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鴉啼遠近,衣濕奈晴天﹗
穆穆青松路,飛飛冥紙錢。
從今山共老,逢節月無眠。
若問前生恨,人誰再少年。
I"ll get the job done
近幾日,接連有湖南遊客來香港被皇室鐘錶宰割。其實“巴黎牌”的瑞士名錶,這個笑話已經有人指出。蓋堂堂一個城市用來做牌子名,那個商標會有幾貴可想而知。
不過事到如今,如果我是皇室鐘錶的老闆,我會在“巴黎牌”名錶後加個括弧,即“巴黎牌”名錶(仿冒),又或者白金製造(黃金),鑽石(玻璃),然後被人追問時就反問記者,我那些錶在市場上連幾個%都佔不到,你們可苦要針對我而不去搜查其他鐘錶行?
其實在括弧的運用上,百佳的油魚事件的而且確擁有高度的智慧。他們簡直可以說上承現象學大師胡塞爾。總之所有東西放入括弧,存而不論,高明也。
所以我想,既然香港都淪為A貨集散地(可惜不是A片),那末不如請個A貨劉德華回來,這個A貨劉華可能是《旺角黑夜》中的污鼠,誘拐楊麗娟回大陸,然後一鎗做瓜楊女,我想大家都皆大歡喜。
不過我上面所舉的,其實背後都有一個更加高深的哲學理念做基本,便是曾特首的“I"ll get the job done”,我會做好呢份工,大佬,打份工姐,唔好追餐死好喎。
延伸閱讀:林忌《國際 A 貨都會》
小人物日記
2007年3月18日 晴
今日見工,是紀律部隊,筆試過關,面試時,考官問了我一條問題
「舒先生,你人生的意義是甚麼?」
我侃侃而談,宗教哲學全都給我搬了出來,又說常反思究竟自己存在是為了甚麼
考官:「對不起,舒生你的人生太有意義了,我們警隊暫不需如此有自己思想主見的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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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 晴
見工again
信寄了廿多封,終于有一封有回音,見中文教師是也。
去到學校,眼前坐著相信是主任或者副校之類的物體,自我介紹後,入正題
主任問:「舒先生,你說你很喜歡中文,有那些作家你最愛?」
我懶型地舉了林庚白,還唸了他幾句詩:「隱約乳頭紗亂顫,惺忪眼角髮微披」、「乍覺中間濕一些,撩人情緒褲痕斜」
主任說:「對不起,舒先生,我們這間是女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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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 晴
想不到,要麼就沒回音,要麼便一來有幾份工接著來。
今日又見一間,同樣是中文教師。
去到學校,眼前坐著相信是主任或者副校之類的物體,自我介紹後,入正題
主任問:「舒先生,你說你很喜歡中文,有那些作家你最愛?」
我想了一想,汲取了上次的教訓,今次不好舉些描摹閨房之樂的詩,又想舉一些僻澀一點的詩,以顯才學,于是便引了沈曾植的《再疊前韻》:「寥天一去入寥陽,翻覺雲居數劫忙。法樂靜時常在耳,鬘花萎後別生香。仙家上法通三世,月地中庭可一方。晚歲王官無箇事,合將詩品更斟詳。」,然後便洋洋灑灑地談沈子培這首詩如何玄佛互參,如寥天便應當出自莊子,寥陽出自陶宏景語,仙家是道教語,數劫、法樂、鬘萎更是佛家語,談得眉飛色舞。
然而那主任聽到佛教,道教二字,面上似乎黑了一截,然後對我說:「對不起,舒先生,我們這間是基督教學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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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
今日又見一間,同樣是中文教師。
去到學校,眼前坐著相信是主任或者副校之類的物體,自我介紹後,入正題
今次有驚無險,然後主任問一句:「舒生,你對基督教有甚麼看法?」
我搜索枯腸,平生對基督教沒甚研究,又不想答得太過膚淺,答牟宗三、唐君毅先生的判教又覺得對方一定攆我走,于是又想出奇不意引張純一一句話:「新約聖經,着明性道永生,極真切,極簡易,實兼儒釋二教之長。」,可能主任們對張純一比較陌生,于是退席商量。
主任對我說:「對不起,舒先生,張純一的是大乘佛化後的基督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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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 晴
今日又見一間,同樣是中文教師。
今次查清楚,這間沒有宗教背景。
去到學校,眼前坐著相信是主任或者副校之類的物體,自我介紹後,入正題
副校長問:「舒先生,你說你很喜歡中文,有那些作家你最愛?」
我答之曰廖鳳舒的詩,以廣州話入詩,的確一絕,隨口念了一首
「全城幾十萬撈家,唔夠官嚟夾子扒。
大碌藕真抬慣色,生蟲蔗亦啜埋渣。
甲仍未飽偏輪乙,賊點能知重有爸。
似走馬燈溫咁轉,炮臺難怪叫車歪。」
講官吏搜刮民脂民膏,幾十年前與幾十年後的今天同樣未變。副校長撫掌而笑,我當即想起石語中的陳石遺。此人儒雅翩翩,我想遇知心者矣,當即呈上作品數篇。
副校長粗略檢閱後,當即提出幾個問題,如余論執牛耳一篇,副校長指出,持盟主執牛耳意見的大多以《左傳》定公八年晉衛結盟時晉大夫涉佗、成何之言為依據。
晉師將盟衛侯於鄟澤,趙簡子曰:「群臣誰敢盟衛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衛人請執牛耳。成何曰:「衛,吾溫、原也,焉得視諸侯?」將歃,涉佗捘衛侯之手,及捥。
本來應該是衛靈公執牛耳,但是涉佗和成何認為衛國弱小,不過如大國晉的溫、原小邑而已,就把衛侯執牛耳之職搶了過來。所以清人黃以周主張大國執牛耳之說。這個便補充了我的看法。
但是持小國執牛耳意見的人也不少。周伯戡的《春秋會盟與霸主政治的基礎》便這樣解釋:因為「割牛耳時噴出的血弄得一身都是,相當狼狽。」而佐藤廣治的《釁と盟詛のとに就いて》和本田濟的《春秋會盟考》也都認為「其執牛耳者是盟者中地位低下者所擔任。是參盟誓者中卑微一方的事。」,而副校長提出究竟是位顯者還是位卑者執,因此他特標出《左傳》哀公十七年裏魯大夫武伯與齊的高柴之間的一段對話。
武伯問于高柴曰:「諸侯盟,誰執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吳公子姑曹。發揚之役,衛石魋。」武伯曰:「然則彘也。」由此可見「執牛耳」的擔當並無定則。或者說即便曾經有過規定的做法,後來隨著時代的變遷發生了變化。
聽後大喜,想必遇伯樂矣。
