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字的話語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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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其實本來很想寫一篇關于亂考粵語本字的文,不過由于本人實在太懶,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才寫。而且有倉海君的考狼藉本義的佳文珠玉在前,我寫起這篇來,便已覺可有可無了。

其實引發我寫這篇文章的原因,便是由于我前一排看見有人將騎呢的正字(本字)都考據了出來,原來騎呢本字乃奇離,乃奇幻迷離的簡稱,根據最緊要正字的tvb網頁中的妙趣廣東話,及十一月十九號晚做的最緊要正字,裏面的考究係:




以上的解釋可參看:http://www.cantonese.org.cn/anl/oncc/data/fun-cantonese/17/index.htm

看完這個解釋我覺得很牽強。想不到騎呢竟然是奇幻迷離的簡稱,你連本字都未肯定的時候,便說現在讀騎呢的人讀錯字,真令我哭笑不得。我查過一些時下考據成僻的粵字專家的考據似乎沒有發現騎呢一詞,又查過再老一輩如詹憲慈的《廣州語本字》也找不着,甚至查過李調元的《南越北記》、屈大均的《廣東新語》、《粵中見聞》、《粵會賦》,甚至《番禺縣志》、《南海縣志》、《廣州府志》都遍尋不獲,于是便想會不會是一些上古或中古遺字,查過《山海經》的神人獸的名稱也都不太像,而廿五史甚至十三經都不覺有奇離一詞,真不知中大這班專家典出何故?至于騎呢怪的本字乃奇離(虫另),首先我不明白,怪字不是一個深字何必要用(虫另)?第二便是為何似青蛙便說人騎呢?再者說人騎呢怪也不一定泛指別人服飾,姿態奇型怪狀。而且奇離(虫另)係奇幻迷離(因為奇離係奇幻迷離的簡稱)的青蛙(因為(虫另)似青蛙),我也不明白一隻青蛙如何奇幻迷離?其實在李調元《南越筆記》卷十一中(虫另)字凡兩見(其實李調元之說與屈大均的《廣東新語》幾乎一模一樣),其一在蟛蜞條「故諺有曰:『水潮(虫另),食咸解。』……(虫另)者蛤之屬。諺曰:蟾蜍、蛤、(虫另)三者,形狀相似。而廣州人惟食蛤,不食蟾蜍、(虫另)。(虫另)惟潮州人食之,故名曰水潮(虫另)。(虫另)有一種,生海泥中,長二三寸,大如指,兩頭各有兩岐。以其狀怪,故曰蛏。」,又蛤條:「蛙,蛤也。或謂大聲曰蛙,小聲曰蛤。韓退之《南食》,其四日蛤,未知是此否。珠蚌亦名蛤,然非嘗食。一種肖田雞而無腰股,鳴長聲,俗呼為(虫另)」,可見(虫另)乃生于海泥中,又為何變作生在樹上呢?其次烚俗呼若(虫另),則我們常說的烚(虫另)是正字的,何以烚(虫另)我們沒讀錯,但讀騎呢怪要突然變調呢?這樣濫考正字法,實在令我覺得現在香港做粵語本字研究的研究經費很好騙。

其次我也見地鐵最近的廣告板上有些所謂的粵語正字,如瓹、衒、捃等。我後來從網上查出它們的來源,原來是來自一位平時在am730寫專欄的粵語本字專家叫彭志銘。解衒的時候,他說是演嘢的演字的本字,因為衒有炫耀的意思,而且音同義同,所以係衒,但我不明白的是衒通炫,何以不用炫字而是一個僻字-衒?而且衒字還有另一個意思是沿途叫賣,如衒賣,衒鬻等,那是否用炫字更為貼切呢?但我找不到這位作者瓹及捃字的解釋,但用瓹字通捐竉捐罅中的捐字,我也不明所以,按其義乃瓮底孔下取酒或瓮底孔,我倒想知怎樣能衍化成探鑽之意,再又捃本為拾取,採集之意,又怎變成搵的本字呢?

