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疴


(圖為trainspotting裡的那個廁所)

日安。久疏問候。

一點撃進來, 就肚痛。時間軸前進到我點撃進來的二十三分鐘後。

拉肚子, 又稱肚疴。肚疴, 令身心飽受煎熬。

身體方面, 肚疴時, 成個lower torso都在響。來自地獄深處的震動。跟住, 絞痛。如果可以攞啲腸出嚟我想電到佢哋唔識再絞。

唔好以為疴完就唔痛。就算疴完, 條腸都仲會有啲餘震。喺餘震期間亂郁會引發第二波衝擊。

就算係自己疴出嚟嘅屎, 都冇可能話係香。要二十分鐘聞臭臭, 我不喜歡。沖廁時難免會見到自己疴嘅屎, 頓時覺得世界好灰^。疴屎時彈上來的水, 一回想我便想流淚。通常肚疴完對腳都會坐到痺哂, 嗰種感覺好討厭。

心理方面, 肚疴時, 會痛。痛, 會令人躁底。聞臭臭, 更躁。廁所通常通風唔好, 又再躁啲。就算疴完, 都仲要擔心有冇餘震。成個過程, 沒有快感, 只有折磨。

如果喺公司肚疴, 有多一個心理壓力, 就係同事會知我去咗疴屎 -- 不過我唔care呢點所以從略。

But, 如果喺街或者車上肚疴, 就一定係世紀大災難。喺巴士, 仲還可以落車搵廁所。喺MTR, 落車仲要推開啲人搵escalator出閘上地面, 仲要唔知係咪一上地面就搵到廁所! 喺火車, 以為下個站落車, 但你永遠唔知個廁所喺車頭定車尾, 同埋係咪清潔緊。喺搵路搵廁所嗰幾分鐘, 可能... 一切已經太遲。仲要係絞住痛嚟搵, 簡直係酷刑。

夏天, 肚疴完, 真係會出一身汗。

- - - - - 我是時間的分界線 - - - - -

剛才, 我衝出去時忘了帶手機。所以只能對住度門發呆。

門嘅正上方, 有個勾。平時都冇留意。如果, 喺個勾度, 吊條繩落嚟, 再套個圈, 然後我趁唔係疴緊屎嗰陣向前傾, 話唔定可以套得住。然後把繩向下拉, 成個人就會吊起。

目光自個勾度向下滑。白色的門上, 有深淺不一的刻痕。大概是別人掛袋時刮出來的。刻痕拼起來, 好像八字眉的泰迪熊在顏文字笑。

除此之外, 度門, 好悶。

- - - - - 我是時間的分界線 - - - - -

碼完字後, 現在, 我的腸舒服點了。肚疴嗰陣都係, 你越在意, 條腸就越得瑟。唔理佢, 睇陣小說, 佢就唔會發癲。


^ 如果係望落健康嘅屎, 我OK接受。覺得世界好灰, 因為通常肚疴嗰陣疴嘅屎, 都唔靚仔。

「香港普選超級馬拉松」一旦成事,自有鬼神酬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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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普選超級馬拉松」一旦成事,自有鬼神酬壯志
我們要懷「阿甘」精神,否則香港最後只消淪落風塵

1989年,轉眼廿四年了,當年出生和強媬中的孩子,都已經長大成人,可能不少都有參與過香港經歷「沙士」之役後的百萬人上街倒董大遊行。提起百萬人上街,香港開埠以來最激的上街,人心最一向的上街情景,相信不少依然留在本港或回流的,甚至已經移民海外或進了大陸定居的香港人,是一場永遠不會忘懷的記憶。人生廿四年浮沉中,我們經過的亦不少吧!一人頭上一片天,有人選擇勤奮,有人繼續淫賤,靈魂沒有價錢的,只是魔鬼和上帝時常在玩政治遊戲,樂此不疲幾千年,人類根本極渺小。

廿幾年來,有人經過多段情緣,有人發了財,有人發了癲,有人進了青山,有人住上半山,但不少香港人都只是一日復一日地過活上網你LIKESHARE又一天。有人不再理政治,有人從政赴議會,一切其實是一場共業,即是要發生的最後皆依一種千絲萬縷因果而構成今天香港的情況。

所有因果都有一個根本,重點就是1989年,各方在信任上俱押上了一場極端注碼,終於令到福地香港都要自求多福,年年找「車公」。政治人物政黨的行事亦令人眼睛疲倦,但又不能走掉眼,因為影響著大眾生活。「我不管政治」是很可愛﹝日語﹞的純真,委實大肚生仔都要被政局影響著。

忽然有學者聲音謂「佔領中環」,要求2017香港實行真正普選,理念可加但很快已經在政治江湖如投下了「華山論劍」之帖,在此俺不再多言,看倌早已經明白百家劍法何以能出一招定盟主的容易,不吵個你死我活至怪,只有「岳不群」之流在掩嘴笑。

回頭一看,佔領是有點反資本主義霸權的含義,香港曾搞的沒有一單好收場,不少市民更不聞不問,所以佔領中環分分鐘又是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爛秀,至於各方各派懷什麼立場和什麼心,俺知道不能寫,寫了會被萬箭穿身,一刀難擋的。一笑!

就算往好的方面看,有百萬人出來散步佔領又如何?能維持多久呢?大不了拍攝下歷史一刻留念引起全世界傳媒報導,又一切回到原點,那有丁點意義嗎?香港現在面對的困惑是現中國政權的取向和姿態,故俺一直感覺到就算真普選成功,選出任何一個人物去做特首都是徒然的,大局改不了,但能表達香港人的精神和心態上,「佔領中環」是正面的,是有一定價值的構思。但「佔領中環」分分鐘會令香港商業社會蒙上損失和陰影,亦得不到營商者的支持,那實在要號召者深思。


FB看到腦漲頭昏,隨手開瀏覽去YOUTUBE找歌聽,忽然見到「阿甘正傳」那部電影的阿甘跑步片段配上音樂,好爽,亦令俺靈機一觸,「佔領中環」可以演變成一場長時間環繞中環和政總的長期公民抗命嗎?