最後副校長對我說:「舒先生,以你的學歷我想應該請你不成問題,然而本校因今年接到教統局通知,因為經營不善,但卻沒指明理由而要求本校殺校,本校已提出報告要求轉做直資或與人合併,如果失敗,則只有六年光景,加上學校現在資金短缺,不知舒生可否屈就只做半職教師?」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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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 晴
曾特首當選,曾特說當選後會商討普選,然另一邊廂想拆遷皇后碼頭卻如火如荼。
我想今次曾生那份政制綠皮書也是空談居多,其實只要看看,原來歷史是不停不停地重覆著。
2004年1月7日時任香港行政長官董建華宣佈成立香港政制發展專責小組,在維護一國兩制及恪守《基本法》的前提下,積極推動香港政制的發展。小組主要的工作,主要是深入研究有關政制發展的原則和程序,並徵詢各界的意見。小組先後發表數份報告書,報告草擬政制改革的進度。
1904年1月19日,雲貴總督丁振鐸、雲南巡撫林紹年連電朝廷變法。
2004年12月15日,曾蔭權曾表示希望優先處理兩個選舉產生辦法的修改問題,但不能就普選時間表作出任何決定。他認為社會人士對此意見分歧,問題複雜,為了瞭解市民對有關問題的意見,不排除做全港民意調查。民主黨主席李永達形容政制專責小組四號報告書是「鳥籠諮詢」,民建聯卻表示支持,民主黨頓感失望。
1904年7月初,兩江總督周馥奏請實行「立法、行法、執法」三權分立和地方自治的立憲政體。兩廣總督岑春煊奏請「欲圖自強,必先變法;欲變法,必先改革政體。為今之計,惟有舉行立憲,方可救亡
2006年1月12日,曾蔭權在立法會回答議員提問時表示,在他剩下的任期內,都不可能提出新的政改方案。
1906年頒佈仿行立憲的詔令。秋,戴鴻慈發表《出使九國日記》。
同樣是政改,同樣是拖時間的動作,一百年間從未變過,飛鳥之影,未嘗動也。
2012-1912,究竟2012是一場革命還是一場春夢?god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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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 晴
得悉政府要陰乾港台,其實勢所必然也。居然一個政府容不下一間批評自己的電台。萬歷如此昏君,對不少內閣的票擬,封駁,尚未封殺內閣,依然讓御史,內閣等職一邊拿政府俸祿,一邊繼續罵政府,然今香港政府竟連萬歷都不及也。(但我又不明白為何政府又容忍得下審計署?是否因為審計署雖罵,然卻沒有觸及港府中樞神經?)
不過如果港台轉私營,還不是一樣受廣管局的淫威恫嚇,還不是一樣受發牌等威脅。
不過我倒想到是去英國化,由天星到皇后,再到港台,所有所有的英國餘孽而無用的東西必需除之而後快,而隔海又有台灣與咱遙遙呼應。歷史除了如尼采所言之永劫輪迴外,我想,橫向亦在同時中交互發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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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 晴
讀報得悉莫禮時引述亞瑟皇名句:「If IEd did not merge (with CU), IEd will be raped.」,果然氣勢磅礡,一瀉千里,直頭比王世貞的七絕壓卷之作還要磅礡。
李局長如斯口氣,真想知識他那支炮是否如未央生般特製,能把倘大的一間教院強姦,可真厲害。
不過小兄也有個請求,李局長這套校園強姦不知有沒有中出或猛潑場面?如果有,我不介意做個臨記,待李局長分幾個如吉沢明步的美女來給小弟rape下也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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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 晴
今亱看新聞,溫家寶補贈曾特首論語下片為:「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上片為:「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不過溫總理不知是否新觧,將仁以為己任,當成為人民謀福祉,謀利益,將儒家的弘揚仁道當成謀利益,將任重而道遠變成要肩負香港的和諧穩定,嗟夫!
為何小人物有如此多怨言耶?我想應了趙翼那兩句詩吧:「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另郁達夫亦有詩步此,曰:「由來弔古多感慨,賦到滄桑句自工。」
就此擱筆。
復活之迷

宗教界普遍認為耶穌是被釘死而後「復活」,然而早期基督教卻並不全然認同此序。自埃及《拿戈瑪第古本》的《腓力福音》作者在文中對五聖禮與聖殿象徵學之理解可見他必定熟悉祭司權柄的承傳,他更直斥當時盛傳之信仰陳腔濫調,這是他對復活之序的駁斥:
那些說主先死而後復活是謬誤的,因祂是先復活才離世的;那些說他們會先死而後復活是謬誤的,若他們在世時不先得著復活,當他們離世後更不會得著什麼。個人多年的重組,耶穌的「復活」乃是指祂在登山變像之際得見古代先知,昇天放光並被膏立而得著「人子」 (Ben Adam) 之名份,此秘法稱為「神駕之術」 (Ma'aseh Merkavah) ,是以諾、以西結和以賽亞等古猶太眾聖者「得道」之過程。《拿戈瑪第古本》中的《論復活》一文給予了「復活」同一定義:
什麼是復活?那是已昇天的人們之顯露。若你還記得在福音書中所述以利亞和摩西的顯現,不要以為那只是幻象。那不是幻象,而是真實的!確然,若要說籍救主耶穌基督而來到世人中的復活是幻象,倒不如說這個塵世是幻象。在早期基督教中的「復活」就是眾人在世時被膏立得著「人子」名份且穿上光之衣裳而轉形(這與基督教千前禧年派傳講在末世時被提之轉形是接合的),是修行的終點,而非泛指人死後肉體復活,《腓力福音》提出的就可解作「倘若人在有生之年未能得道,這樣他死後又如何能得道呢?」。舊約學學會主席暨循道衛理會傳道人 Margaret Barker 在其討論聖殿神學之作品中認同此論說,她直指早期基督教原本就是傳授古猶太「神駕之術」的派別,然而她卻提出了另一可能性,耶穌首次使用「神駕之術」該是在約旦河受洗以後的曠野四十天禁食禱告之時,因著經典引證的不足,我對此說一直是抱著懷疑態度。
我現在要告訴你什麼呢?那些活著的必然會死,他們怎能活在幻象中?富有的頓成貧窮,當權者們瞬被推翻,萬事無常,這個塵世就是幻象。為恐我對一切求全責備!