其次,又十一月廿六號晚做的最緊要正字,認為捐窿捐罅的捐字是鑽字,認為鑽讀專,捐是專的訛變,蓋鑽上古至中古皆為精母,然而卻訛變成群母的g音?雖然錢大昕言中古舌上音如dz、ts在上古均讀成舌頭音如d、t等,但由舌上音的精母,變為牙音的群母則有點牽強,又例如最緊要正字言搞活動應寫作“搞”而不應寫作“攪”,蓋那班專家認為攪是混和,擾亂等的意思,而沒有做、弄、幹、辦等的意思,殊不知搞乃後起之字,攪也可通搞,如王力的《漢語語音史》中言:「搞,本是“攪”字。“攪”字在西南官話許多地方讀〔kau〕。抗日戰爭期間,許多北方人移居西南,西南官話說的“攪”字很像“高”字上聲,所以造一新字“搞”。」,李榮于《音韻存稿》中亦言:「“搞”gǎo、“攪”jiǎo這兩個字音不同,意思也不一樣,在北京話內部是兩個不同的詞,來源卻是同一個,就是《廣韻》的“攪”字。《廣韻》上聲巧韻:“攪,手動,《說文》 亂也”,古巧切。“攪”是古見母二等開口字,今音讀jiǎo符合北京話的演變規律,是本地固有的詞。很多南方方言,古見母二等開口字讀g-不讀j-,“搞” gǎo字大概是從長江中部一帶傳到北方的。長江中部“搞”讀gǎo上聲,符合當地的音變規律。就北京話說,“搞” gǎo是外來的,所以不符合北京的音變規律,成為例外。現在“攪、搞”的形義都分化了,成為兩個不同的字,不同的詞。從這裏我們可以看到,方言互借可以使詞彙豐富起來。」,那強調正字正確的專家們可不用較古的攪字呢?又既然搞乃分工後的字,那為何又在最緊正字裏宣傳簡體字如云、雲;里、;干、乾、幹這些已合併了字義的簡體字呢?又如十月廿六日最緊要正字講的收穫及收獲,其實我們可以看見簡體字穫及獲早已合併作获字,其實我覺得用穫及獲均無問題,就算你引詩經的豳風中證收穫應用禾字邊的穫字,其實我覺得兩者皆可通,難道說你北方人打獵所得的便用犭字邊的獲字(如《說文》言獵所獲),而南方人因種禾而用穫字嗎,因為這樣的分別而要硬分開兩個字義而說人用錯字嗎?而且獲及穫都有得到的意思,如漢朝荀悅《漢紀》曰:「力耕數耘,收獲如寇盜之至」,唐代白居易《與希朝詔》亦云:「況殺傷既重,收獲頗多」」,「收獲」見諸古籍,實應與「收穫」相通,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強而分之,雖然漢字中有因字義太多而需要分工或孳乳的字,但漢字簡化也在同步進行之中(可參看李家樹、吳長和著《漢字的演變和發展趨向》),所以有時有些字也不能盡然說錯。