「沒有一個政權和政府可以禁止人民在大地上自由跑步的」

只要利用舊立法局和遮打花園做司令部和簽到處,當然假如得超人肯首能在花園道長實大樓地下公共地段做便更正點,那起步日 (七一假期) 當然由各路政治明星人馬開始沿計劃路線跑,到幾圈後必須要交由報名市民接上,那這場無限距的全世界首次民主超級馬拉松便會開始,跑個地老天荒,日月無光,在跑人數不需要大場面,就算一人獨跑都可以,就是不能讓其停,要求好簡單,就是要香港有真正普選姿態發出強烈聲音。


「香港普選超級馬拉松」,一日不來真普選,香港人就一日不停接著跑,就算一個人在跑, 累了得便第二位志士上場, 一班人上場跑又得, 總之人人歡迎, 你有時間便可上場,假如跑個30-60或半年天都在跑, 則這場超馬可能感召影響到國內人,一旦全國人民都穿起跑鞋落街跑步,這可想像到如何不得了。無可能開槍開坦克車對付長跑者的吧!人類天賦是可以在自由路上跑步的,這相當有意思,一切就是如此簡單,政治太複雜了,政客行為亦難測,故運動只能回到根本。這是比較罷工罷課和佔領阻礙商務更有意思,亦沒有所謂類似打擊資本主義的左味手段,因為「馬拉松」似乎是資本主義社會的安定繁榮下之人生自我挑戰。

一個SIMPLE信念就是: 「跑」,香港人「團結地跑, 只懷一個公義信念,有志者行事必成,強大感召力下,自有鬼神酬壯志。老實,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好做和沒有多少跟現宗主國談判的本錢。


香港渣馬人頭湧湧,實屬奇觀,證明香港能跑男女老少不稀,那來一場更有意義的跑步又如何,有沒有終點俺不知,只知道可以召喚來那位永遠站在雞蛋那一方的 村上春樹先生,他是作家也是長跑家,他來的,俺深信!我們都要懷「阿甘」精神,否則香港最後只消淪落風塵,到時想跑都不能矣!會被BIG BROTHER WATCHING YOU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草草一刀
2013.3.20


【轉貼】《一代宗師》:道、一、二、三的四種武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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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宗師》:道、一、二、三的四種武學境界


梁靧寫於 2013年1月23日


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在東西方古典思想裡,普遍存在著數字形上學迷思,合一為全、抱元守一,其後即為陰陽二分對立、成三紛雜於多。於此,數字從一而後,表示著階級上的等差序列。然而,東方自老子之後,很特別地在「一」之上仍還有個「道」,代表了「道」與「一」之間仍有一線之隔。

對於王家衛導演來說,宮若梅家中排老二,稱二有所其理;民國初年,習武之人,以三為謙,稱三者武術史上多不勝數,馬三稱三亦有其理。但是一線天以李書文、劉雲樵為原形,大可像原形為宮寶田的宮羽田來個化名,但王導演未如此依樣,硬是要湊個數。此舉所能想到的,便是中國歷來「道、一、二、三」的數字形上學觀,所以,葉問得道,成了一代宗師;一線天為一,離道僅一線之隔;而宮二的世界二分恩仇成不了道,只能緣見天地;而馬三則三多於雜,只見得著自己。這造就了道、一、二、三這四種高低層次不同的武學境界,而也是本文想說的重點。

契子:「羊襖反穿」
所以有人成了皮襖的面,而有人成了皮襖的裏
很多人說,王導演拍的戲,很難懂。但《一代宗師》應該是他拍得詮釋性空間最低的一部電影,因為他試圖去尊重史實,而且似乎怕人看不懂,在上映前偷偷一直在說誰是以誰為本(笑)。所以劇中之事,甚至許多劇裡名言,稍加查詢一下便知其源有史據。看完會有九疑雲霧至今愁之感,只是因為這是一部從四小時被剪成兩小時的片,所以,在談論境界高低之前,有些史料必須先前交代。

關於「裏子」與「面子」之分,作為《一代宗師》劇本顧問的張大春先生,在上映前,已將丁連山(就是在片中煮蛇湯的那位)的《歸藏瑣記》及其相關史料整理了一番,寫成〈丁連山生死流亡〉一文。此文這段言說「裏子」與「面子」之主軸,多數是據從張大春先生的整理。
據載,宮寶田南下廣東,藉由推動中華武術會,倡議「南北合」,於金樓上,一嚐席間那湯,便知是其師兄的手藝,大事也不談了,親自入廚尋找,果然見著了師兄丁連山,爾後才有片中那席對話。而在片中提及了1905年,癸巳年,可是片中卻沒交代,那年是為清末的暗殺年,處處殺機四伏,血案頻傳,就在那時發生了「刺殺出洋五大臣」事件。而同年,丁連山與宮寶田協助此案的共犯張榕越獄。多年後東北軍閥張作霖,為打擊張榕同黨,放出日本浪人薄無鬼作亂為誘,引其同黨殺之,讓日本人上門尋仇,藉以剿黨。當時,丁連山便問,是殺人容易還是掌理一門戶容易,宮寶田回答說:「當然是殺人、被殺來得容易;撐持掌理一門戶來得難。」於是丁連山便選擇成了去殺薄無鬼的人,而宮寶田便成了掌門。

此後,殺了薄無鬼的丁連山是一步一仇家,而成了掌門的宮寶田是一步一擂台;這命運,在劇中,也反映在下一代人身上,背叛藍衣社的一線天是一步一仇家,而得了宮家名聲的葉問則是一步一擂台,命運的際遇不同,造就了人生的不同、也造就了武學成就上的差異,這是大時代的悲悽,不過這就是後話了。
而在廚中相會,丁連山勸宮寶田道:「彼日出手殺薄無鬼,我便墮入了鬼道。此後你我便有如衣服,爾為一表;我為一裏,儘管彼此相依,卻也兩不相侔。然南北議和之事,切記不宜橫柴入灶、操之過急,你也要學會『反穿皮襖』!」這便是「裏子」與「面子」的由來,所謂「反穿皮襖」,羊毛在外,白花花地一片,猶言「裝佯」。
據載,丁連山在東北因薄無鬼之事,算是被張作霖逼得四處流亡,隱姓埋名到嶺南為廚。而武林史上一個較為人周知的事,則是宮寶田在薄無鬼事件十年後,反倒成了張作霖的保鏢與武術教頭。起初,張作霖對他並不抱有好意,初次見面便故意要試他武功,但試的方式竟是舉槍向宮寶田連射三槍,看他是否躲過,前兩槍是虛,宮寶田紋風不動,子彈擦身而過,然而第三槍卻是實,但沒想到才一擊發,宮寶田便已挨到張作霖身後,此事也成就了宮寶田於東北一帶的威名。