復活並不在上述的之中,因它是迄立不倒真理。它是自身的啟示,萬物之轉形,和轉變至煥然新象之中。不朽臨到會朽壞之物上;光流溢至黑暗之上,把它吞沒;豐盛之光 (Pleroma) 亦要填滿那缺乏的。這些都是復活的徵象和形像。就是祂成就這些美事的。
去年轟動一時的《猶大福音》乃是自一名為 Codex Tchacos 之古本集,《猶大福音》的光芒四射,使同自 Codex Tchacos 中另有九塊不明的零落碎片遭到學者們全然冷落。學者們暫稱此九塊碎片為《異鄉人》 (Allogenes),以示它們為《拿戈瑪第古本》中同名《異鄉人》經典的碎片,在我檢閱過九塊碎片後發現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當中有五塊該為《猶大福音》掉失及一塊重覆的段落,另有三塊則是耶穌在曠野四十天禁食禱告之奧義,關於曠野四十天的三塊碎片中譯如下:
空中掌權者撒卡拉對耶穌說:「異鄉人,像世上的人們一樣吃下我的財產吧,為你自己拿走金銀和其他物品。」耶穌回答說:「退去吧,撒卡拉!我並非在尋求你,卻是尋求在天層拱頂和其掌權者以上的父。正如你稱呼我的『異鄉人』,你我本自不同的族群。」此碎片提供了一些相當重要線索:基督教學界一直爭論著耶穌在曠野禱告時「魔鬼」撒但提出將世界給予耶穌之試探是矛盾,因著世界本屬神而非「魔鬼」撒但,在這裡角色換成了「空中掌權者撒卡拉」,縱然撒卡拉與撒但該是同一名,撒卡拉卻被視為神的眾子(Beni ha Elohim, 見《創 6:2》)和造物惡者之一,我個人認為他更是《利未記》16:8 贖罪祭中將兩羔羊獻予神另外的一位阿撒瀉勒 (Azazel,意為「暴躁神」) ,這樣造物惡者撒卡拉提出將世界給予耶穌比基督教中的「魔鬼」撒但提出將世界給予耶穌來得更合理,撒卡拉之身份亦更符合撒但 / 贖罪祭中的阿撒瀉勒之原意。
撒卡拉不斷侵擾已解脫的祂,卻無從讓祂歸順下來,在挫敗後便知難而退。耶穌高聲呼喊:「在眾掌權者以上的神啊,聆聽我的聲音,憐憫我並救我脫離所有凶惡。請看顧我和聆聽我,我就在此空蕩和孤寂的地上,願那不可言喻的此刻啟蒙我。」撒卡拉日後卻將主宰跟隨耶穌的門徒。
「當我說過這話後,有一光層圍繞著我,使我不能動彈。從光層來了一把聲音,光照射在我身上並說:『異鄉人啊,你的求告已被聽見,因此我被差到這裡傳揚那喜訊。然而,這還未是你脫出這人間捆鎖的時候。』」
在《拿戈瑪第古本》中同名《異鄉人》經典記載著一被稱為「異鄉人」之不明人物在修行「神駕之術」時得見古猶太三一(女)神芭碧羅 (Barbelo) 而被膏立(得道),節錄如下:
「我的魂解鬆了,就帶著懊惱的心情離去。當我看著自己,我看到光輝圍繞著我並有著美善在我之內,使我成了神。」「我的魂解鬆了」明顯地是連接著《異鄉人》碎片中的「有一光層圍繞著我,使我不能動彈」,為進入默觀時「與神摔交」《創 32:25-33》 之狀態。文中的「三一能者」確實不足為奇,我在 blog 中曾提出過三一神觀並非羅馬教廷之產物,在基督教之先的古猶太「前靈知派」早已提及以「父、子和靈 (母)」為宇宙獨一的三一能者說,詳情可見此。學者們大都認為《拿戈瑪第古本》的《異鄉人》為無關痛癢的靈知獨立啟示文獻,倘若按 Codex Tchacos 碎片中「異鄉人」為耶穌的特定銜頭去理解的話,《拿戈瑪第古本》的《異鄉人》併同 Codex Tchacos 的《異鄉人》碎片極有可能就是在描述耶穌在曠野四十天禁食禱告時被膏立「使我成了神」的過程,亦即 Margaret Barker 提出的耶穌首次使用「神駕之術」 — 首次在世「復活」。
「全然榮美的一位膏立我和給予我能力。她說:『你已得著那傳授你的,你亦已知悉在你其中的美善,聆聽三一能者並在無聲中保守著此奧秘,基於這些決不會向配得及有能力聽取以外的人們述說,那是在完美之上的宇宙獨一。因著三一能者你得著這一切,祂是存在祝福和美善裡的一位,亦是承擔著這一切的一位。』」
以中國地名命名的港澳街道
港澳自古就是中國不可分離的一部份,所以在兩地以中國地名來為街道命名並不奇怪。在香港以中國地名命名的街道多於二十年代初期至二次大戰前就改就,選取的通常就是當時跟香港有經貿往來的商埠,而澳門則是回歸前才由當時兩個市政廳加以命名的。值得留意的是,香港的街名固有以粵語拼音譯寫的,更有用威妥瑪(Wade-Giles)拼音的。澳門半島的多用漢語拼音或葡文中的conventional拼法,而氹仔的則多以葡式粵語拼音譯寫。所以,以下舉的中國地名都會附以漢語拼音以茲參考。
二次大戰後,台北市當局把當地的街名全部改為以中國地名為主的街名。可是近年卻有人主張要「去中國化」,我曾找到一則資料,談到一處本來叫「五間厝」(厝,音措,閩南語,房子)的地方給硬生生的改成「西安里」。說句真話,我住了三十年土瓜灣,天天經過貴州街,不見得我特別關心貴州省的事。大概除了當我知道趙薇(呵呵,至今我還沒看她的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原籍安徽蕪湖,我會說:「紅磡有條蕪湖街,我自小就知道。」兩年前有台灣的朋友告訴我「誠品敦南店」,我以為是「敦煌南路」,查清楚才知是「敦化南路」。再查才知敦化在吉林省,莫說香港和台灣人,搞不好很多內地人也不知道!