因此順著這班正字專家的邏輯,我找到了時下年青人常用的hae(國際音標作hε)字的正字,我擬作兩個,第一他們過份迷信粵語本字應是一些古漢語或者是上古音遺的字,那麼本字便可能是呬或者愒,首先講呬字,呬字有幾個解釋,分別別是欣喜,喘息,休息,道家吐納之法,治肺病的方法及通訵等的意思,與hae的本意亦類近,首先解作休息的有如《爾雅‧釋詁》下:「呬,息也。」,郭璞‧注:「今東齊呼息為呬也。」,又《說文解字》:「東夷謂息為呬」,又《詩》曰:「犬夷呬矣。」,又張衡《思玄賦》:「呬河林之蓁蓁。」,《方言》第二:「呬,(許四反。)息也。」,而道家吐納之法則有呵呼呬噓吹嘻六字訣,如《雲笈七籤》卷六一:「天師云:『內氣一,吐氣有六。氣道成乃可爲之吐氣。六者:吹、呼、嘻、喣、噓、呬皆出氣也……噓以散滯,呬以解熱。』」、劉侗、于奕正《帝京景物略‧春場》:「六九五十四,口中呬暖氣」,而中醫認為呬是治病的一種方法,如《雲笈七籤‧卷十四》:「治病當用呬」,曾慥《類說》卷四十九引《脩真秘訣》:「六氣者,呬主肺,呵主心,噓主肝,呼主脾」,而通訵則乃《廣韻‧至韻》:「訵 陰知,亦作呬」,可見其休息一項解釋與hae本義頗為接近,我猜想道家的吐納亦與hae有異曲同工之妙,加上上古音呬字屬曉母至韻,上古擬音大概為*xjiər(周法高)/*xjəd(高本漢)/*xet(王力)/陸志韋:*xiɛd/蒲立本:*hjə́j/包擬古:*hrjij/余迺永:*hjil/*xrjits(白一平)/*hjidh(李方桂)/*hrids(鄭張尚芳)/*l̥hids(潘悟雲),中古擬音大概為xi(高本漢、王力)/xje̯i(董同龢)/xji(李榮)/xiɪ(邵榮芬)/hĭi(蒲立本)/hɣiɪ(鄭張尚芳)/hɯi(潘悟雲),今粵音讀hei3(氣),則上古至中古元音與韻尾都與hae近,而曉母亦與h音同或近,則氣讀hae或者可能由于元音或韻尾的轉變,由旁轉或對轉所得的異讀字,如廣東話的啡字,據何國祥編的《常用字廣州話異讀分類處理》中言,可讀fe1(花些1)或fei1非,又或者可能受hae字後的語氣助詞的影響產生音位流變,如「你想去邊度hae(呬)呀?」,「你呢條友成日都hae(呬)下hae(呬)下咁」,則呬有可能受後面語氣助詞的元音所影響,又或者現在的後生仔認為要拖長韻尾先可以表達出hae字的神髓,由是乃懶音之故。而另一個字愒其實意思更為接近,蓋愒字古同憩,而憩今粵音讀如氣,有休息之意,如《詩‧小雅‧魚藻之什‧菀柳》:「不尚愒焉。」,《詩‧大雅‧民勞》「汔可小愒。」《傳》:「皆訓息也。」,《說文解字》:「息也。从心曷聲。去例切」 臣鉉等曰:「今別作憩,非是」。劉義慶《世說新語‧假譎》:「有一客姥,居店賣食。帝過愒之。」,王安石《自喻》:「釋杖聊一愒,褰裳如可涉」,但亦可另一個解釋,便是荒廢度日,浪費光陰,苟且偷安等,如《左傳‧昭公元年》:「翫歲而愒日,其與幾何?」(不過杜預的言:「翫、愒,皆貪也。」),《漢書‧卷二十七‧五行志中之上》:「趙孟將死矣!主民玩歲而愒日,其與幾何?」,《宋史‧卷四三七‧儒林傳七‧真德秀傳》:「此皆前權臣玩愒之罪,今日措置之失。」,陳造《即事詩》:「問俗即今防愒日,來時撫事錯銷魂。」,清‧李文炤《勤訓》:「無如人之常情,惡勞而好逸,甘食褕衣,玩日愒歲。」,而hae更有個意思是指人近來頹了或比以前衰退了,則愒亦有一個解釋類近似,如愒陰,即同為《左傳》:「翫歲而愒日」,以喻衰暮苟延也。又如《南史‧虞奇傳》:「沈痼彌留,愒陰將盡」,又《周書‧王褒傳》:「吾已愒陰,弟非茂齒。」,另還有一個解釋便是急,《公羊傳》:「不及時而日愒葬也。」 《註》:「急也。 或作渴,又作幆」-謹按今本公羊傳作渴,惟《廣韻》引《公羊》作愒。謹改爲《廣韻》引《公羊傳》:「不及時而葬曰愒。愒,急也。今本作渴。」,又岳琦《桯史》卷十:「時蘊古家在幽燕,自知失言,內愒不得對」,又《農政全書‧農器‧圖譜一》:「田野小民,歲多租賃,以愒目前。」,另一種解釋是貪,如《玉篇‧心部》:「愒,貪羨也」,曹操《氣出口唱三首》之一「心恬澹,無所愒。」,最後一個解釋便是恐嚇,如《集韻‧曷韻》:「愒,相恐怯也。」,又《史記‧蘇秦列傳》:「是故夫衡人日夜務以秦權恐愒諸侯」司馬貞索隱:「愒,謂之恐脅也。」。所以似乎愒字在詞義上比較貼切,雖然愒字在粵語有另外兩個讀音,便是hot3(喝)及koi3(慨),但照最緊要正字的專家所言,一般人讀某些字會只取其中的一個讀音,而忽略其他的讀音,如為虎作倀的倀字。所以愒字也應該是hae的正字。又有人研究lε hε正字為厲揭
該文作者認為揭應讀器,揭中古有去例切一音,今日訛變或音變讀hε似也不出奇,而愒的聲旁與揭一樣,則愒讀hε似亦可通。而騎字中古韻屬支韻,呢字中古韻屬脂韻,同為止攝,今粵音均白讀khε(如廣州、番禺市橋、中山石岐及東莞莞城等)及lε,而騎、呬字中古同屬止攝重紐三等,呬與呢字亦同屬支部,因此今白讀hε也竝非為奇。