我執:「蹄間三尋」
夫道不欲雜,雜則多,多則擾
前人習拳,講究「通」,而拳理要通,首重在「悟」。所以尚氏形意拳開宗第一句話便是:「悟性為先,竅真精練」,一個人得不得悟性,便在於他願不願意「多琢磨」。但從片裡看來,馬三可不是個有悟性之人,他凡事皆先執著自己的想法,可沒這琢磨勁,所以片裡說話總會不了人意。像是,宮老爺子問他:「你知道為什麼刀得有鞘?」起先馬三還不知這是在點他,還順著練武的理回答,後來宮老爺子說得更明些,這刀是在指馬三,得藏藏。這是拐彎告訴他已成了接班,這便成了面子,這比武他可不能在場下去比,但馬三仍聽不懂,以為是老爺子怕他出亂子,還回說:「我的鞘,就是師傅您。」惹得宮老爺子生氣,若他沒搭得上火車便要斷他的腿。
在民國初年的跤行和武林,「言必稱三,手必成圈」是句老話,手成圈是作揖為禮,而言稱三是高手自謙,所以當時許多武林中人以「三」為藝名,像北京神跤沈三、山東鐵棍周三、湖北螳螂手魏三、陝西鷂子拳高三等等......。「三」,自古代表「多」,所以古人舉例要成三、一事不過三,而高手以三自謙,是代表天下能人還多著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馬三所代表的形象只是芸芸高手之一而已。但「多」這個延伸意,也象徵著馬三意欲過多,成不了一代宗師。求道者講「用弱,少之極也」、練武者講「千招會,不如一招熟」,這都是在說習藝貴精不貴多,你看劇中有個明顯對比:葉問想在香港開業,人問教習些什麼,他自信地回答:「跌打正骨,內功點穴,一概不會;無瓦遮頭,舞龍舞獅,一概不教。」對於葉問來說,習武便要專精在習武這條路上,要他多從事相關的多角化經營都不願意,更別提像馬三那樣最後還投了日、從了政,好大喜功,獻武賣藝於他行。所以,〈莊子‧人間世〉說:「夫道不欲雜,雜則多,多則擾。」正是此理。馬三這人,他多了!
人世間很有趣,充滿了辯證。但凡我執之人,反而喜言形勢變化,外造其勢以為己用,所以馬三堵老爺子嘴的理由是「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而多求者不速,但凡意欲多者,反而因此更喜言速效,片中的「寧可一思進,莫在一思停」,此句自古重點並不在「進」,而是在「速」。此話最早的版本出自岳飛〈武穆遺書〉:「先動為師,後動為弟,能叫一思進,莫教一思退。」而馬三所練的形意拳中,〈形意拳技擊歌訣〉也有此句:「拳打三節不見形,如見形影不為能。能在一思進,莫在一思忖。」兩者的重點都是在強調先發制人,重在求速。馬三以此句為念,所以臨終前才會對老爺子有:「當時,我沒聽懂,還以為是他慢了」的這一感慨。快慢之對比較勁,成了馬三一生的執念。
但馬三這人,雖然武學境界不比其他主角,但他也許是片中最可愛的人。馬三這人我執多,凡事先念著自己,各說各話,不解人意,而天下間熙來攘往,其實你我左右多是我執之人;馬三這人天真,所以敢求得多,不像宮二囿於門派、侷於傳統、陷於仇恨,馬三的這種天真反倒像是普羅大眾中的你或我。他的天真,反映在他順勢投了日還有顏面見於師門,以為能義利兩全;與宮老爺子過手,從片中來看,應屬誤傷,非有預謀,但已害人非命,他仍想送副輓聯以續盡孝道;最後,人家宮二都選在大年夜找上門來尋仇了,他還彷若未料。從片中算來,那年應是1943年,離他投日弒師已隔三年,所以馬三才在那自顧自地說:「都什麼時候了!」又自以為地說:「我再三讓著妳,不外是想為你們宮家留人留面。」彷彿沒料到經年之久,宮二竟還意在報仇;也自以為滅門弒父之仇,是避讓著便可讓得掉的。
在火車站前,馬三的最後使出的一招,應該是劇裡說到的「老猿掛印」。在形意拳裡,唯猴形與雞形比較容易使出膝擊,由於猴形舉膝躍步以拉近距離,而可以膝頂之;而雞形金雞獨立,一膝頂起,亦可膝撞敵手,但兩者的差異在於前者躍步向前,後者原地獨立。片中馬三曾三次膝頂,前兩次王導只照他的膝蓋,不知是否躍步,但最後一次則明顯躍步離地,是為「老猿掛印」無誤。

而「老猿掛印回首望」,其實是兩個招式的連續技,前一式為「老猿掛印」,以膝頂敵腹,稱之「掛印」,而上身猿臂主狠抓敵之面、喉、胸領;而後一式則為「回首望月」(又叫「老猿轉身」),意即抓牢敵之胸領,瞬間轉身並將敵人攜起,拋之於後方,拋出時,頭恰好向後扭、目向後上視,故名之「回首望月」。在火車站那一幕,馬三曾一次膝頂將宮二先生撞向後滑,但此時上身卻未能抓攀宮二之衣領;而最後一次膝頂,反而宮二先生躲過,馬三於躍步中凌空迴身後,連出兩掌,抓住了宮二的衣領。這時本應攜起拋向後方之火車,但不知為何,卻慢了半拍,讓宮二有機會拍去領口前之攀爪,於是,馬三反成了輸家。
也許,向他這種求全求多求速之人,我們可以遐想如下的解讀:或許他本意並不想殺了宮二,按宮二的頭俟近火車時,也只是想嚇嚇他。但這一念之多,比起執意要報仇的宮二,最後反倒是馬三慢了。
是以馬蹄間飛三尋之疾而論,也許人生,想快想多的人,反而快不了、多不了......。

 
恩仇:「白猿托桃」
這起頭是個猴、結尾也是個猴,想不到你不只把我當戲看而已
王家衛導演,在戲裡戲外,一直強調「文戲武唱」,但戲裡宮羽田與宮二,最後用的都是同一招。那招,不是網路上盛傳的「葉底藏花」,反而是八卦掌中的「白猿托桃」。如果刻意安排同一掌做結,是文戲武唱的精心安排,那或許選中這招做結,有著王家衛導演的不言之喻。
所謂「葉底藏花」,舉例來說,在章子怡劇中所用的是程氏八卦掌(應該要學宮氏的,好可惜!宮氏和其他八卦掌差異最大,不過宮氏傳人少,可能因此要找能配合的名師有所困難),在程氏中,是當敵人出掌欲推向我左肩時,我左臂橫舉,以肩臂擋推,並順對方推勢將自己的上身向右後方轉腰,同時從左臂下方穿出我的右掌。此時,右掌以上方的左臂為「葉」,而在底下的右掌則稱之為「藏花手」。當右掌從左臂下方穿出後,立刻化掌為鈎,攜勾住敵人所推我左肩之來手,此即為「葉底藏花」。而「葉底藏花」的動作,在程氏八卦掌裡許多招式中均可見之,它可獨立成一基本架式,但實際上是與眾多不同的其餘後續動作,構成了千變萬化的各種招式。
在程氏八卦掌裡,唯一能看到用雙掌相推以掌心托打對手下巴的,便是「白猿托桃」。於是,火車站這一幕,成了很奇特的景像,一開始福星帶猴殺出,退去馬三身邊眾子弟,馬三哼的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耍猴戲!」其後馬三與宮二一連串的拳腳相對,最後馬三使得是「老猿掛印」,而宮二對之以「白猿托桃」還擊。於是,這整幕,起頭是個猴、結尾也都是個猴,還分明真是場「猴戲」!