有關街道命名的文章網上相信不少,可是有系統按字母排列爬梳者鮮矣。本人只求拋磚引玉,讓日後有心研究的帶來方便。
Alameda Heong San (香山廣場) - 於澳門新口岸,源自中山市,舊稱香山,國父孫中山先生故鄉。
Amoy Street (廈門街) - 於灣仔,源自福建省廈門市(Xiamen),澳門新口岸也有廈門街(Rua de Xiamen),台北市也有廈門街(Xiamen Street/ Siamen Street),新加坡也有廈門街(Amoy Street)。
Anhui Street (安徽街) - 於土瓜灣,源於安徽省。
Canton Road (廣東道) - 於尖沙咀,實源於廣州市(Guangzhou/ Canton),只是中文作廣東道。澳門新口岸有廣州街(Rua de Cantão)、氹仔有廣東大馬路(Avenida de Kwong Tung)、台北市亦有廣州街(Guangzhou Street/ Guangjhou Street)
Changsha Street (長沙街) - 於油麻地,源自湖南省長沙市,台北市也有長沙街。
Chengtu Road (成都道) - 於香港仔,源自四川省成都市(Chengdu),氹仔亦有成都街(Rua de Seng Tou)。
Cheung Lok Street (長樂街) - 於油麻地,源自福建省長樂市(Changle)。
Cheung Ning Street (長寧街) - 於土瓜灣,源於上海市長寧區(Changning)。
Cheung On Street (長安街) - 於九龍城,源於西安市的古名長安(Chang'an),這街道已於日治時期消失。
Chi Kiang Street (浙江街) - 於土瓜灣,源於浙江省(Zhejiang)。
Chungking Street (重慶街) - 於深水埗,源於重慶市(Chongqing),「三陋巷」之一,已併入界限街。
Foochow Street (福州街) - 於深水埗,源於福建省福州市(Fuzhou),「三陋巷」之一,已併入界限街。
Fukien Street (福建街) - 於土瓜灣,源於福建省(Fujian),這街道現已消失。
Fung Tin Street (奉天街) - 於香港仔,源自遼寧省(Liaoning)古名奉天(Fengtian)。
Hainan Street (海南街) - 於深水埗,源於海南島,當時屬廣東省,這街道現已消失。
Hai Tan Street (海壇街) - 於深水埗,源於福建省福州市(Fuzhou)海壇。
Hankow Road (漢口道) - 於尖沙咀,源於湖北省漢口(Hankou)。
Hoi Ping Road (開平道) - 於銅鑼灣,源於廣東省開平市(Kaiping)。
Honan Street (河南街) - 於九龍城,源於河南省(Henan),這街道已消失。
Ichang Street (宜昌街) - 於尖沙咀,源於湖北省(Hubei)宜昌市(Yichang)。
Jervois Street (蘇杭街) - 於中環,中文原名乍畏街,於1984年改為蘇杭街,英文不變。源於蘇州市(Suzhou)和杭州市(Hangzhou)。
Kansu Street (甘肅省) 於油麻地,源自甘肅省(Gansu)。
Kianghsi Street (江西街) - 於紅磡,源於江西省(Jiangxi)
Kiang Su Street (江蘇街) - 於紅磡,源於江蘇省(Jiangsu)
Ki Lung Street (基隆街) - 於深水埗,源自台灣省基隆市(Keelung)。
Kiu Kiang Street (九江街) 於深水埗,源自江西省九江市(Jiujiang)。
Kwang Tung Street (粵東街) - 於今九龍城宋皇臺公園內,源自廣東省(Guangdong),這街道已於日治時期消失。
Kwangsi Street (粵西街) - 於今九龍城宋皇臺公園內,源自當時的廣西省(Guangxi),這街道已於日治時期消失。
Kwei Chow Street (貴州街) - 於土瓜灣,源自貴州省(Guizhou)。
Kweilin Street (桂林街) - 於深水埗,源自廣西壯族自治區桂林市(Guilin)。
Lin Chau Road (連州道/廉州道) - 於深水埗,連州(Lianzhou)位於廣東省,廉州位於廣東省(1965年劃入廣西壯族自治區)合浦縣廉州鎮,這街道現已消失。
Lok Yeung Street (洛陽街) - 於香港仔,源自河南省洛陽市(Luoyang)。
Min Street (閩街) - 於佐敦,源於福建省(Fujian,簡稱閩)。
Nam Cheong Street (南昌街) - 於深水埗,源自江西省南昌市(Nanchang)。
Nam Tau Street (南頭街) - 於油麻地,源自中山市(Zhongshan)南頭鎮(Nantou)。
Nanking Street (南京街) - 於油麻地,源自江蘇省南京市(Nanjing)。澳門氹仔亦有南京街(Rua de Nam Keng)。
Nanning Stret (南寧街) - 於香港仔,源於廣西南寧市(Nanchang)。
Newchwang Street (牛莊街) - 於深水埗,源於遼寧省牛莊,現稱營口市。「三陋巷」之一,已併入界限街。
Ningpo Street (寧波街) - 於油麻地,源於浙江省寧波市(Ningbo)。
Pak Hoi Street (北海街) - 於油麻地,源於廣東省(1965年劃入廣西壯族自治區)北海市(Beihai)。
Peking Road (北京道) - 於油麻地,源於北京市(Beijing),澳門新口岸亦有北京街(Rua da Pequim),台北市有北平東西路(Beiping East/ West Road)。
Po On Road (保安道) - 於深水埗,原名寶安道,源自廣東省寶安縣(今深圳市寶安區[Baoan]),1967年暴動後改名保安道。
Pratas Street (東沙島街) - 於深水埗,源於東沙島(Dongsha),屬廣東省,現由高雄市(Kaohsiung)管轄。
Rua de Chiu Chau (潮州街) - 於氹仔,源於廣東省潮州市(Chaozhou),台北市也有潮州街(Chaozhou Street/ Chaojhou Street)。
Rua de Fat Shan (佛山街) - 於氹仔/ Rua de Foshan (佛山街) - 於澳門新口岸,源於廣東省佛山市(Foshan)。
Rua de Hong Chau (杭州街) - 於氹仔,源於杭州市。
Rua de Kunming (昆明街) - 於澳門新口岸,源於雲南省昆明市,台北市也有昆明街(Kunming Street)。
Rua de Siu Kuan (韶關街) - 於氹仔,源於廣東省韶關市(Shaoguan)。
Rua de Tai Lin (大連街) - 於氹仔,源於遼寧省大連市(Dalian)。
Sai Ning Street (西寧街) - 於西環,源於青海省西寧市(Xining),台北市有西寧路(Xining Road/ Sining Road)。
Sai On Lane (西安里) - 於西環,源於西安市(Xi'an)。
Sai On Street (西安街) - 於香港仔,源於西安市,氹仔亦有西安街(Rua de Sai On)。
Shamchun Street (深圳街) - 於旺角,源自深圳市(Shenzhen)。