近日受倉海君指點,發覺還有一貼切的字便是戲:楊雄方言第十:「媱,愓,遊也。江沅之間謂戲為媱,或謂之愓,或謂之嬉。(香其反。)」,又「戲,泄,歇也。楚謂之戲泄。奄,息也,楚揚謂之泄。」,戲字上古屬曉母,歌部支B,擬音應為*xja(董同龢)/*xia(高本漢、王力、周法高)/陸志韋:*xɪæd/*xrja(白一平)/蒲立本:*hjál/包擬古:*h(r)jaj/余迺永:*hjlar/*hjag(李方桂)/*qhral(鄭張尚芳)/*qhra(潘悟雲),中古同樣亦為曉紐支韻,擬音為xie(周法高)/xjie̯(高本漢)/xje̯(董同龢)/xiɛ(邵榮芬)/xĭe(王力)/xɣiE(鄭張尚芳)/hĭe(蒲立本)/hìie(潘悟雲),加上戲大家都知有嬉戲,遊戲之義,又或者逢場作戲等不太認真的認識,所以戲通hae也不出奇。

其實以這種專家式的口吻在電視面前教人,好容易使人誤信為真,就如我這個hae字的正字,我想一把它擺上yahoo!知識,很快這個答案就會變成單一答案。現在由于知識/資訊太多,有時信任或採取專家的答案,無非乃在于減低交易費用中的information cost,正如老闆請人事必請三大(港大,中大,科大)先一樣,但貴為專家,我想也必需為你的言行負上一定的責任,電視乃一很大的載體,而電視有一群很大的受眾,你們這樣隨便或草率把答案或把所謂的正字教予觀眾,比那些你們批評的錯字對市民的禍害更深。

又例如,王貽興在節目中提到憩字在《集韻》中係去例切,則應讀作氣,似乎略嫌草率,因為首先去在中古乃溪紐,其聲母擬音為kh,與曉紐的h有分別,此其一,其二若你說跟現在的音來反切,則其下字為例字,去例切,最多切出一個系字,如何讀成氣呢?又例如他們介紹瞓戾頸的時候,螢幕顯示的瞓字依然是瞓這個字,既然這麼強調正字,何不瞓字用正字-困呢?(有關瞓的本字可參閱陳伯煇《論粵方語本字考釋》的考證)

其實這些字如hae字乃陳奕迅在利賓納廣告中所創之字,又例如我想沒有人會去考究一些時下年青人用的潮字/新興字如kai1字的正字吧?(這字其實是古天樂在黑社會一戲中,用其不正的普通話所讀的凱子的凱字錯讀而成,不過凱子原本只是說一些佯稱有錢的吹水佬,殊不知現在在港式粵語中的意義已經衍散成說人傻,行為古怪,樣樣衰衰等。),其實我覺得無需要太過執著于正字,如銘字,有些人自己的名字都通常讀作冥,不必要他們強跟讀名音。就如hae字,當我讀hae(能指)的時候,人們便明白其意思解虛耗,休息等(所指),甚至在解構主義下,所有的意義勻延異,意義不停地衍散,最終的意義不斷被延緩,不斷由它與其他意義的差異而得到標識,從而意義永遠都是相互關聯的,卻不是可以自我完成的,則正字也未必真的就是如你所言的那個字了。這種以專家式口吻的話語霸權,使我想起一件後現代非常有名的事件-索卡事件(Sokal Affair),索卡以一篇假的論文名為《跨越界線:通往量子力學重力理論的轉換詮釋學》(Transgressing the Boundaries: Toward a Transformative Hermeneutics of Quantum Gravity)發表在杜克大學的學報《社會文本》之上,然後在《社會文本》出版的同日,在另一份學報Lingua Franca聲明該文是惡作戲,其實這種情況,我覺得就像這班所謂的正字專家一樣,如果沒人揭發,可能就會和索卡的論文一樣,可以繼續在學報上眩惑世人,是學術界極大的諷刺(也如我考hae字一樣,只是一個惡作劇罷了,一種遊戲式的話語)。正正便是因為該學報的編輯覺得索卡是這方面的權威要把其文刊登,更擺在一個特別版中,所以我也希望這些正字專家明白,連專業的編輯也會誤信權威,何況普通百姓/觀眾,或未受過這方面學術訓練的人?請你們不要再硬銷權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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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1補記
首先今日在三聯打書釘看了倉海君講的陳雄根、何杏楓 、張錦少所編的《追本窮源:粵語詞彙趣談》,我發覺他們的講法與我上舉的網址所寫的騎呢本字的解釋基本上一模一樣,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用“奇離怪”一詞,但後面依然解釋奇離怪是一種青蛙,這由(虫另)變成怪但同樣是青蛙,我想是失校之誤吧?

