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瘋子遇上二打六之認錯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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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人響應了倉海君首領在《當瘋子遇上二打六》的號召,,誤闖我的blog,看了我那篇《一個二打六的誕生》。

看到掬香齋主人在我blog的留言時,發現他誤以為我是讀哲學的,心中大驚。

後來又看到舒爾賽的《物莫非指,而指非指》,心裡更是涼了半截,他居然三更半夜把光陰浪費在一些我亂寫的東西上。

為免再有其他人墮入這個騙局,我還是作點澄清吧,免得他朝有人找我尋仇。

《一個二打六的誕生》中的「老師」的確是哲學系的講師,但把這位哲學系講師稱作「老師」的「我」其實不是哲學系的學生。

的確,曾有一段日子,我對哲學系已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甚至已經私定終生。後來,鄉親父老發現我芳心暗許的,居然是個沒出色的窮小子,於是便棒打鴛鴦。結果,我被逼另嫁他人,從此只能跟哲學系暗中私會(即孔慈的名句:「我嫁左俾佢都可以同你一齊架啫!」)。

間中在我blog出現的「老師」,(例如《V for Vendetta》一文中的兩位老師)嚴格來說,都不是我的老師,因為我無緣修讀他們的科目,只是個旁聽生而已。我在文中把他們一律稱作「老師」,既是為了避免透露他們的身份,亦是因為我打從心底裡敬重他們,更重要的,是這令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最深印象的其中一次旁聽經驗,是某個學期旁聽邏輯科時。某一天,老師突擊測驗,我未及撤退,測驗卷便已派到我的手上。我當時坐在課室中間,突然離座確是「出位」,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照做,並在姓名那一欄註明我是旁聽的,叫老師不用批改這份卷。後來測驗卷派回來時發現,我發現老師還是替我批改了。

我本身已非甚麼天資過人的貨色,加上沒有上那一科的導修或溫書做練習,邏輯科的測驗又不能靠吹水過關,測驗的成績當然不好,其中一題更拿了「0」分。但在那個「0」字旁邊,還有一堆密密麻麻的紅筆字,原來是老師寫的。他看得出我把那一題所考的邏輯概念完全弄錯了,於是親自把概念簡述一次,而且指出我錯在那裡。那一刻,我很感動。

不能名正言順地當這些老師的學生不要緊,我還是會厚面皮地把他們視作老師的。

不過,在這三年半的旁聽生涯內,我一直都沒有對自己所學到的,作甚麼深入研究,因此除了練成「陰陰嘴笑」神功及「失驚無神老笠人」的偷筆記秘技外,我倒沒有學成甚麼見得人的技倆。

倉海君叫我來這裡問大家我的那些「哲學」問題,但一直只在哲學系偷雞摸狗的我,根本不知道應該從何問起。

可以說的,就這麼多。

冤有頭債有主,誤墮《當瘋子遇上二打六》騙局者,麻煩找倉海君算帳。

假如你連環墮入《當瘋子遇上二打六》及《一個二打六的誕生》騙局後,仍然不虞有詐,繼續墮入《當瘋子遇上二打六之認錯人篇》騙局的話,恭喜你,你已經順利完成「二打六三部曲」。

7 留言:

K. 說...

林時拉夫斯基雖然不是哲學系學生,但好歹也是個哲學學生,不要再否認了。有心作哲學思考而且又懂得邏輯律就夠了,要什麼技倆呢?除非指的是詭辯的技倆。

我好像也跟林時拉夫斯基說過,這樣旁聽,自由自在的看書思考,得着可能更勝哲學系主修生。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也來湊湊熱鬧(也順便應酬一下倉海君, 以免被通緝)。從前經常碰到一些老是滿口「高深概念」的人。哲學好像變了一門「如何把簡單說話高深化」的學科。當然有些概念對弄清楚問題有幫助,但當代哲學很多概念通常說穿了,都是吹牛皮。若果日常生活語言足以表達某些想法,為何非要用大家都不懂的術語來招搖呢?例如海德格,他在本地某大學哲學系差不多已升上神台,大家都要好好研讀他的著作,一起研究 Being and Time 中的那個 and 字,一起 Being-in-the-world (曾經有人開玩笑,只要把一串英文字加上 hyphen便立即高深莫測) 。老實說,哲學不是該研究問題嗎?為什麼要花時間研究一位說話不清不楚的老頭究竟說了什麼呢?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而這些知識恕我沒有興趣了。

Albert Camus 有一番說話,當年特意抄在筆記簿中提示自己:

"Philosophers in the ancient world thought much more than they read. That is why they stuck so closely to concrete cases. Printing has changed that. People read more than they think. We don't have philosophies but merely commentaries. This is what Gilson says in arguing that the age of philosophers concerned with philosophy has been followed by the age of professors of philosophy concerned with philosophers. [...] We have reached the point where a book of philosophy published nowadays that did not rely on any authority, quotation, commentary, etc. would not be taken seriously."

倉海君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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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海君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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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海君 說...

林時拉夫斯基:

恭喜恭喜!完成了這蕩氣迴腸可媲美《藍白紅》的三部曲後,你跟奇斯洛夫斯基的距離又收窄了一大步,希望大家以後合作無間吧。

k.,

古典哲學的意義,是為免在散步和宴會時有太多dead air,便夾硬找些無無聊聊的東西來亂吹,藉以愉快地消磨時光。由此觀之,中七時的林時拉夫斯基好明顯就是古典哲學家。而當代哲學的意義,就是在大學課室製造dead air,再夾硬找些無無聊聊的東西來亂寫,藉以痛苦地浪費紙張。

林時拉夫斯基 說...

K.:
謝謝你呀,「哲學學生」這個名稱我很喜歡,就讓我毫不客氣地收下吧!

旁聽其實不算是自由自在,甚至有點自作自受。雖然不用受制於各種考核,而且又可以自行避開說話不清不楚的老頭,但所受的限制仍然不少。最大的問題是時間,當年我有自己本身要讀的科目,又有各種課外活動(吃吃喝喝看電影等等),剩下可以旁聽的時間不多。每個學期時間配合、自己又感興趣的科目實在不多,所以我也不能抱著希望由淺入深的心憑挑挑剔剔,於是總會遇上自己程度跟不上的科目。
某個學期去了旁聽「美學」,那位老師經常說:「咁你地上左哲概,都應該知道xxx」呀~~~我可沒有上過那科哲概啦,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但我總沒有可能等到我終於跟哲概有緣相遇,才去上其他較深入的科目,因為隨時可能有生之年也遇不上。結果,當然是聽課聽得一知半解,我的思維亦自此跟我的上課次序一樣雜亂無章。

倉海君:
故意提出「三部曲」概念,就是表明不會有第四篇,仲嫌今次唔夠樣衰咩~ =.="

K. 說...

林時拉夫斯基,「哲學系學生」和「哲學學生」這個區分倒不是我想出來的。當年參加迎新營,有位師兄語重深長的叫我們不要只當「哲學系學生」,而應該當「哲學學生」。

倉海君,哲學課堂甚少deadair,如果你參加過那些學術會議,便會發現熱鬧得很,好比 ball場,只是輸蝕在沒有靚人靚衫。

公園仔 說...

文章好讀,留言也好讀。因為免費的讀到好文章,留言說句謝謝。