。」《詩經‧大雅‧生民之什》(另亦見《郭店楚墓緇衣‧8‧七》:《大坥(雅)》員(云):「上帝板板,下民卒埖(疸)。」),或「天降喪亂,饑饉薦臻。靡神不舉,靡愛斯牲。…… 昊天上帝,則我不遺,胡不相畏,先祖于摧。……昊天上帝,則不我虞,敬恭明神,宜無悔怒,…… 瞻仰昊天,曷惠其寧。」(《詩經‧大雅‧雲漢》),近至民國,亦都有人會用天譴論來作立論,「夫天道之徵象,視人事以為轉移。自來官廳,每當水旱之際,往往祈禱神,明禁止屠宰,天人感召,求無不應,非迷信也,為民請命也。現在旱災已成,險象橫生,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為此環請政府,本視民如傷之懷,體天道好生之德,舉行求雨禁屠,以為之倡。一面通令各縣所屬,虔誠奉行,精神所感,庶幾立沛甘霖,事迫眉捷,道在誠求,務請迅賜施行,福利所被,實有不思議者。」(民國二十二年七月《申報》)
然若要舉出反面例證,說自古以來都有中國人不支持甚至反對天譴說,如沈二少提過的王安石,另外如姚崇、陳舜愈、歐陽修、劉敞、鄭樵、葉適、呂大圭等都有或多或少反對天譴論的思想。然而這樣的舉證是沒有意思的。
我們首先要明白中國傳統天譴論的用途在那裏。中國歷代的天譴論,便是要求統治者要修德罪己,在表示「謝罪」後,為了能調整好政策,統治者還主動下詔求賢,公開向社會各階層尋求救濟災荒之政策方略。其方法大致有四種:一是向各級官吏徵求救災對策;二是舉賢良方正之士,向他們尋求救災、治災方略;三是由公卿百官召集通經博學之士,聽取意見;四是遣使者「巡行天下,觀察風俗,賑濟貧乏,黜陟幽明」。通過瞭解民情,關心民生疾苦,來尋找對策,還會削減費用,廢除苛政。其措施主要有削減朝廷開支,減省宮廷費用,停建一些公共工程,免除一些徵調等。其目的主要在於節省一部分開支用於救災濟民,同時也或多或少減輕災區民眾的賦役負擔。例如,晉武帝咸寧五年三月已亥,「以百姓饑饉,減禦膳之半。」,另例如《禮記》有載:「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而我們以前讀中史的時候都知道隋唐乃至宋代都設有官倉和義倉用以救濟災民之用,如《隋書‧長孫平傳》載:「開皇三年……奏令民間每秋家出粟麥一石以下,貧富差等,儲之閭巷,以備凶年」,《宋史‧食貨志》有如下的詳細記述:「常平、義倉,漢、隋利民之良法,常平以平谷價,義倉以備凶災。周顯德中,又置惠民倉,以雜配錢分數折粟貯之,歲歉,減價出以惠民。宋兼存其法焉。」等都可以證明。所以林君《假如國有天譴》中提到「所以請回應一下,這種『災民第一』的思想,出自何家何派何典?」,是因為不黯歷史所致,不知道原來中國的災民第一是正正由于這種天譴的思想。
另外,要知道中國的天或帝並非西方那位向埃及降十災的上帝,而且中國遠古的人格天要譴責失德的帝王,本身亦受這個德的制約,即受一理序之制約,到了孔子的時候,人格天的地位亦逐步降低,甚至有學者如李零甚至不承認中國有天人合一,皆因絕地天通也,如「少皞氏之衰,九黎亂德,民神雜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為巫史,無有要質,民匱于於祀,而不知其福,烝享無度,民神同位。……顓頊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使復舊常,無相侵瀆,是謂絕地天通。」(《國語‧楚語》)及「乃命重黎,絶地天通,罔有降格。群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鰥寡無蓋。皇帝清問下民,鰥寡有辭于苗。德威惟畏,德明惟明。」(《尚書‧呂刑》),可見天的影響在春秋戰國逐漸退隱,反而到董仲舒時因為君主的地位急速提升,才不得已要利用天去制衡君主,連徐復觀先生都承認,漢代有不少緯書是受董仲舒的五行陰陽觀念所影響而有所發揮。因此把中國的天貿貿然類比作西方的上帝,是極其謬誤的。林君另一個謬誤是引了朱子的語句,朱子是有天譴的思想,這點沒錯,橫渠說鬼神為二氣之良能,朱子是承橫渠之說,然林君或許不知道朱子語句中的天,鬼等字眼是代表什麼,朱子的天只是個理,是形上的天而非人格天,另外伴隨著朱子的天譴論,就是其救災的思想,還有是其未雨綢繆的防災思想,如「嘗謂為政者當順五行,修五事,以安百姓。