如果王導這麼看重「文戲武唱」,那何以要這麼安排這幕的頭尾?理由很簡單,因為宮二先生是未能成為一代宗師的人,她並未得道。她在武學這條路上沒能走完的理由,便是恩仇將她的人生給分為了兩截,於是,形意與八卦再也不是同一門了、女人的幸福與宮家的術業再也不能兼得了.......。她所有的所有都成了二元對立。然而「道」是兩極合併下的產物,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八卦掌的拳理也講求:「陰陽迴旋、剛柔相濟」,但所有內裡斷成兩截的事物,便再也無法圓滿了。宮二的人生,分做了兩截後,她只選擇留在屬於自己的年月,那是她最開心的日子,而另截餘生,便在鴉片菸海裡沉浮,不傳藝、不婚嫁、不留後。時光雖向前緩緩而逝,但她始終卻因著仇恨永遠活在過去的回憶裡......。
宮二的武學之路終止在復仇之上,她用武並不是只為得小我,故比「見自己」的層次更高。但她囿於門派、侷於傳統、陷於是非,雖能看見整個時代承繼的重要性與非功利性用途的習武之樂,所以她能緣「見天地」,但最後無法收徒傳藝,因而武學之境開不出眾生之見。在外人看起來,單只是為了復仇,卻葬送掉生命一切的未來與美好,這簡直是場猴戲、鬧劇!所以,宮家家大業大,但幫著簇擁復仇的人,卻只有一生跟著在宮二身邊的福星而已。
若說人生因著變故,是否就不能成就宗師之路?劇中的葉問,又給了一個明顯的對比。葉問的人生從外來看也是被分成了兩截,所以葉問自述:「如果人生有四季的話,我四十歲前都是春天」而1938年10月,日軍攻陷佛山,葉問的人生則像從春天一下子到了冬天。但可貴的是,葉問的心中卻一直沒有恨,他不像勇哥、燈叔一意想找日軍尋仇。葉問四十歲前,富貴不惰,終日沉浸在習武之樂中;四十歲以後,他沒有炙熱的國仇,生活困苦了,為了討生活,他依舊練拳教拳,貧賤不移,守著秉武需傳德,即使黑道上門要求他授徒,他也不為五斗米折腰,人給八角(八毛),他竟送人八腳。而當妻子逝世後,他更沒有家恨,他更甚至從此之後只有眼前路,不像宮二的人生永遠留在身後身。
在以武為喻的意象上,詠春拳強調中線理論,對練時身體正面中線互相相對,所以只有「眼前路」;而八卦掌,避正打斜,寧旋鑽翻,而有「身後身」。王家衛在首次記者見面會時,以人生「正能量」描述「眼前路」,也許正負能量之對比,這也是對宮二最好的註腳。
緣份:「一線之隔」
有道是有緣無份空痴想,有份無緣枉斷腸
一線天的戲份很少,有人認為與主角葉問的故事主線格格不入,但王家衛在記者會曾表示,篇幅較少的丁連山與一線天與葉問具同等份量,都是宗師級人物。這說明了,劇中新一代的武林人,唯有一線天能與葉問比肩而論,那為什麼導演要放置入一個與主角有相同武功地位卻與劇情主軸無關的人?
從一線天在香港的第一幕裡說:「操!八寶街、朝天宮的東西在香港還能用嘛?」八寶街、朝天宮是何地?那是國民黨藍衣社搬遷前後的兩個舊址,藍衣社是一個仿造墨索里尼黑衫黨的特務暗殺組織,內裡充滿著濃濃的法西斯主義,後來成為軍統局的前身。可以想見,一個曾是法西斯主義軍方暗殺組織的一員,不僅要脫社困難,甚至還為求離開殺了一大票在香港的特務成員,一線天往後的路,比起只是殺死滿洲浪人的丁連山來說,將會是非常非常艱辛得多。
所以,他無法像葉問一樣,光明正大地開館授徒,只能藏身在一間理髮廳內當師傅。於是,一個一步一擂台、一個一步一仇家之間的差異,在此就被比對了出來,縱使一線天在武功造詣上能與葉問肩齊,而他雖也私下授徒,將八極拳傳入香港,甚至謹守著老祖宗傳藝亦傳德的態度。(你看三江水從原本「教你是糟蹋祖宗的東西」的一名小混混,後來被一線天調教得在照片裡是多麼和藹可親呀!)但是,「得道」這件事,即使有這個「份量」還需有所「機緣」,即使一線天與葉問具同等份量,但未得名聲的他,在光大八極拳的程度上,就未如詠春不只南拳北傳,甚至還因著李小龍這個門徒,揚名全世界。
 
王家衛導演曾說,片中原本有場張震與梁朝偉持刀對打的戲被剪去,戲中張震原本在茶館下棋,把「帥」用刀釘在棋盤上,暗喻自己被困住。我想這個困局,便是一線天與葉問之間的「一線之隔」。
但如果說,在武學上,一線天是「有份而無緣」的話,那他與宮二先生的感情,便是「有緣而無份」。據王家衛導演的說法,另一個被剪的片段,則是一線天的理髮廳是開在宮二的醫館對面,一線天自從在火車上受宮二的救命之緣,此後便愛上了她,但這段感情卻未能成果。於是「一線之隔」便成了「一街之隔」,有緣而始終無份。
前人有道是「有緣無份空痴想,有份無緣枉斷腸」,一線天的出現,雖與片中主軸無關,但他卻襯托出了與得道者緣差一線間的對比,這也是時勢使然。
 
無盡:「可道非道」
王家衛的電影總是指不至,至不绝
長年身為王家衛的戲迷,(唉!可惜「我真埲場」,卻沒有「我看戲,他送票」這回事。)我一直認為王導演的戲,台詞雖意境幽美,但重點卻都不在台詞,只是寫影評卻無法不重在藉由台詞上的傳達。而以往王導演的戲重在以「眼神」道戲,這也許是王家衛每用梁朝偉的緣故,畢竟他被喻為最會用「眼神說戲」的演員。而這回,《一代宗師》除了以「眼神」傳意之外,還多了以「動作」暗示。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在葉問與宮二在金樓上對決的那場戲裡,葉問後來放棄使用詠春拳了。據張大春先生的考證,金樓之會真有其事,葉問不僅打贏了馬三,還傷了宮寶田,但是卻意外地被宮若梅收拾了一頓。只是史料上並未交代這群高手們是怎麼樣過招的,而且以葉問能勝過馬三、宮寶田的身手,又為何竟輸給了宮若梅一介女流?在這裡,王家衛趁著史料上未說清,插入了一段似緣非緣、似情非情的理由。
葉問與宮二在金樓上一路過招,甚至拆打至桌上再翻身下桌時,兩人剛好拉開了距離,此時的葉問,見著雙方手勢恰好相同,看了一眼,正想換式。沒想到,在片中,他這麼一換,步法竟左掰右扣,右手高舉俯掌、左手仰掌齊肩,上身隨掌隨轉,這正是------「八卦掌」的架式。葉問為何用起了八卦掌?是想炫耀自己也通曉八卦掌式嗎?看來似乎並不是,他出掌虎口未撐圓,小指與無名指並未微向裡扣,葉問之於八卦掌,看來只像是個門外漢,戲裡宮二見狀,只微微了一笑。

