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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們可以從社會語言學的視角出發,首先是代碼(code)的概念,代碼是Bernstein提出的概念,他把語言代碼分作完備代碼及局限代碼,而M.A.K. Halliday在Language as Social Semiotic : The Social Interpretation of Language and Meeting中對局限代碼的闡釋為某些人看作是非標準的因而應該受到歧視的社會方言。而在學校裏的教師、課本以及整個教育體系都排斥這種代碼。產生的結果是,使用這些代碼的兒童感到,如果要逃避教師的懲罰以及同學的歧視,最終融入所處的社會環境而不遭淘汰,就必須並使用「完備代碼」。事實上,選擇甚麼樣的代碼不是一個單純的語言問題,它牽涉到兒童是否願意經歷一種新的社會化過程,也就是說,兒童上學讀書就等于重新了解另一種社會並接受另一種的文化模式。恰恰Bernstein認為中產階級的子女能接觸到兩種代碼,但草根階層卻只能接觸局限代碼。(參朱永生《Language as Social Semiotic : The Social Interpretation of Language and Meeting》導讀),可見我們現在談的正字正音中,白頭何正是要用完備代碼壓迫局限代碼,如果兒童上學讀書而不接受完備碼則只能遭到排斥,另如「高低語言」的概念,Charles Ferguson (1959)算是第一個有系統性地論說diglossia 概念的社會語言學家。「高語言」通常有較高的名聲和文學傳統,享用較多體制內的資源,而且會用於正式場合。相形之下,「低語言」通常會被看不起,用於非正式及私人場合。因此方言容易成為「高低語言現象」(diglossia)中的低語言。低語言常給人粗俗、沒水準的印象,因較不受重視所以不在正式場合使用,也因此容易讓人覺得即使消失了也無所謂。(參蔣為文《從漢字文化圈看語言文字與國家認同之關係》),因此我們常說的文讀便是高語言,白讀便是低語言,而我們的低語言亦常遭到漠視及排斥。而亦可見Lestsariel對正音運動表述為一種去草根化的行動亦不無道理。
20世紀初,美國出版了大量的護教書籍,論證上述基本要道是不容懷疑和不可動搖的,其中1910年至1915年出版的一套12本叢書《基本要道》影響最大。Fundamentalis一詞最早出現於1920年勞斯(Curtis Lee Laws)主編的美國北浸禮會的《守望稽刊》(The Watchman Examiner)報上,勞斯寫到,“基要分子”是甘願為忠於自己信仰的基本要道而“戰鬥”的人。由此可見,這個詞既是表義詞,也是一個行動口號。3
盡管如此,現代化在推進人類社會進步的同時,所帶來的各種弊端也是隨處可見的。貧富懸殊、貪婪、自私、信仰危機、婚姻和家庭的解體、道德良知的失落、社會和政治的腐敗、性關係的混亂、犯罪率上升、對自然無限制的開發和利用、對生態環境的破壞等現象,已經成為各教會,深感自己身處現世,具有聖化現世、聖化世俗文化的責任,幾乎毫無例外地對上述弊端予以抨擊和批判,其中也不乏偏頗和不妥之處。羅馬天主教會關於社會問題的“社會學說”、教宗關於家庭、婚姻和人的生命的通諭、各國主教團關於社會問題的牧函,表達了天主教對現代化和人的私欲帶來的各種社會弊病的看法。著名的世界基督教會聯合會(The World Councilof Churches)成立前後、直至現在多次以發表聲明、舉行國際研討會等方式,表達對工業化、都市化、商業化給公民個人、家庭和社會特別是那些貧窮無助的人們帶來的危害的關切,和對單純追求高額利潤的資本家及大財團、跨國公司、不負責任的政府的批評。許多國際、國家和地方的教會組織及神學家都基於自己的宗教信仰,表明自己的立場,呼籲建立公正、合理、可持續發展的經濟秩序和人道、公正、平等的社會秩序。因此,教會不僅是現代化的推動力量,也是其批判力量。總之,基督宗教與現代化的關係是相互促進、相互批判的辯證關係。
1.美國不僅是基督教基要主義的發源地和活躍中心,也是研究基要主義的中心,出版了很多著作。其中值得一提的有70、80年代多次重印的《為什麼保守的教會在增長?》(Dean M. Kelley: Why Conservative Churches Are Growing, Harper & Row, New York, 1972年初版)和1991年出版的《考察基要主義》(Martin E. Marty & R. Scott Appleby eds: Fundamentalisms Observed,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 and London)及《從比較的角度看宗教與政治─東西方宗教基要主義的復興》(Bronislaw Misztal & Anson Shupe eds: Religion and Politics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Revival of Religious Fundamentalism in East and West, Praeger Publishers, Conncticut and London, 1992)等等。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考察基要主義》一書是美國著名的現代基督宗教史學者、《基督教世紀》雜誌主編馬丁·馬蒂和斯科特·阿普爾比主持的“基要主義 項目”五卷本的第一卷。該項目是在“美國藝術與科學研究院”指導下、由世界各地著名學者參加的一項重大研究項目,目的在於增進人們對各種宗教基要主義的認識和了解,促進不同宗教和信仰的人們之間的對話和理解。該書的《引言》和第十五章《結束語》對那些對基要主義有興趣的讀者一定會大有啟發。 2.和其他宗教中的極端保守主義相比,羅馬天主教會內的傳統主義主要表現在教會生活範圍內如信仰、儀式等等方面,他們所反對的主要是羅馬天主教會自本世紀60年代以來適應時代的開放與革新,法國的一位前大主教勒費弗爾(Marcel Lefebvre)是這方面的一個典型。他因1988年6月30日在瑞士的Econe擅自舉行主教祝聖而導致他本人和由他祝聖的4位主教及他所創立的聖庇護十世兄弟會的所有成員被羅馬教廷絕罰。天主教會內的傳統主義思潮和運動是自70年代中期以來逐漸發展起來的。目前,羅馬天主教會內的傳統主義是一個國際性的、零星鬆散的運動。據梵蒂岡估計,全世界活躍的傳統主義者約有6-8萬。