若曰賑濟於凶荒之余,縱饒措置得善,所惠者淺,終不濟事」;「若待他饑時理會,更有何策?東邊遣使去賑濟,西邊遣吏去賑濟,只討得逐州幾個紫綾冊子來,某處已如何描置,某處已如何經畫,元無實惠及民」;「到賑濟時成甚事!」;「賑濟無奇策,不如講水利。」;「因說賑濟,曰:『平居須是修陂塘始得。到得旱了賑濟,委無良策。』」;「然下手得早,亦得便宜。在南康時,才見旱,便剗錢物,庫中得三萬來貫,准擬糴米,添支官兵,卻去上供錢內借三萬貫糴米賑糶。早時糴得,卻糶錢還官中解發,是以不闕事。舊來截住客舡,糴三分米,至於客舡不來,某見官中及上戶自有米,遂出榜放客船米自便,不糴客舡米,又且米價不甚貴。」等都可見朱子有其救災救民的儒家情操,而非一味強調天譴,而在旁說些什麼共犯之類的鬼話。
當然要舉反證說有宋儒不一定認同天譴或對事應說的批判都可以,例如有弟子問程頤對漢儒災異的看法,程頤批評說他們對「有某事必有某應」的觀點宣揚過度(參《河南程子遺書》卷二二,第四三條),甚至程頤說漢儒的學問全部是牽強傅會,不足為信(參《河南程子遺書》卷五,第一條),程頤對《春秋》經文「日有食之」的記述說明:「有食之者也,更不推求者,何也?太陽,君也,而被侵食,君道所忌,然有常道,災非異也。星辰陵歷亦然。」(參《經說》卷四《春秋傳》)等都可以用來作出反證。
所以要先批判某一種學說或意見,請不要用那些三腳貓的文史功夫胡亂給下結論,應該認真的通讀。常借胡適名篇罵中國人差不多先生的朋友,反而自己卻的考證及理解都是差不多先生,難道真如陶傑所講的民族DNA作祟?這可真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另,原本應寫作今日,但應是昨日了,正所謂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昨日又是一年一度的六四,我想在我們為四川的同胞感到傷心的同時,也是時候反省中國那些人禍。(如張文光所言)今次的地震,那些豆腐渣的學校建築等,導致這麼多無辜的人死亡,也要值得反省。
一把火炬照進黑箱

京奧120名火炬手名單乃港協暨奧委會一次公開示範何謂”上樑不正”。
其實吾堆劍已久,但實在這份港協暨奧委會拖延至最後時間才公佈(註1)的火炬手名單,令吾徹夜挖劍上馬,再次北海就孫臏(註2)。
數十至廿年來,香港體育界的各項目之體育總總會,一直存在問題,總括乃私相授授,黑箱作業,按受政府的資助但卻選擇性接納會員和選香港代表。一直被投訴的就是不公平,公器被強行私用。
這種行為,管轄所有體育總會的所謂不是官方機構但接受政府文康資助和資源的 港協暨奧委會,今次在120名傳京奧火炬手名單上,完全表現如上述之各項不公正,不喜歡的出色運動員亦排斥於名單外。試問那些一直投訴總會不公的人仕,大家都應該心中冷了大截吧!
上樑不正下樑歪,身為統管全香港體育總會的單位都如做出斯難看的行為而振振有詞,身為一界蟻民的香港運動員,你能做什麼?
“同流合污”還是”退出江湖”,”掀桿起義”還是如日本”赤穗浪士”呢?最慘可能成為”帶子雄狼拜一刀”,力抗權傾朝野的柳生一族!
【註1】: 最後先至公佈是諸多手段中,令人難以有充足時間去反對一件髒手法。什麼選拔和報名截止上最慣用這個卑鄙手段。
【註1】: 這句出自唐古詩源。
俠客重難辛,夜出小平津,馬色迷官史,雞鳴起戎人。
露鮮華劍采,月照寶刀新,問我將何去,北海就孫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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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愛國,你會做出這樣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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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係唔係中國人嚟架?