Shanghai Street (上海街) - 於油麻地,源自上海市,澳門新口岸亦有上海街(Rua da Xangai)。
Shansi Street (山西街) - 於紅磡,源自山西省(Shanxi)。
Shantung Street (山東街) - 於旺角,源自山東省(Shandong)。
Shek Lung Street (石龍街) - 於油麻地,源於東莞市石龍鎮(Shilong)。
Sunning Road (新寧道) - 於銅鑼灣,源於廣東省台山市(Taishan),舊稱新寧,澳門之台山區(Toi San)亦得名於台山市。
Sun Wui Road (新會道) - 於銅鑼灣,源於廣東省新會區(Xinhui)。
Swatow Street (汕頭街) - 於灣仔,源自廣東省汕頭市(Shantou),氹仔亦有汕頭街(Rua de San Tau)。
Sze Chuen Street (四川街) - 於土瓜灣,源自四川省(Sichuan)。
Tai Yuen Street (太原街) - 於灣仔,源自山西省太原市(Taiyuan),台北市有太原路(Taiyuan Road)。
Taku Street (大沽街) - 於紅磡,源自天津市大沽(Dagu)。
Tung Chau Street (通州街) - 於深水埗,源自江蘇省通州市(Tongzhou)。
Tung Kun Street (東莞街) - 於油麻地,源於廣東省東莞市(Dongguan)。
Tung Shing Road (東勝道) - 於香港仔,源於今內蒙古自治區東勝市(Dongsheng,多謝匿名者的補充)
Un Chau Street (元州街) - 於深水埗,元州(Yuanzou)在哪裡待考。
Wing Hong Street (永康街) - 於深水埗,源於浙江省永康市,台北市亦有永康街(Yongkang Street)。
Woosung Street (吳松街) - 於油麻地,源於上海市吳淞地區(Wusong)。
Wuhu Street (蕪湖街)/ Wuhu Interchange (蕪湖交匯處),於紅磡,源自安徽省蕪湖市。
Wu Nam Street (湖南街) - 於香港仔,源於湖南省(Hunan)
Wu Pak Street (湖北街) - 於香港仔,源於湖北省(Hubei)
Yen Chow Street (欽州街) - 於深水埗,源自廣東省(1965年劃入廣西壯族自治區)欽州市(Qinzhou)。
Yu Chau Street (汝州街) - 於深水埗,源自河南省汝州市(Ruzhou)。
Yunnan Lane (雲南里) - 於油麻地,源自雲南省,台灣雲林縣斗六市(Douliou)有雲南街(Yunnan Street)。
Yun Ping Road (恩平道) - 於銅鑼灣,源於廣東省恩平市(Enping)。
延伸閱讀:
香港地方:道路及鐵路-二十世紀初至2006年命名道路:附街道命名日期。
維基百科:臺北市主要道路列表
澳門街道標幟及名稱
澳門街名選談
假期間身體不適,未能遠遊,居然無聊得研究街道名稱。澳門的街道名稱給人的印象或許是冗長得可以,什麼肥利喇亞美打大馬路、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之類。澳門大部份的街道名稱都以葡萄牙的軍政界人物命名,通常還得連名帶姓的譯,所以顯得特長。澳門固然有不少以中國名人(居然還包括「何鴻燊博士大馬路」)和城市命名的街道,可是都是回歸前才起的。以葡萄牙的城市命名的街道不多,也是回歸前為了留下歷史印記才加以命名。以下將介紹以葡萄牙的城市和原葡殖民地命名的澳門街道:
Rua Cidade de Braga (柏嘉街,於新口岸)/ Rua da Braga (布拉格街,於氹仔) - 源自布拉加,於葡萄牙西北部
Rua da Bragança (布拉干薩街,於氹仔) - 源自布拉干薩市,於葡萄牙東北部
Rua Cidade de Coimbra (科英布拉街,於新口岸)/ Rua de Coimbra (哥英布拉街,於氹仔) - 源自科英布拉,於葡萄牙中西部,是著名的大學城。
Rua Cidade de Évora (愛華麗街,於新口岸)/ Rua de Évora (埃武拉街,於氹仔) - 源自埃武拉,於葡萄牙中西部。
Rua do Guimarães (海邊新街,於澳門半島)/ Avenida de Guimarães (基瑪拉斯大馬路) - 源自基瑪萊什,於葡萄牙西北部
Rua Cidade de Évora (愛華麗街,於新口岸)/ Rua de Évora (埃武拉街,於氹仔) - 源自埃武拉,於葡萄牙中西部。
Avenida de Lisboa (葡京路,於新口岸) - 雖然實際上是源自葡京酒店,實際Lisboa是葡萄牙的首都里斯本。
Rua Cidade de Porto (波爾圖街,於新口岸) - 源自波爾圖,於葡萄牙西北部。
Avenida da Sagres (沙格斯大馬路,於新口岸) - 源自薩格里什,於葡萄牙南部,大航海家殷里基皇子(Henry the Nevigator/ Infante Dom Henrique)曾在此建立航海學校。
Rua Cidade de Santarém (聖德倫街,於新口岸) - 源自Santarém,於葡萄牙中部。
Rua Cidade de Sintra (仙德麗街,於新口岸) - 源自辛特拉,於葡萄牙西南部。
Rua Cidade de Tavira (戴維拉街,於新口岸) - 源自塔維拉,於葡萄牙西南部。
由於回歸前澳門有兩個市政廳,所以澳門半島和氹仔會有兩條以同一都市命名的街道。中文會以不同譯名識別,而葡文則加有"Cidade"(城市)字樣區別。以外,新口岸亦有不少以外國著名都市或與葡萄牙歷史相關的城市作街道名稱:
Rua de Londres (倫敦街):源自英國的倫敦(London)
Rua de Paris (巴黎街):源自法國的巴黎
Rua de Berlim (柏林街):源自德國的柏林(Berlin)
Rua de Roma (羅馬街):源自意大利的羅馬(Rome/ Roma)
Rua de Bruxelas (布魯塞爾街):源自比利時的布魯塞爾(Brussels)
Rua de Madrid (馬德里街):源自西班牙的馬德里
Rua de Malaca (馬六甲街):源自馬來西亞的馬六甲(Malacca/ Melaka):原葡殖民地
Rua de Goa (果亞街):源自印度果阿:原葡殖民地
Rua de Nagasaki (長崎街):源自日本的長崎:1570年對外長崎開港,葡萄牙商船來航於斯
La Vita Nuova
早前訂購的三個書架在上周末送抵我家,橫躺一地的「流浪書」終於可上樓了。可巧那天要看兩場電影,回家已是半夜,但眼看房間的書橫七豎八亂成一團,實在不忍視若無睹,便決定先清理一下現場再睡。我彎腰捧了一堆又一堆的書上架,隔幾分鐘便停下來思量如何分類〔1〕--我的分類全憑直覺,沒什麼客觀標準,例如我把文評家Harold Bloom的書歸入鍊金術、諾斯替和共濟會一類便是例子--稍不愜意便索性重組一遍,如此一晃眼便已是清晨三點,各位早安。忙得滿身大汗還未把書排好,也只好馬馬虎虎淋個浴便上床去。翌日醒來,匆匆早餐後又馬不停蹄繼續重整我的小宇宙,我拼命搬呀搬,不一會已汗流浹背,午飯也沒吃便一直忙到黃昏,終於把所有書都安頓好了。屈指一算,原來已消磨了十三小時。之後足足病了兩日,那是重構宇宙的代價,真便宜。