這個數字還不包括那些未加入任何傳統主義組織但對傳統主義運動持同情態度的教徒和神職人員。80年代後期,美國天主教會內的一些傳統主義者也同基督教內部分基要主義者一樣向激進主義轉變,有意採取違法行動衝擊和占領可以合法實施墮胎手術的診所。參閱William D. Dinges & James Hitchcock: Roman Catholic Tradionalism and Activist Conservatism in the United States, See Marty & Appleby eds: Fundamentalisms Observed, pp66-141. 3.關於基要主義一詞的釋義,請參閱Dictionary of the Ecumenical Movement,Geneva, WCC Publications, 1991, pp430-431. 4.《馬太福音》24:37-41: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降臨也要怎樣。當洪水以前的日子,人們照常吃喝嫁娶,直到挪亞進方舟的那日;不知不覺洪水來了,把他們全都沖去。人子降臨也要這樣。那時,兩個人在田裡,取一個撇下一個。兩個女人推磨,取一個撇下一個。《帖撒羅尼迦前書》4:15-18:我們現在照主的話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們這活著還存留到主降臨的人,斷不能在那已經睡了的人之先;因為主必親自從天降臨,有呼叫的聲音和天使長的聲音,又有神的號吹響;那在基督裡死了的人必先復活。以後我們這活著還存留的人,必和他們一同被提到雲裡,在空中與主相遇。這樣,我們就要和主永遠同在。所以,你們當用這些話彼此勸慰。──引自中文《新舊約全書》(和合本)。 5.Nancy T. Ammerman: North American Protestant Fundamentalism, Marty & Applebyeds: Fundamentalism Observed, pp4-8. 6.金哲英(韓國):《韓國基督教對韓國現代化之價值觀形成的影響》,見《世界宗教研究》,1998年第一期,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北京。金容福:《基督教與韓國現代化》,見高師寧、何光滬編輯:《基督教文化與現代化》論文集,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北京1996年。該書收集的論文,選自1994年10月世界宗教研究所和愛德基金會在北京聯合舉行的基督教文化與現代化國際研討會。有意思的是,韓國基督徒學者對韓國的其他宗教和儒家在韓國現代化過程中的作用究竟如何甚少提及,對現代化在韓國對基督教的負面影響似乎也顯得缺乏反省。 7.參閱白理明(Ray Whitehead):《基督教與現代文明的危機》,見前引書《基督教文化與現代化》論文集,第9-22頁。 8.參閱趙敦華:《超越的循環:基督教、現代性和後現代性三種文化類型的互動關係》,見前引書《基督教文化與現代化》論文集,第25-29頁。 主要參考書 1.Dean M. Kelley: Why Conservative Churches Are Growing, Harper & Row, New York, 1988. 2.Martin e. Marty & R. Scott Appleby eds: Fundamentalisms Observed,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 and London, 1991. 3.Bronislaw Misztal & Anson Shupe eds: Religion and Politics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Revial of Religious Fundamentalism in East and West, Praeger Publishers, Conncticut and London, 1992. 4.Matthew C. Moen: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Christian Rignt, The University of Alabama Press, Tuacalcoosa and London, 1992. 5.John Dillenberger & Claude Welch: Protestant Christianity, Macmillan Publishing Company, New York, 1988. 6.George M. Marsden: The Soul of the American Universit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 Oxford, 1994.
無巧不成話,ESWN的Roland今天提及The Art of Non-Debate,也帶出了我們討論時所遇到的不同問題。究竟我們應該如何討論呢?(假設有討論必要的話) 我想起了一星期前和幾位朋友吃飯,在座的包括曾揚言要「籌備經年」才會更新其blog的林時拉夫斯基(若非親眼見過她,我絕對有理由懷疑在2006年11月27日後,她已經遭人綁架)。那一夜,林時拉夫斯基像平日般懶得理睬我們,她只是優雅地側托着頭,有時輕蔑地「陰陰嘴笑」我們的廢話;對照起他人的口沫橫飛,她那漫不在乎的低調姿態,其實已徹底出賣了其遺世獨立的高尚情操和與物無爭的超凡智慧了。
第三,我看不出「正字」跟確立本土/中國文化意識及什麼殖民統治有何關係。早於1974年2月15日,港英政府已頒布「法定語文條例」(Official Language Ordinance)來確認中文的「官方」地位。百多年前新界地契也是用中文寫成,不見得法院會因此裁定有關契約無效。事實上,香港即使在殖民地時代,也有不少地方展露着濃厚的中國文化特色,例如1971年前香港仍行傳統的多妻制,這不是中國傳統文化嗎?舊日新界祠堂內的私塾、迄今仍存在的男丁繼承財產制及祠祖司理制,不也是中國傳統的風俗嗎?它們都是從新界條例衍生出來的,所以我實在不認為中國文化與殖民統治真是那麼對立,反之,按懷柔政策的原則來承認和接受中國文化,正是殖民政府高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