無綫攝影師突然發難
「陳巧文又應記者要求,張開展示該旗幟,一名無綫電視攝影師突然情緒激動,大聲向陳巧文提出質問:『你究竟係唔係中國人嚟架?……你邊度鄉下?』其舉動引起在場部份傳媒同行嘩然。」
如此傳媒(只係攝影師,算),一講到所謂民族大義,就完全無寬容嘅討論環境,就算有言論自由都無用。
我諗起金晶呢位「民族英雄」,回國講兩句話旋即變成「漢奸」 (真係立即變奸又得,得咗)。有關當局不如整返張清單,話畀大家知中國人有咩唔做得,以免一時不慎淪為英美走狗漢奸賣國賊。
不過佢有咁嘅意見都正常,又無打人,一時扯火都由得佢。但連我哋嘅入境處都玩埋啲咁嘅嘢,就真係唔能夠唔問吓發生咩事。
聖火示威者抵港遭遣返 《國殤之柱》原作者 表明和平示威
「但指入境處有責任執行有效的入境管制,以確保香港的公眾利益。」
李少光:不容藏獨分子入境
「民政事務局常任秘書長尤曾家麗早前表示,當局手上並沒有不准入境的『黑名單』。」
「李少光出席商台節目《政經星期六》訪問時,表明入境處會嚴守邊境,不會讓藏獨分子入境」
睇到我好亂,如果會考整份咁嘅嘢,再問考生「究竟香港有沒有不准入境的黑名單?」,肯定又俾人投訴。恐怖份子就話唔入得,點解支持藏獨j都唔入得境?咁支持藏獨嘅香港人係咪要逮戒出境?
新春秋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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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許多人留言想新春秋各劍仙重出江湖, 在這赤口之日, 於郊野, 抬頭看見晴朗的天, 低頭瞥見一叢薇甘菊, 內心突然湧出一份惋惜, 不吐不快。
不如由往事說起。新春秋於我, 是一扇通往室外明媚之窗。通過這個17吋的小窗口, 我看見一片精彩有趣的天地。我這個超級懶人, 因為大家很有意義地分享自己的知識, 驅使我努力找書讀; 多少次, 在我人生低潮時, 我靠著讀這裡的文章去捱過無眠的夜, 撫平內心的傷口。談到我有興趣的話題時, 我會一天click它個十多次; 看著大家的對答, 真箇食不知味, 真的, 剛想留言加點甚麼時, 高手又會有新的看法, 衝擊著我腦中那剛成型的論點。新春秋之於我, 不止是個分享知識的平台, 情感上, 它彷似是我一個朋友。
記得最初加入新春秋, 我是很開心的。雖然是每個人也可加入, 我對很多看官來說也只不過是路人甲一件, 但我內心可是因為自己能成為這裡一名小小的contributor而感到榮幸。記得有次我到上海公幹, 剛剛在機上哭過, 想上新春秋讀文, 上不到, 我還特地問首領 - 這個詞對我來說可不是個無傷大雅的花名, 我是真心尊敬首領故以首領稱之; 當然, 另一個自己亦告誡自己這種"祟拜"首領可不是好習氣, 但我想, 慧眼識英雄, 怎樣說也不是壞事吧? - 首領回答"新春秋在國內被封已久"。那刻, 我覺得自己好像大人眼底的小孩, 做了淘氣的捉狹事, 很好玩, 也忘了流淚。
當我見到啲無聊惡搞留言或文章時, 我內心是憤怒的。你班撚樣, 我間屋得咁少窗口, 你哋都要夾硬將呢扇窗閂埋。好好玩咩? 好好笑咩? 我唔覺! 我有一點澄清, 西神嘅文章或留言, 有些, 我唔覺係無聊嘅, 起碼, 我寫唔出啲咁刁鑽食字食得咁好嘅文章 (你估易咩?); 奸人堅, 我哋唔同路, 但佢有立場, 佢嘅留言, 有些係有刺激我去思考, 甚至我唔鍾意嘅果啲原教旨基督徒, 最起碼, 佢哋嘅留言都令到我個腦運轉吓吖!