不知葉問仿效了八卦掌,是對宮二先生起了興趣,還是對宮家六十四手起了興趣。總之,一念之差,最後梯台上那番過招,宮二被一手帶摔下樓,本應葉問贏得的,但他竟出手相救,反成了縱身下樓的人是葉問。於是,這場比劃的結局,在王家衛的巧思下,便成了張大春口中的「卻意外地被宮若梅收拾了一頓」。
明明宮二勝之不武,但離別時的口氣卻很大,她對葉問說:「葉先生,給你看宮家的六十四手,是讓你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拳不能只有眼前路,而沒有身後身。」而葉問竟也沒計較,用了八卦掌「葉底藏花」一詞雙關了一句:「千古無同局,葉底是否能藏花,有機會,我們再印証。」於是,家學與比武成了雙關、比武與情緣成了雙關,情緣與人生又成了雙關,人生又與家學成了雙關......這雙關又雙關,無盡反覆,反而讓你更摸不清葉問的心底意。於是,片裡只見,原本鎮定的宮大小姐,在背身離去時,輕快的步伐,在走出畫格的前一秒竟露出少女般甜蜜地笑意滿容。
這原是王家衛擅長言意不盡的手法,但這部片宗旨需要能表達一代宗師何以能成一代宗師。所以到了最後,由於宮二不再練武了,導演選擇了以眼神與台詞,道出了葉問真正的心底意。
她們兩個最後在大南會見的那場「眼神戲」,非常精彩。兩人一同看戲,本來聊的是戲,後來宮二說起了自己曾學戲,但說時宮二獨自遠目,意在遙想,這遙想遠了,話竟落在「那時候,你在台下,我唱你看,想想那樣的相遇也怪有意思的。」原來她想的不是往事,而是悔恨於人生所未竟的另外一段選擇:一段重敘舊情的選擇。
宮二把換題轉到感情,但在戲裡,你只見葉問聽這段話時,自顧自地低頭喝了口茶,彷彿沒在聽似的、又彷彿沒聽明白似的。爾後葉問先是接了一句圓場式的玩笑話:「我怕到時候一票難求呀!」但沒想到宮二又把話若有所指似的給圓了回來,之後葉問竟跳開感情話題,把話轉到武術上:「其實人生如戲,這幾年宮先生文戲武唱,可是唱得有板有眼、功架十足,可惜,就差個轉身。」宮二在聽這段話時,臉上的笑意頓時僵掉,便彷若有所失般地低頭了一陣。她才知道,葉問此來,是想要個「轉身」,這是說她武藝後繼無人,要謝幕下台,也要讓他見著了六十四才算有個漂亮的轉身下台。所以宮二只說:「我的戲,不管人家喝不喝采,也只能這樣下去了。」
看到這裡,可要說王家衛一聲高明,原是「文戲武唱」的戲,在結局裡竟成了「武戲文唱」,兩人以戲喻武、喻人生,話語在那裡對打得高來高去的,以王家衛原本導戲的戲路,劇本該停在這裡,但為顯葉問身為一代宗師,於武成癡。沒想到劇情裡,竟把戲唱絕了。
宮二似乎覺得兩人這樣話語高來高去,不是個辦法,便直說:「今晚請您出來,也是想把該了的是了一了,該說的話說一說。」然而,葉問竟是真沒聽懂人家是想重敘舊情,還傻傻的問了一句:「宮先生要出遠門啊?」聽了這一問,宮二語音沉了,笑意也不見了,彷彿心有慍色,大概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在對牛彈琴。她不僅撒了謊,說要回老家,也狠了心,把葉問送的那只鈕扣退還給他。葉問低首看了一眼那只鈕扣,抬頭時皺了起眉頭,彷彿對此舉甚是不解。而宮二為了讓他死心,便說:「六十四手,我已經忘了。」然後,宮二竟然趁亂告白了,開始說起人生最美好的時日、說起人生的悔恨、說起兩人的恩怨、也說,她心裡其實一直有著他......。
但最殘酷的是,葉問聽完這一片真心,想了一下,說出的,竟是句句反駁:「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恩怨。有的,只是一段緣份。你爹講過,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有燈,就有人。希望有一日,我可以再見到宮家六十四手。」沒想到,葉問的這最後的一句依舊仍繞在六十四手上,宮二先生聽畢後,不語,只見她右眼垂了一珠淚痕,然後,又是一珠......。
於是,到這裡,你完全明白了,葉問先前送釦,說是在東北有座高山,想征服。沒想到這釦還真的就只是這個意思,他要征服的不是宮二,而是宮家的絕學。而你也明白了,葉問為何與丁連山有那一席點菸之談,因為福星雖對他說:「六十四手也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但也暗示他「宮家還有人」,於是他就真的去找丁連山指教去了。而據載,丁連山晚年遇到葉問,曾嘆:「天不欲武學昌明,才不叫我晚生二十年、或不教汝早生二十年!」這段相遇,則被王家衛加之以「裏子可不能收不住,滲到面子上去」,人家宮家便是要絕傳於世,做裏子的丁連山又怎能違逆面子,給露這一手。
所以宮二先生臨終前拖福星送髮遺話:「她與你相識了大半輩子,實則你不知她,她不知你。」別說宮二不知,而又有哪個觀眾一開始能想到,葉問竟只是對武學用心之癡而已。
葉問一求、再求、三求,就為武林絕學能傳之於後,可見其用心。所以,與其他所有人不同的,葉問傳藝,屏除了門戶之見與傳統束縛,故而他最後自述:「詠春因我而起,因我而收。」因為對於葉問而言,功夫,就是求實用,一橫一豎;而武術,就是大同的,千拳歸一路。任何的門派、傳統、招式......都不構成他傳武傳德的藩籬。
而可惜的是,這一大同,最後真正的實現,是在葉問弟子李小龍的《截拳道》裡,但電影卻未帶到。《截拳道》無招無式,沒有套路,但卻最講求實用,融合了各家武術於其中。與傳統武術相比,《截拳道》充其量只是個武術哲學,因而能不屬於任何一門一派或任何的個人。而最終的大同,便於斯落成。
 