看最近馮象先生的訪問,他說:「學術永遠是少數人的事情。」我立即想起錢鍾書先生也說過:「大抵學問是荒江野老屋中二三素心人商量培養之事。」如果學術是少數人或二三素心人的事,那麼閱讀--真正的閱讀--就永遠只是一個人的事。閱讀是自私到底的行為,欠缺反社會基因的人最好不要浪費時間,去溫習吧,你們沒必要閱讀。閱讀是「我」的終極實現,真實而冷酷的世界與之相較也不過是閃爍的殘影,遠不如強烈而熾熱的閱讀那麼真實。時間之外,傳說有一場華麗的宴會,而主持這場永恆盛宴的,是我;吐辭為經的哲人、出口成章的墨客,他們都一一從彼岸趕來,然後起舞,翩翩起舞。彼岸,也就是這裡;書房之中,時間之外。
注:
〔1〕說起書籍分類,我想起Anne Fadiman在Ex Libris中提及的一則軼事。話說她有朋友把自己的房子租了給一個幹室內裝飾的人:
When they returned, they discovered that their entire library had been reorganized by color and size. Shortly thereafter, the decorator met with a fatal automobile accident. I confess that when this story was told, everyone around the dinner table concurred that justice had been served. (Ex Libris, Marrying Libraries)
與長毛的一席話

大概四年前的夏天,我依稀記得那時電視台每日中午都在轉播世界盃。我偕友參與六四晚會後,在維園一個出口巧遇長毛--這位絕對是民主制度下的立法會奢侈陳列品(十萬多元養一個在立法會毫無建樹的廢人,豈只是普通點綴品)。那時毛哥仍未晉身為尊貴議員,只是一介草民,還有一宗刑事官司纏身。事緣他在未經警務處長批准(即沒有不反對通知書)的情況下,率眾遊行,觸犯了公安條例(Public Order Ordinance)中有關非法集會遊行的罪行。簡單而言,在公眾地方超過五十人或私人地方超過五百人聚會而事先未經申請及許可即屬違法,而超過三十人參與未經批准的遊行亦屬非法。
偶然碰到這位雖不陌生但也不討好的人,我一時興起,便上前談談我對其官司的意見,看看他有什麼反應。當時我絕非出於什麼正義感或同情心而想去給他一些幫忙,反之我認為懲治這類蔑視法律的刁民,最適當的方法就是把他們關進一座好像巴士底獄(Bastille)的大牢,並施以嚴刑。我背後真正的動機純粹是自娛,情況就好像一個愛好下棋的人,看到有人對奕,少不免會有點技癢,走上去觀摩一番,有時忍不住也會在旁指指點點。於是我便上前跟他問問好並道明來意,他也竟有興趣聽聽我的陋見。其實我暗地裏亦忖度,為何那班平日愛裝為民請命的「狀林好漢」竟對此事不聞不問,不施以援手,照計好像城中大漢奸“孖填”那類人肯出手的話,又哪裏有機會容我這等小腳色說三道四?難道這批“反賊”不是同氣連枝,守望相助嗎?
翌日下午,我跟毛哥通電,向他娓娓分析案情,總括而言,他絕對能「技術性」地擊倒律政司署的檢控,免遭獄卒「通櫃」之辱,我口述的拆解方式攻守兼備﹕(一) 方法一是轉守為攻,反客為主。當年惡法通過後,民間團體群起聲討,口誅筆伐,也許是為了平息氣憤,當時的律政司詩姐曾公開回覆傳媒,承諾只要不觸犯任何刑事罪行如刑事毀壞、毆打,非法集會或遊行人士將不會受到檢控。那麼市民便擁有合理期望(legitimate expectation)不會因此而被控告,而毛哥大可在開審前向最高法院申請司法覆核,覆核警務處及律政署對他作出的檢控決定──法院只可覆核政府部門、法定機構或公共部門(public body)如大學的行政決定,Spuce v University of Hong Kong確認大學的行政決定為可被覆核(judicial reviewable)──按慣例高院必會盡快處理毛哥的覆核申請,那末他大可不須到裁判法院應訊;
(二) 方法二是以逸待勞,連消帶打。話說1991年,李永達被控觸犯簡易治罪條例(Summary Offence Ordinance)中「未得警方許可嚴禁使用揚聲器」的罪行,李兄在裁判處被定罪繼而上訴到上訴法院,代表他的正是我在《狀門鐵腳組合》中褒揚過的老馮。當時老馮己獲冊封為女皇御用,論功夫,位列十大高手之一。老馮指出,有關法例自立法以來從未有人因非法使用揚聲器而被檢控,故上訴人有權抱有合法或合理期望不會被控告。主審法官按察司楊鐵樑爵士在判詞中指﹕
“It offends against the sense of fairness for the police, having established a regular practice of not prosecuting over a long period of time, thereby leading those who are concerned to arrive at a legitimate, or reasonable, expectation that such practice would continue, to suddenly alter that practice without prior warning and start prosecuting for offences which had attracted nothing worse than warnings, or repeated warnings in the past. In the circumstances a case of abuse of Court’s process had been established.” (The Queen v Li Wing-tat[1991] IHKLR731)其實自97年回歸至02年間差不多每天都有遊行,當中未獲批准的數目有如天上繁星,但卻未有一人被檢控,那便證明七年來一貫的做法是不會向非法遊行集會人士提出檢控。如果單單向毛哥開刀,只要引用李永達案的判決原則,便可證明警方有違公平原則及合理期望,可算是濫用了法庭程序。
當然,毛哥仍可搬出人權法及國際人權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f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這些如羅漢拳韋陀掌等平凡的招式抗辯。由於以上的招式看似簡單,但當中的複雜變化絕非普通人能在三言兩語間掌握,再者我講的只是招式,必須配合靈活變化方能制敵,故我提議毛哥應找位有經驗的律師代他做準備。
豈料毛哥聽罷,竟斷言不會聘請律師,更加不會採納我的建議,理由是公安條例是惡法,不遵守只屬公民抗命而非違法,他只會以Civil disobedience及一貫抨擊共產黨擅專獨裁的方法去向法官陳辯,倘若聘請律師,他就不能「慷慨激昂」地在法庭發表其「歪論」,情形有點像大時代的丁蟹癡想在法官面前「打感動」一樣。當然,那對屁股是他的,若然他愛被巴籍獄卒用粗大的中指「採探」肛門,任誰也不能改變什麼,遑論替他着急。不過像他那麼愚頑地以此笨拙的方法抗辯,實跟道光年間欽差林則徐用古文修書一封予維多利亞女皇痛陳鴉片的禍害一樣,簡直九唔搭八。
結果毛哥當然是求仁得仁,到牢房消磨了十多天,看見他那副滿以為是聖雄甘地就義的德相,真叫我連肚子裏的冷飯殘羮差點兒也吐出來。回想起當天在電話跟他對話時,背後響起足球廣播的聲音,我納罕觀看收費電視雖不是奢侈的消費,但一個關心民主進程民生事務的街頭戰士,時常呼籲市民資助他去跟政府抗爭,居然還有閒暇、餘錢及雅興去看有線世界盃?!