但係果啲純粹無聊純粹惡搞嘅留言/文章, 喂, 亂, 都唔係咁亂法, 吓話? 你哋喺度做乜唧? 一個兩個都算, 當你細路仔唔知訂。但係對一篇花心思寫, 為著和別人分享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的文章, 呢啲咁嘅無聊回應, 仲要成版咁撻埋嚟, 我睇完真係火都嚟。你哋知唔知自己咁做, 就好似啲薇甘菊咁, 絞死咗棵健康嘅植物後, 你哋都會死... 你仲望高手們會喺度寫嘢? 係咪天真得有啲無知呢?
對你哋嚟講, 可能, 留個超級無聊嘅言係好重要嘅, 可能, 呢個"好玩"嘅感覺係你哋人生一個好重要嘅元素。但係, 呢度唔係你嘅私人blog, 唔係話你鍾意點舞就點舞! 我咁不通世務嘅人, 都知道, 群體, 需要嘅係, 分寸。你玩還玩, 失咗分寸, 咪唔好囉, 係咪?
說回新春秋, 我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做成今日的境況。我這篇絕非代寫手們言, 我只是說說自己的感受。其實沒有原因, 也不需要原因; 時間不停運轉, this day will come sooner or later。知道原因也沒意思, 因為, 嗯, 大家都失戀過, 是吧? 破鏡, 幾能重圓? 或許這樣說不對, 可能, "新春秋第一階段"已完成, 就這樣。就好像icq, 曾經十分流行, 現在, 我們連msn都不用, 用facebook了。當然我不是說新春秋已完成其歷史使命, 我內心也不想新春秋變成icq呀! 但是, 時光, 流過了便是流過了; 你想抓住也罷放下也罷, 時光不會為任何人駐足。每個正常人都懂得在人生的路上向前走, 出色的人更是走得比別人快。我不是個豁達的人, 今日呢篇出街, 我準會被說放不下, 我想說, 這不是放下與否的問題, 而是, 對於曾經燃亮我人生的精彩, 我記著並感激; 而那些掐熄我人生裡一點星火的賤人, 哼。
按鍵之時, 電視正在播《時間倒流七十年》, katana兄, 時間, 會逆轉嗎? 我不願想。有心人們, 不要再留言說懷念以前的新春秋了, 好嗎? 我看著心裡不好過。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萬物有時, 你們的留言又撩起那鎖於櫃裡的惋惜, 何苦? 我的Pisces instinct告訴我, 是時候停止向眾神祈願了。
背景音樂: 《某日‧某君‧某一次》(《二人前‧2人後》主題曲) / 曲: Frankie Ho / 詞: 陳文剛 / 唱: 黃龍斌, 林澤群 @ 異人實驗劇場
令我失望的葛福臨佈道會
星期六晚去了葛福臨的佈道會。實在十分失望。我未去過基督教的佈道會, 基督徒的傳教我倒聽過不少。小時, 直到現在, 還是那一套: 你有罪, 你認罪吧, 主會寬恕你, 你會(應說, 你靠此才能)得到自由。
我無意在教義上作任何爭拗。我自己閱讀 / 學習不同的宗教, 是相信各宗教皆有大同, 而那大同處是真理所在。我由始至終是反對救贖論的。我認同人有其罪, 但不認同非靠認罪不能得到救贖。亦不認同那過度簡單的反過來說, 你認罪便會得到得救。
“主會怎樣做?” 其實可作為個人靈修的導引。上帝會因為一晚有幾十萬人聚在一起幾萬人在這兩晚決志而開心? 這就是那些甚麼幹事在會前的宣佈。我心想, 知不知道數萬人在街上如何混亂的才到達會場? 口口聲聲引聖經說 “上帝活在讚美中”, 晚上七時多八時開始的佈導會, 就有一半時間是在聽不同的詩班樂團唱歌 (我是老式人, 我尤其不喜歡那些spiritual songs的表達方法), 肥醫生說, 歌詞是自說自話, 我認同得不得了。每次引聖經話語為自己的行為解說時, 請想清想楚自己做的, 到底是為了甚麼, 為了誰, 而做?