各位看倌,文章這麼長,感謝你們最後能看到這裡。對於我而言,王家衛的電影永遠是「指不至,至不绝」的,將他的戲說盡了總是寓意未盡,道絕了總還是道可道非常道。所以,即使我這麼解讀《一代宗師》,似乎把戲說盡,但真的這戲的意思,就真的如我解讀的這般方向嗎?
而整部戲,如果要我只說最激賞之處的話,那就是這是部非常難得一見的「技藝片」。所以,這片不需要像李連杰的黃飛鴻與甄子丹的葉問,需要打洋人、殺鬼子;也不用像成龍的現代片,有是非、除惡盡。這片,是部「求道」之片,就讓那些國仇、家恨、黑白、善惡.....都離我們遠去吧,讓我們成為一個單純的行道者!
所以,這文,我本是不想這麼寫的。但我一個朋友看完《一代宗師》後很生氣,看完網路上的影評後更生氣,他說他還是看不懂,而多數人通篇大意就是只寫個「好看」,又不說清楚好看的點在哪,要我不能像他們那樣,一定要貫之以長文。但王導演的片,寓意無盡,無法以言語道斷。所以,我其實本不該如此長文,不該如此幕幕推敲、句句雕琢的。其實我也就只是想不可免俗地說個「好看」而已,但只說「好看」或許俗了,那就來個不俗的,就讓我借用章子怡官方微博上她最讚許的影評中的一段開頭來做結:「好看,是指它大美!《一代宗師》,大美之作!」

銀河雪霧紀 -- 基礎概念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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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王
來歴不明的人形生物。第四雪霧紀大災劫之後, 以救世主姿態, 君臨天府第五行星, 迅速重建宇宙政治秩序。一如神話中對神的描述, 天使王長著一雙白天鵝翅膀, 
及肩白髮如波浪般起伏, 全身肌膚潔白如雪, 披上鬆身的絲綢白袍, 美麗得像個古希臘的大理石雕像。天使王沒有性別特徵, 即使衪的面相和身形, 也恰到好處地, 介乎於俊男與美女之間, 神情和善, 聲線柔和, 灰色的眸子深刻明亮, 那種完美, 讓人感到著迷的同時, 卻又莫名其妙的恐懼。

塌陷專家 路維
來歷不明. 被發現時呈冬眠狀態, 逆掛在某行星的軌道上. 甦醒後表示沒有任何記憶, 年齡鑒定的數值, 竟在正負之間徘徊. 他對宇宙塌陷的研究, 有異常深刻的才能及使命感, 及後寫成了名著「塌陷邏輯論」。

記憶捕手 索倫
一位享負盛名的古典大提琴家, 正值大好青年, 卻面容枯槁, 意態憔悴。能夠在空氣中感應殘餘記憶, 這種異能為他帶來很多創作靈感, 同時亦成為了他痛苦的根源。後來受天使王託付, 在戰場殘跡之中, 搜索某些重要回憶。

流星咖啡館
開設在一顆小彗星上, 只得一位機械人主理的咖啡館。小彗星的大小, 僅容得下館子及圍館而建的小橋流水。咖啡館由微藍的玻璃搭建, 室內吊滿香檳色的水晶燈, 留聲機播放著輕柔婉轉的老舊情歌。坐在裡面, 仰望通透的天花, 可見彗星表層的氣體不斷流動。

寧靜安逸的咖啡館外, 卻圍繞著各國派出的隱形巡航戰機, 恆久而繃緊地互相抗衡著。皆因這裡坐著一位神秘的咖啡客--莫先生。

咖啡館常客 莫先生
面如冠玉, 西裝筆挻, 每天都在流星咖啡館, 坐著看小說, 喝咖啡, 看來是一個上等閒人。一次有人問起怎樣稱呼他, 他望向窗外無盡黑暗, 想起「漠漠荒原」四個字, 於是打趣自稱「莫先生

莫先生身懷一種超卓的絕技, 就是無論任何密碼暗號, 他都能夠破解。這種異能促使全世界的間諜, 帶著各種機密情報, 蜂湧而至, 請求莫先生破解。莫先生亦來者不拒, 不向任何國家傾斜。但原則是一天只解一則機密。

這引起了彗星周邊的無數腥風血雨, 每天都有間諜意圖進入咖啡館, 結果死無全屍。但大家有一個默契: 任何人只要進入了彗星的氣流帶之後, 即不會再追擊。

也從來沒有人想過消滅莫先生。他就像一把雙刃劍, 既可傷己, 亦可殺人, 無可奈何。

不死殺手 歌奧
因為拒絕接受永生, 而與高靈網決裂, 放浪於物質宇宙, 不死族的王子。「存在」和「生命」於他而言, 是一種勞累的無盡折磨。他自殺的念頭無日無之, 自身的本質卻是不會死去, 精神深陷於痛苦之中。因此他四出暗殺研究塌陷的專家學者, 以求宇宙順利毀滅。

不死殺手本身無名無姓, 但他的寵物「天喜獸」撒嬌和討食時, 會「喔噢,喔噢」地叫, 在孤單的生活中, 他把「喔噢」當作是天喜獸給他起的名字,因此自稱「歌奧」。

王家明
原是「保護帶」的平民, 因為有能力在智能被鎖的情況下, 超越時代知識水平, 單獨構思出「相對論」, 表現出無限潛質, 而被帝國提拔至真實宇宙, 解除智能鎖, 入主「殺人武器研究中心」。

殺人武器研究中心
貪狼星的核心部門, 所有翻天覆地的致命武器, 都由這裡研發出來。諷刺的是, 要成為這個可怕部門的主理人, 最重要的條件, 是必需擁有一顆至善的心, 因為只有熱愛和平的人, 才有動機去研究出效果最大, 能最快結束戰爭的殺人武器。

杜若芳
介體第三百二十四號, 「黑獸」准駕駛員。

歲驛
星際長途列車, 以一千倍光速, 來回於各星系之間。月台通常設置於星系的最外圍, 原始隕石帶之外, 歲驛鐵路已經運作了超過二萬年, 在人們心目中, 代表著鄉愁。

超光速移動
載體以光速一千倍移動, 理論上, 一百光年距離, 只需一個月到達, 四光年更是兩天之內的事。但實際操作上, 由靜止提升至光速, 以及由光速減慢, 卻需要頗長時間。然而一旦到了光速, 載體及乘客均已化作加密排序的超光子流, 反而無需顧累乘客受傷或載體瓦解, 而能一瞬間把光速提升一千倍。然而, 
因為「點對點空間交換」的流行, 曾經無所不通的「超光速禁區」, 已開始日漸荒廢。

點對點空間交換
「每一點與任何一點皆相鄰」, 這個由佚名哲人提出的命題, 最終發展成一種嶄新的瞬傳技術。操作原理是, 首先定義出兩個大小一樣, 但互不重疊的「球體空間」, 再把兩個空間中的座標編成「一一對應」, 然後搜索眾多空間層次, 毎雙「一一對應」的空間點, 總會在某一層次, 處於「相鄰」的狀態。相鄰點的搜集完成後, 每一個空間點, 只需在相應的層次上稍一偏移, 兩個「球體空間」便等於完全對換了位置。