以外國地名命名的香港地名一覽
在敝blog提到英國,讓我想起九龍塘許多以英國地名命名的街道。其實,香港的確有不少地名以外國地名命名。說來有趣,有人說九龍塘的街道多以英格蘭的郡命名,何文田的街道則多用蘇格蘭的郡命名,實在是有不少例外的。謹列出本港以外國地名命名的街道及河流名稱,有缺漏者請不吝補正:
Aberdeen (鼎鼎大名的香港仔[不是公國,呵呵!]喔,實際源自蘇格蘭的阿伯丁[鴨巴甸])
Alnwick Road (安域道,於九龍塘,源自位於英格蘭諾森伯蘭郡的安尼克區)
Angel Island Avenue (安島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天使島)
Antrim Road (安寧道),今九龍塘廣播道原名。來自北愛爾蘭安特利姆市,1967年2月16日改安寧道為廣播道。
Argyle Street (亞皆老街,於旺角,源自蘇格蘭的阿蓋爾)
Arran Avenue (雅蘭里)/ Arran Street (鴉蘭街):於旺角,源自蘇格蘭的Isle of Arran。
Basel Road (巴色道,於筲箕灣,源自瑞士城市巴塞爾,崇真會[巴色會]的起源地。)
Bedford Road (必發道,於大角咀,源於英格蘭貝德福郡)
Belfran Road (巴芬道,於何文田,暫維基或google不到,待考)
Berwick Street (巴域街,於石硤尾)/ Berwick Road (寶域路,於石崗):源自蘇格蘭的貝里克
Bristol Avenue (碧仙桃路,於尖沙咀,源於英格蘭布里斯托爾市)
Broadway (百老匯街,於美孚新邨,想是源於美國的百老匯,不過中環的荷理活道[Hollywood Road]肯定並非源於美國的荷理活[好萊塢],那是一種中文叫冬青的植物。)
Bute Street (弼街,於旺角,源自蘇格蘭的Bute)
Butts Avenue (畢斯路,於石崗,源於打比郡的Butts)
Cambridge Road (劍橋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的劍橋郡)
Carmel Avenue (卡米爾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卡米爾)
Catalina Avenue (卡連拿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Santa Catalina Island)
Chester Road (志士達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切斯特市)
Clare Road (高雅道),今九龍塘馬可尼道(Marconi Road)原名。來自今愛爾蘭共和國克萊爾郡,1968年1月5日改高雅道為馬可尼道,紀念發明無線電的意大利發明家馬可尼。
Cornwall Street (歌和老街,於九龍塘)/ Cornwall Avenue(康和里,於尖沙咀):源於英格蘭的康沃爾郡。
Cumberland Road (金巴倫道,於九龍塘,源於原英格蘭坎伯蘭郡,現改稱坎布里亞郡)
Derby Road (打比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打比郡)
Devon Road (德雲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德文郡)
Dorset Street (多實街,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多塞特郡)
Dumbarton Road (東寶庭道,於九龍城,源自蘇格蘭的鄧巴頓)
Dunbar Road (登巴道,於何文田,源自蘇格蘭的登巴)
Durham Road (對衡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達勒姆郡)
Eastbourne Road (義本道,於九龍塘,源自位於英格蘭東薩塞克斯郡的Eastbourne)
Essex Crescent (雅息士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艾塞克斯郡)
Fife Street (快富街,於旺角,源自蘇格蘭的法夫郡)
Flint Road (火石道,於九龍塘,源於威爾斯的弗林特郡)
Forfar Road (科發道,於九龍城,源於蘇格蘭的Forfar)
Galway Road (光偉道),今九龍塘廣播道原名。來自今愛爾蘭共和國戈爾威市,1967年2月16日改光偉道為廣播道。
Glenealy (己連拿利,位於中環,源自今愛爾蘭共和國的己連拿利)
Grampian Road (嘉林邊道,於九龍城,源於蘇格蘭的格蘭扁)
Haiphong Road (海防道,於尖沙咀,源自越南的海防市)
Hanoi Road (河內道,於尖沙咀,源自越南的河內)
Hampshire Road (衡州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漢普郡)
Hereford Road (禧福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哈利福德郡)
Inverness Road (延文禮士道,於九龍城,源自蘇格蘭的因弗內斯郡)
Kent Road (根德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肯特郡)
Lancashire Road (蘭開夏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蘭開夏)
Leven Road(梨雲道,於九龍城,源於蘇格蘭的萊溫鎮,已改名露明道。)
Lincoln Road (林肯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林肯郡)
Lomond Road (露明道,於九龍城,源自蘇格蘭的Loch Lomond)
London Lane (倫敦里,在鴨脷洲,我粉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小小的島居然有一條以堂堂大英帝國首都命名的街道)
Malacca Street (馬來街,於紅磡,源自馬來西亞的馬六甲,命名原因待考)
Marin Avenue (麥蘭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馬林縣)
Mayo Road (美玉道),今九龍塘范信達道(Fessenden Road)原名。來自今愛爾蘭共和國梅歐郡,1968年1月5日改美玉道為馬可尼道,紀念加拿大無線電先驅費森登。
Middlesex Road (美度石士路,於石崗,源自原英格蘭Middlesex郡,有人戲譯成「中性」,實際大概是「中薩克森(Saxon)」的意思,還有Essex, Sussex, Wessex喔)
Minden Avenue(棉登徑)/ Minden Row (緬甸台):於尖沙咀,跟緬甸(Myanmar/ Burma)無關,源自德國城市明登。
Monmouth Avenue (萬茂台,於灣仔,源自威爾斯的蒙默思郡)
Monterey Avenue (蒙特萊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蒙特利市)
Moray Road (慕禮道,於九龍塘,源自蘇格蘭的莫雷郡)
Mount Streling Mall (萬事達廣場,於美孚新邨,美國有好幾處叫Mount Streling的地方)