葛福臨牧師說了一個寓言: 蕩子的比喻 (路15:11-32)。他的重點是遊子認罪(才)得到寬恕。我讀這個寓言看到的是愛。天父的愛。我絕不是說有罪不用承認悔改; 不論是何宗教, 都教導人如何做個更好的人。做個更好的人, 就要認清自己的不足, 認識並尋找 our Divine Self, 靠之帶領自己走那真道。天父的愛絕非一個交易; 永生的入場券, 絕不是受周遭的人流著淚鼓動的一刻認罪決志, 而是為真道、為真我付出一生努力的信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間表。看著那些帶朋友聽道的教徒拉著朋友衝到台上認罪, 我嘆息: 何苦相迫? 恕我得罪, 我認為當中有教徒帶朋友聽道並不是為了朋友, 而是為了完成自己福傳的quota。當然, 好人是有的。但我說的人, 也有。
超凡抄襲
繼香港廣告商會及開心莎莎後,今日得知另一位作家袁兆昌的書名《超凡學生》系列亦被另一個系列的小說《超凡同學》逕自挪用書名。(見這裏:「超凡學生」被侵犯事件,以及行動)
可能有人覺得只不過書名轉了,那又有不妥?難道你叫超凡學生,我不可以叫超凡教師,超凡校長,甚至超凡痴漢,超凡抄家?
如果眼見harry portter,已出了幾集,那末我我可否改作一本叫henny portter,又或者Da vinci code出名,我又改個Da vinci password如何?
當然書名沒有trade mark,我喜歡怎用挪用也可以。但至少請不要混淆視聽,人家出超凡學生你來個超凡同學,這個跟大陸將Puma抄襲後變做Duma有何分別?屌嗎?Dulama!
想不到,做出版也會做到這樣,真是香港出版業的可悲!香港出版本身市場已經不大,競爭激烈固然在所難免,但也不是代表要用下三流的功夫啊!當然為香港有七百萬人,但每年出好書的的Ratio竟然不及多咱們三倍人口的台灣,人家出的好書何止多我們三倍,同樣地以一河之隔的深圳為例,單單是人家的書城及書的數量質量,便大大拋離我們。
我以前做過小學,對這間剽竊的出版社已略有所聞,六折的價錢向學校賣書,包括運費、每本書都包好,再貼上索書號,基本上你學校甚麼都不用做,唯一只是付錢。書能如此賤賣,以本傷人來達成交易,在利益極大化下也是無可厚非,只是心中有點慨嘆,知識公然販賣,而卻只是個賤價。
賤得來還要再來個剽竊,看來香港政府講甚麼創意工業,講一大堆不著邊際的廢話也是徒然。加上web2.0的時代,長尾理論的說法是你有network的話,幾僻的書都總有demand,雖然理論上已打破了傳統以價格為主的普通demand and supply的定律。不過可惜,香港官商勾結的情況底下,有錢的當然可以以本傷人。你有再多的的渠道,也是枉然。
而且中國傳統以來就有不少所謂的剽竊公案,如郭象剽竊向秀的《莊子》注、戴震抄襲趙一清《水經注》校本、魯迅《中國小說史略》抄日本漢學家鹽谷溫的《中國文學概論講話》、又或者余英時指郭沫若的《十批判書》抄襲錢穆的《先秦諸子繫年》等都爭訟不休(唔停“-門九,康熙字典解為訟也”),如果羅貫中生于現今,可能也寫不出《三國演義》了,難道不怕被人投訴抄襲《三國志》或《三國志平話》嗎?甚至有時有些名著連著作權也未搞得清楚,如《水滸傳》便有羅貫中撰;施耐庵撰或者二人合撰之說,版本也有甚麼繁本,簡本,容與堂本,余斗象本等等,單單是這些已經可以足夠養活一班學者幾輩子了,又例如《紅樓夢》的甲戊本、已卯本、庚辰本等一大堆版本,再加上索隱、探佚、自傳這些,難怪有人會寫本《紅學末路》,甚至例如由戴不凡的作者是「石頭」論,到最近的土默熱的洪昇論,也足夠讓一班學者研究幾輩子了。所以,之前方潤在本人的網誌留言中,引了《孔乙己》中的一句「讀書人的事,能說偷麼﹖」,也的確這是中國文人的悲哀。
連李歐梵都在《世紀末囈語》一書中提到:「也許,香港是一個金融城市,一切惟錢是瞻,講求實際效用,所以我這種幻想(引案,李歐梵想提議香港蓋一個人文研究所,使香港有一「人文空間」)只是癡人說夢,講瘋話」,畢竟這是香港之悲哀,香港的悲哀也正正像圍城的喻意:「圍在城裏的人想逃出來,城外的人想衝進去」,你看?不正是每日都有自由行湧進而我們卻竭力要逃離這個鬼地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