此瞬傳技術的副作用是, 交換了的球體空間外圍, 很多時會出現「空間毀爛」, 激發環保組織以「空間污染」為由, 要求取締。軍事上也受到「空間封鎖」牽制。

空間鏡射
由太歲族一手建立理論基礎, 並創造原型, 進行思想實驗的, 一種牽涉「物自體」層次的空間瞬移技術。最後由白賁塔首次實體化並使用。空間鏡射不受「空間封鎖」技術阻礙。

(暫告段落)

銀河雪霧紀 -- 基礎概念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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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破狼戰爭三角
七 殺, 破軍, 貪狼, 原本是天府帝都的三個小衛星。天使王把它們封為「帝國軍事要塞」, 各自獨立發展戰爭機器, 不斷互相攻擊, 在連綿的實戰中, 天府星的軍事規模和科技, 得到空前的快速提升。經過長年的研發擴充, 殺破狼三個星球的質量, 已比最初增大至三倍以上。但由於衛星本體, 早已被厚密暗啞的軍事設施完全覆蓋, 天府帝都的美景奇觀「三月當空」, 已成消逝了的傳說。

黑獸
在副體基礎上發展的末日兵器, 肢體繁多, 脫離人形, 且龐大之極, 甚至純粹以下降時引起的氣壓和氣流, 已可毀掉一個小城市。

介體長期駕駛黑獸, 會漸漸喪失自我認同, 轉而視黑獸為本體, 自已的身體反成了寄生物。

撞擊使
撞擊使是一個外交官職。任務是乘搭著不帶武器, 裝甲厚重的高速飛行器, 直接衝向紫微星系, 進行「單邊外交」。

飛行器的下場, 例必是觸動紫微星的自動防衛系統, 繼而被迅速擊毀。而撞擊使的目的, 就是在此過程中, 散出一些自身被擊毀的碎片, 以求被守候在星系外的護航機收集到, 以測試碎片上殘餘的輻射, 對不死科技作研究。

歴代撞擊使沒有一個生還, 收集到的碎片亦寥寥可數。

太歲
一種人工進化的物種, 源於「人形是負累, 重力是束縳」的信念。此信念發展成一個教派, 信徒使用高超生化科技, 將自我改造成一個幾乎完全不假外求, 只需微量星光維持運作的生物體, 名為「太歲」。太歲的外形呈水母狀, 通體透明, 可清楚看見體內的人類內臟。

太 歲是絕對和平主義者,飄浮於宇宙深處, 沒有重力的空間, 拒絕為了延續自己的生命, 而損害任何生物或死物。當自身物質耗盡, 沒有能力再自給自足,一個垂死的太歲, 便會融攝於其他太歲的體內,讓一切智慧和養分合而為一,體積因此暴增。最大的太歲, 完全展開時, 足有一個城市大小。

太歲長期處於集體冥想狀態, 如有需要, 會以超聯想溝通。對物自體有特別體會, 是宇宙間的智者。

越來越多人類精英加入太歲教派, 太歲族正在穩健壯大中。

白夜
在塌陷的大環境下, 宇宙的能量熵不斷向內消耗, 當累積的消耗過大, 一瞬間釋放出來, 便會產生「能量洪流」, 整個宇宙隨即漂成死白一片, 是為「白夜」. 根據理論的猜想, 白夜中泛濫的能量, 可以把「超聯想波」放大至幾何級數。

無形星體
太陽星與太陰星, 分別位於紫微和天府星系, 沒有空間形體, 但會產生物理影響, 造成兩個星系間, 軌跡的逆向同步。

(待續)

銀河雪霧紀 -- 基礎概念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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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霧紀
五個
太陽紀結束, 宇宙中所有東西全部毀滅, 然後在混亂中重塑.
由於新宇宙到處充斥著濃厚的輕空氣, 水氣, 霧氣, 且氣溫偏寒, 宇宙空間之中經常飄雪, 因此該段紀元得名「 雪霧」, 是為「雪霧紀」.
太陽紀終結於宇宙內事物全毀, 雪霧紀終結於宇宙本身全毀.
像太陽紀一樣, 雪霧紀亦以五階段步入滅亡. 本文主要是「第五雪霧紀」的滅世災劫--「宇宙塌陷」--末期時所發生的故事.

宇宙環迴學說
由任一星球出發,直線前進, 總有一天會回到同一星球.
在此學說之下, 其實天空上大部份星光,
都是一堆星體自身影像的環迴重現.
也因此, 宇宙的大小, 實際上比人類估計的細很多.

自體交流
宇宙能穩定不滅, 全靠「暗能量」與「白能量」之間, 交互的聚散,流動, 達至動態平衡. 白能量是物質, 暗能量就是靈魂. 因此,所有生命的萌生與凋零, 目的就是使宇宙永恆不滅.
深究下去, 白和暗能量, 都是物自體的一體兩面。

湘河流域
一場宇宙中心的大規模塌陷, 擾亂了跨度極大的一段時空, 塌陷帶之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物理異常, 更留下了一大片壯觀動人的極光. 整個宇宙都看得見, 稱之為「湘河流域」.

頻譜衰竭
「湘河大塌陷」發生後, 全宇宙, 整個頻譜上的電磁波, 在傳遞時都會扭曲變調, 發射到短短距離外, 已經面目全非. 這現象使得所有的無線遙控和通訊完全失效. 大大窒礙了上至文明發展, 下至日常生活的形態. 在某些地區, 甚至眼所見的影像, 耳所聽的聲音, 也出現雪花干擾, 使得實際生活變成了粵語殘片般蒼白. 城市的面貌也彷如電線世界.

記憶弦
事件發生, 被意識感悟, 產生記憶, 再壓縮成記憶弦, 零厚度, 無限長, 無法偵測.
在環迴學說的基礎上, 記憶弦是一圈首尾相接的迴路.
遇到宇宙塌陷, 記憶弦會斷裂, 段段破碎成「記憶的糾結」, 像雪花般散落於物質世界.
斷裂的記憶弦不能復原, 該段記憶將永遠抹除於時空之外.

高靈網
高靈網在宇宙開始時已經存在, 各「精神聚焦點」的全部思想內容, 皆互相貫通, 是「不死族」的靈魂狀態.

不死族
全宇宙幾乎所有生命體, 都以「物質凝固靈魂」的形式誕生和死亡. 物質軀體毀滅, 靈魂即蒸發, 回昇至異世界. 而不死族卻相反, 以「靈魂駕御物質」的姿態, 意識在不可逆的「生命本能」驅使下, 由高靈網進入物質世界, 以純意志把物質凝聚於靈魂的外圍, 成為物理生命體. 不死族的物質軀體即使毀滅, 靈魂亦會隨即重新「物化」, 是為不死.