Nairn Road (楠道,於何文田,現已成為太子道的一部份,源自蘇格蘭的楠郡)
Napa Avenue (納柏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Napa Valley)
Norfolk Road (羅福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諾福克郡)
Northumberland Road (諾森伯倫路,於石崗,源於英格蘭諾森伯蘭郡)
Oxford Road (牛津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牛津郡)
Pasadena Avenue (芭丹娜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City of Pasadena)
Perth Street (巴富街,於何文田,源自原蘇格蘭的珀斯郡)
Portland Street (砵蘭街,於旺角,源自多塞特郡的波特蘭)
Renfrew Road (聯福道,於九龍塘,源自蘇格蘭的倫弗魯郡)
Rhondda Road (朗德道,於九龍塘,源自威爾斯的Rhondda Cynon Taff)
River Beas (雙魚河,現稱Sheung Yue River,於上水,早年有印籍英兵駐於該區,故以印度之Beas河命名)
River Ganges (平原河,現稱Ping Yuen River,於上水,早年有印籍英兵駐於該區,故以印度之恆河命名)
River Indus (梧桐河,現稱Ng Tung River,於上水,早年有印籍英兵駐於該區,故以印度河命名)
River Sutlej (石上河,現稱Shek Sheung River,於上水,早年有印籍英兵駐於該區,故以印度之薩特萊傑河命名)
Rutland Quadrant (律倫街,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拉特蘭郡)
Sacramento Avenue (莎文杜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薩克拉門托)
Saigon Street (西貢街,於佐敦,源自越南的西貢,現稱胡志明市)
San Diego Avenue (聖地牙哥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聖迭戈[聖地牙哥])
San Francisco Avenue (聖梵哥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三藩市[舊金山])
San Francisco Path (舊金山徑,在何文田勝利道附近)
San Simeon Avenue (西蒙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聖西緬)
Santa Clara Avenue (聖哥拉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聖塔克拉拉縣)
Santa Maria Avenue (瑪利亞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聖塔瑪利亞市)
Santa Monica Avenue (蒙尼卡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位於加州的聖塔莫妮卡)
Selkirk Road (西谷道,於九龍塘,源自蘇格蘭的塞爾扣克)
Shropshire Road (史樂信路,於石崗,源於英格蘭什洛普郡)
Somerset Road (森麻實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索美塞郡)
Stafford Road (施他佛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史塔福郡)
Suffolk Road (沙福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薩福克郡)
Surrey Road (舒梨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素里郡)
Stirling Road (士他令道,於九龍城,源自蘇格蘭的史特靈)
Sunderland Road (新德鄰道,於九龍塘,這條路現在已沒有了,源自英格蘭的桑德蘭市)
Sutherland Street (修打蘭街,於西環,源自蘇格蘭的薩瑟蘭)
Tonkin Street (東京街)/ Tonkin Street West(東京街西)/ Tonkin Street Interchange(東京街交匯處):跟日本的東京(Tokyo)無關,實際是河內的古稱。
Tweed Road (陶域道,於何文田,源自蘇格蘭的特威德河)
Ventura Path (溫黛娜徑,於元朗加州豪園,源自加州的文圖拉縣)
Warwick Road (和域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瓦立克[華威]郡)
Waterloo Road (窩打老道,源自比利時的滑鐵盧,紀念滑鐵盧之役。)
Wiltshire Road (渭州道,於九龍塘/ 偉順路,於石崗,源於英格蘭威爾特郡)
Woolwich Road (胡列治路,於石崗,源自倫敦附近的烏里奇)
York Road (約克道,於九龍塘,源於英格蘭約克市)
Zetland Street (泄蘭街,於中環,源自蘇格蘭的設特蘭群島)
九龍塘和何文田一系列以英國地名命名的街道,源於二三十年代的「九龍塘花園城市」計劃(據《九龍城區風物志》)。這計劃以英式的花園城市作藍本,所以街道都以英國鄉郊地區的地名命名,你不會看到「伯明罕道」或「曼徹斯特道」。或許出於當年英人對民族的偏見,甚少街道以威爾斯的地名命名,愛爾蘭的更只有一條。
「加州系列」很明顯是發展商為了營造異國的氣氛而命名的啦,「越南系列」那四條很有趣,那其實是幾個在二十世紀初期跟香港貿易關係密切的商埠。回歸前的確有人建議改掉這些英國色彩濃厚的地名,但據說最反對的竟然是中方。因為他們受過文革時亂改地名(如東安市場改作東風市場之類)之苦,還有「一國兩制」喔!
延伸閱讀:
香港地名:組合街名
香港地名:曾改名的街道
<失眠曲>寄吾摯愛 兼贈深圳二奶青島三奶內蒙古四奶
Melody from: Hyde's "Evergreen"
默默地靜躺於這世界
負著日光的背影
睜不開的眼睛 睏倦
無夢地直睡到天色暗晦
望外面街燈似星
方知光陰已經 永逝
麻木地撥弄咖啡的暖氣
靜望著杯中倒影
思憶一絲半點 再現
重辨認舊日美好一些感覺
漸漸累積堆砌起
心中一幅美景
This scenery is evergreen
不凋萎的愛惜 不枯死的記憶
沉醉 沉溺 沉鬱 沉積
怎決定和你不相見
* * * * *
離別但又沒決心講再見
路上盡冰封雪掩
雙腳深深印出 掛念
遺落掉舊日某天一個諾言
着實付出的太少
拋不開的太多
This scenery is evergreen
分針開始倒數 喪鐘終於作聲
無數 回憶 無聲 無息
把愛慕埋葬心深處
* * * * * *
This scenery is evergreen
觸不到的愛惜 沒焦點的記憶
沉醉 沉溺 沉鬱 沉積
怎接受和你不相見
流盼 流暉 流光 流絮
即使不可再得 即使不可再追
This scenery is evergreen
這美夢長記於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