其次找到一本不記得是誰寫的粵語本字甚麼之類的書,他對搵字的本字是捃的解釋比較詳細,我認為雖然與其義不算太吻合,但起碼算是作了詳細的解釋。

又另一個“瓹”字為捐窿捐罅的本字原來乃出自彭志銘之手,不過解釋很求其,還在最後認為用鑽代替“瓹”,反而沒那“瓹”字傳神之妙云云,感覺上很陶傑。至于我講的陶傑是甚麼意思,則由讀者自行詮釋好了。

6 留言:

路人甲 說...

你有無清楚個本書的背頁寫住佢地本書係在協助無線電視節目「妙趣廣州話」的基礎編纂成冊的,那個網頁的資料正是出自個本書架。但你的說法,有誤導之嫌,好似話是佢地抄錄了無線網頁上的材料,這根本係本末倒置。
人文學科呢家野,本來沒有誰一定對一定錯這個問題,言之成理就可以了,如果一心求勝,或者以為駁倒別人就好鬼叻,真係膚淺到極。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舒爾賽 說...

我似乎無講到話佢地抄無線個網頁,你咁樣講法似乎都係同樣有誤導之嫌喎
第二,你話只要言之成理就可以,咁唔該你睇下倉海君11月29日1:05pm引的網頁第三個網:Murphy's law application for antigravitatory cats
Uncyclopedia
果個牛油貓悖論,同樣係言之成理,咁你話佢係咪唔一定錯?如果照你的講法,好易變作極端相對主義喎,咩都無一定啱一定錯的話,咁我考據hae字的正字都言之成理,咁樣落去第時人文學科靠九up得啦。
兼且我無話一心諗住求勝,駁到人就好叻之類,我篇文最重要的point係,你地身為學院入面的教授,講師,仲要以電視做媒介去宣傳你地的正音正字,但係自己又唔做一d工夫,又或者唔解釋清楚,只係講話「啦,我係中大教授,我話呢個字係錯就係錯架啦,我話呢個字係啱就係啱架啦」,呢種硬銷權威的方法係我所不齒的。

chlit 說...

匆匆,只能留下幾句。
hae 或非呬字,當為憩。廣韻:息也。以呬之鼻息義引申為頹廢,似嫌過迂。詩‧甘棠:召伯所憩。呬字僅後漢書一例,然此字故亦與「四」字有關,當與漢藏語bzi 同源,異日再考。

反正 說...

以下網頁也是討論「最緊要正字」:

http://bcclam.blogspot.com/2006/12/blog-post_04.html

舒爾賽 說...

re: chlit
其實我言呬字只是覺得在發音上自上古與中古呬均與hae近,而我知四的藏文應是bzhi,古藏語擬音可能是*b-lyi,不過我查過四、駟、柶及牭的上古擬音均一樣,唯獨呬的元音有些不同,而且到中古音,呬的聲母更與四不同,我想信呬的音的確較接近hae,而意義擴散更加是時下年青人用語的常態,呬通hae應該不為奇。
如果你舉憩字,那末在字義上戲與愒均與hae接近。

re:反正
多謝提供資料

chlit 說...

RE:舒爾賽
按:元音不同,正屬語法問題,詳未考,暫闕。然呬、鼻、四、息、憩五字同源可知,則hae 當為何字可斟酌。竊意以憩字較近,呬字出現當在「自」字未添『畀』聲前,恐在漢藏語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