物化

不死族由「高靈」成為「物理生命體」的過程. 通常以半流體物質作媒介 (例如泥沼或冰川), 透過「聚變燃燒」, 重塑粒子本質及物質糰結構, 以極快速度「浴火重生」. 物化之時, 每一不死族個體的性別與形象, 皆是高靈間互相定義的結果.

意志守恆
由於不死族肉身的存在, 是由強力意志促成, 因此, 當肉身死去時, 根據「意志守恆定律」, 全身的粒子便會立即破碎成灰, 再無限崩塌成物質最小單位, 消散在虛空之中.

逆進化

雪霧宇宙初開之時, 全世界只得一種存在, 一種生命體, 那就是不死族.
之後他們把混沌中的暗能量, 引導至各星球之上, 創造出各種各樣的生命.
方法是以不死族的基因作超點, 進行染色體的削減與封鎖, 逐步降級成由靈長類至鳥類, 魚類, 以至昆蟲, 微生物等物種, 藉此為每個星球, 構造出環環相扣的生物圈.
基因封鎖可以解除, 但削減了的基因無法還原, 所以即使擁有極高生化科技造詣,沒有生命體能返祖成不死族.

終極語言
根據逆進化論,宇宙間各種等級的語言, 溝通信號, 思維邏輯, 符號和密碼, 理論上都是不死族語言的簡化和變體版本.

涅盤圈
不死族科技, 用以克服自身生命本能, 脫離物化, 並獨立於宇宙而續存.

紫微星
發放耀眼紫色光輝的恆星, 與同區域的其餘五個恆星, 統稱紫微星團.
它的第三個行星, 紫微三, 是不死族的棲身之地.
透過大氣層婉約的折射, 紫微三紫紅色的日出, 紫藍色的日落,
得到全星團一致的讚美. 譽為「暮與曉之極致」.
但其後因不明原因, 紫微星突然整個熄滅, 只餘下枯萎的核心,
如一個極之巨大而斑駁的紫色水晶球.

血十字宮殿
自紫微星熄滅, 不死族全體神秘失踪後, 廢棄下來的首都宮殿.
外形是呈正十字形狀的扁平血紅色建築物. 以不明的反重力技術, 永遠停留在紫微三高空,遠觀如一個示意敵人攻擊的準星.

絕望元年

後世追封的年號, 標記著紫微星熄滅的一年.

天府星
宇宙塌陷了一大半, 全宇宙破爛得只餘下十一個主恆星, 六個在紫微星團, 五個在天府星團. 自從紫微星無故熄滅後, 天府在十個剩餘的恆星中,成為了席卷星團的「天使王」所定居的帝都. 紫微天府兩個星團的運行周期, 剛好是「同步逆向」的旋轉.

主體殿
天使王所居, 全星團的統治中樞, 外表呈倒金字塔狀, 懸浮於高空。

主體
天使王政治理念中,對自已的定位. 並與「介體」和「副體」, 合稱「三位一體」.
政權口號:
在主體思想面前, 一切皆是其後的其後, 其次的其次.

副體
巨大人形戰機, 執行主體意志的終極兵器. 功能分類有攻擊型的「解神」, 間諜暗殺機「亡神」, 以及駐守天府防衛圈的「息神」。

介體
擁有異能的棄世者, 被帝國密探阻止輕生及招攬, 發誓放棄生命, 宣佈「法律死亡」, 並注入防腐血, 駕駛「副體」執行任務, 成為「主體意志」與「副體行動」之間的忠實界面.

法律死亡
法律死亡的人, 失去一切法律權利, 但同時不受法律制裁.

防腐血

官方又稱「保鮮血」,它的原理,是把大量人體所需的養份、氧氣、水份子,
極度濃縮在一個個人工病毒之中,透過口服的方式進入人體,從而改裝紅血球,變成這種濃縮營養的倉庫,隨著生理時鐘,再逐步把營養釋放出來,令到戰鬥人員即使長達一百年,幽閉在真空的機艙裡,不吃不喝、不呼吸不睡眠,也能以高峰狀態執勤.

超聯想
當介體被注入體內的防腐血達到某一濃度, 超聯想的潛能便會被完全啟發. 就像把生命的本源程式碼開放, 任意編寫, 富有無窮的潛能。
最表面的強化是感官的敏銳度, 運動神經的反應速度, 全景觀邏輯推理能力, 以及瘋狂但精準的直覺判斷.
另外, 超聯想個體之間, 能經異次元進行交感. 組成異位同步的無斷戰鬥群組.
副作用是, 當事人的情緒感受, 以及肉體的感覺神經, 皆會盡失, 且永遠無法復原.

聯想沸騰
若超聯想狀態持續超過一定時限, 介體的血液會自燃至沸點, 令介體死亡.
在此狀態下, 介體會暫時得到瞥見前世今生的視覺.

血骨架

在製作副體可動部位的材料中, 大量融入介體的血液. 完成後的機械結構會呈現鮮紅光澤.
進入超聯想狀態後, 介體的自我意識, 將完全與副體融合. 發揮究極的戰鬥力.

血導彈
以介體血液製作的導彈, 呈紅色半流體狀. 發射後, 會跟從介體的意志, 分散成點滴獨立活動, 或再重新聚合成一體, 任何形態, 任何時機, 皆可引爆.
由於超聯想不受頻譜衰竭限制, 這是唯一帶遙控追踪功能的武器形式.

白賁塔
在太空中浮游的高科技白色巨塔, 是
宇宙哲學聯盟的學術基地.
由於其體積龐大, 截面廣闊, 層層堆疊, 所以亦有「垂直群島」的稱號.
但暗藏的正式名稱是「主體思想塔」。

哲王 無咎
幽居於白賁塔核心的一號人物. 是天才中的天才.
沒有姓名, 只有
無咎這個名號。
極少與任何人聯絡交談, 如不存在一樣.
由於長期使用非理性劑量的防腐血, 以致外表漸失人形,
失去大部份活動能力, 且在暗室中也通體發出白光.
他聲稱自己在做著極深層冥想, 但真相無人能知.

流變人型
間諜工具, 擁有一切人類特質, 但沒有自我意識,
利用男女之情, 與目標人物結成終身伴侶,
透過肌膚接觸及體液交換,潛移默化地,
完整地將自身的指紋, 瞳孔, 輪廓特徵, 聲線底蘊,
以至人體氣場及基因訊息,複製成跟目標人物一模一樣,
藉此蒙騙最高級別的身份辨識系統, 進入禁地, 偷取機密.
所以流變人型很多時都與目標人物越來越有夫妻相.
由於沒有自我意識, 操控者可預先編好劇本, 植入流變人型的思想中,
此一時它可真心真意愛一個人, 彼一時亦可義無反顧地出賣自己的伴侶.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